第89章 吳承恩掀棺材板中
程誠看著李仙魚的武器，不禁有點遲疑：「這玩意兒……真的靠譜嗎？」
「放心吧希薇婭，這武器可是娜維爾將軍的收藏，質量絕對好！」李仙魚又掏出一根武器遞給程誠道，「不信你可以自己試試。」
程誠接過武器，手一沉，差點丟到地上，掌心被震得發麻。
只見那武器兩端被金箍包裹，中間是一段烏鐵，棒上刻有「如意金箍棒一萬三千五百斤」字樣。「這是孫悟空的定海神針啊……」程誠咋舌。
《西遊記》里的定海神針重一萬三千五百斤，換算成現代單位是6.75噸，相當於一頭成年大象加一隻小犀牛了。
黃金階的標準是一擊爆樓，一日爆城；而如今在各種深淵buff加持下，希薇婭的戰鬥力相當於黃金巔峰，6.75噸重的東西雖然沉，卻不難拿住。
「我們的目的是從神像內部進行攻擊吧？」程誠綁好金箍棒，道，「可接下來我們該如何進入石像內部？萬一沒有入口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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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京觀菩薩的形象是一尊通體潔白的神像，很難想像有人造神像會製作入口。
「放心吧，一定有的，這就是你不懂死靈派系了。」李仙魚認真解釋道，「死乃陰之極。既然京觀菩薩是死神的化神，那麼必然有死氣匯聚之處。放在精靈帝國的風水學裡，叫做「地竅』，指大地薈聚地氣之地。而在道家內丹學裡，被稱為「玄牝』，有道是：「穀神不死，是謂玄牝。玄牝之門，是謂天地根……」
「小魚你真是博學啊……」程誠忍不住感嘆一聲，看向身邊的布穀，「與之相比，我們這位負責勘探情報的幻術師真是什麼用都沒有呢。」
布穀蹲在一旁，手指在地上畫圈，冷哼一聲，沒有理他。
明明自己做了那麼多好事，結果還要被老大一直針對……真得找機會狠狠修改他的記憶了。軍營里，眼看大家準備完畢，娜維爾一聲令下：
「全軍出擊！！！」
十二道金光從軍營中拔地而起。
京觀菩薩立刻注意到他們，雖不知這群弱小的蟲豸想做什麼，但那殺意濃得像實質，從他們身上滴落，在空中拖出十二條淡紅色的尾跡。
於是它伸出千手，同時抬起，從不同方向，以不同速度，向空中那十二個光點抓去！
「散！」
娜維爾的聲音在耳麥里炸開。
十二道金光瞬間炸散。
程誠往左急轉，一條手臂從他右側擦過，指尖離他的肋骨只差一掌。手臂帶起的風壓把他推出去，他在空中翻了兩圈才穩住身形。
那條手臂抓空後沒有收回，而是橫著掃過來，像一根五百米長的白色肉柱橫掃天空。
程誠往下壓，手臂從他頭頂掃過，發梢被風壓扯斷了幾根，隨後他聽見身後傳來一聲悶響一一那條手臂掃中了什麼。
回頭一看，一道金光在往下墜。
是那個滿臉絡腮鬍的壯漢，他被手臂正面掃中，整個人像被球棒擊中的棒球，旋轉著砸向地面。金箍棒脫手，在空中翻著跟頭，比他先一步落地，插進沙土裡時棒身還在震動。
壯漢砸在地上，砸出一個三米寬的坑，掙扎著想爬起來，卻被第二條手臂落下來，像拍蒼蠅一樣擊成血霧！
還剩十一位。
程誠沒有再看，他扭回頭，繼續往前飛。
千手從四面八方湧來，京觀菩薩把他們當成了蒼蠅，手臂在空中織成一張白色的網。
網眼裡只有一條生路一往上。
程誠拉起身形，幾乎垂直地往上沖，穿過手臂的縫隙。
左閃，右避，急停，加速。
一條手臂從正面抓來，他直接沖向手掌。在即將被握住的瞬間翻身，從虎口處鑽過去，後背貼著掌心滑出。
耳麥里又傳來一聲悶哼，然後是第二聲。
還剩十位。
眾人抵達玄牝附近之時，黃金已經只剩下十位。
程誠懸停在半空中，抬頭一看，如果然李仙魚所說，存在玄牝！
眾人拍手稱揚，又道：「哪一個有本事的，鑽進去尋到源頭出來，以武器擊之，必可殺京觀菩薩，成就傳奇之位！」
程誠自告奮勇，瞑目蹲身，將身一縱，徑跳入瀑布泉中，忽睜睛抬頭觀看，那裡邊卻無水無波，明明朗朗的一架橋樑。
他住了身，定了神仔細再看，原來是座鐵板橋。橋下之水沖貫於石壁之間，倒掛流出去遮閉了橋門。卻又欠身上橋頭，再走再看，卻似有人家住處一般，真箇好所在！
看罷多時，跳過橋中間，左右觀看，見正當中有一石碣。碣上有一行楷書大字，鐫著：
「花果山福地，水簾洞洞天。」
程誠喜不自勝，連忙掏出金箍棒，向著水簾洞深處擊去！
「鐺！」
宛如一聲鐘響，水簾洞裡的空氣被震出一道可見的波紋，從棒尖擴散出去，撞在石壁上，碎成細浪。那金箍棒戳在虛空之處，不得寸進。
這時，其他黃金也紛紛跳入來到水簾洞內。
他們站在程誠身後，看著棒尖和虛空接觸的地方，有一圈圈波紋正在擴散，像雨點落在水面上。李仙魚左看右看，若有所思，曰：「此應是京觀菩薩之結界也。」
眾人聞言，皆嘆服李仙魚之博大精深。
「那便由我破了此結界吧！」
娜維爾當仁不讓，雙手合十，像老僧入定。
眼帘垂下，臉上無風無波。然後右手五指緊貼左手掌，漸漸握成拳頭，緩緩抬升，從胸膛抬過肩膀，抬過頭頂，固定在頭頂正上方一
五指拳心劍！
三劍下去，終於破了結界！
程誠的定海神針再無阻攔，一路向上，最後金石碰撞，發出一聲劇烈的轟鳴！
程誠握緊金箍棒，灌入魔力。
只見那武器引得整座水簾洞都震動起來，石壁上出現裂紋，從棒尖撞擊處像蛛網往四周蔓延，碎石從洞頂掉落，砸進橋下的水裡，濺起水花。
與此同時，觸之必死的霧氣頓時瀰漫開來！
好在石壁外二十萬大軍組成的儀式正時刻為十位黃金提供生氣護盾，才堪堪抵住！
「別猶豫，一起上！！」娜維爾嘶吼，「一起造它就完了！」
於是眾黃金紛紛掏出武器，向著水簾洞黑不見底的深處，狠狠殺去！
水簾洞裡的空氣被震成肉眼可見的波紋，整座洞穴劇烈震動起來，霧氣也越來越濃郁，染得那橋下之水也開始泛紅。
「轟隆隆！」
劇烈的悶響聲傳來，水簾洞福地開始坍塌！
「怎麼回事？」娜維爾的臉上也現出驚異之色。
「是我們要成功了嗎？」保羅大喜，雙目綻光，忽然又改口，「不，不對，有水聲！」
他還未說完，眾人卻已聽到陣陣澎湃的水聲！
只見那霧聚成水，水聚成河，河聚成江，最後化作滔滔血江，洶湧澎湃的浪潮，好似憑空出現，席捲四面八方！
「這，這是什麼？」
有黃金躲閃不及，被血水淹沒，頓時聖域破碎，若非生氣護罩還在，必然被秒殺！
「僅僅死亡霧氣就足以秒殺黃金，這霧氣濃至成水，我們豈不是死定了？」
「別慌！外面陽氣供給還沒斷，繼續堅持下去！」
「………是逆流河！是古文中記載的天地秘境逆流河！它居然藏在京觀菩薩之內！」
李仙魚看到這一幕，瞳孔猛地收縮，心中有所猜測，隨即嘶吼道：「是京觀菩薩使用逆流河反擊，證明它破功了！我們快要成功了！只要在逆流河內堅持下去，就能擊殺京觀菩薩！」
眾人聞言，紛紛加強魔力輸出！
「繼續前進！逆流河不進則退，要闖過逆流河，就要一刻不停地前進，千萬不要有一步的停留！」眾人咬牙，紛紛使用各種手段，在水簾洞內堅持下去！
這可是擊敗一位惡魔領主，成就英雄偉業的機會一一按照傳奇們默認的規矩，誰能斬殺惡魔領主，誰就能成為傳奇！
要是有人想要搶奪火種，則會遭受所有傳奇的圍攻！
當然，如果斬殺惡魔領主之人自己不想要，或者晉升儀式失敗，那麼傳奇火種最後花落誰家，就由不得他了。
五分鐘，十分鐘，二十五分鐘………
「轟隆隆！」
整整半小時過去，那河水愈發湍急，速度之快，竟是之前的五倍，卻還沒有一絲停止之意！「如此湍急的河流，京觀菩薩已經快輸了，堅持下去啊！」
李仙魚嘶吼。
然而，很快有人支持不住了。
那是娜維爾將軍的副官，他幾乎耗盡了體力與魔力，臉色慘白，暗道一聲「苦也」，隨即萬般不甘地順流而下。
然後是第二位，第三位……
「不！我還有大仇未報，我怎能就此倒下！」
「哈哈哈，有意思，太精彩了！居然能與傳說中的惡魔領主交戰，死也值回票價了口牙！」然而這天地秘境逆流河越是上游，越難跋涉。
體力和魔力的考驗已經是次要的，關鍵是對每個人意志的考驗。
一旦停止向前，就會被河水沖刷，離開玄牝，失去成為傳奇的機會！
最終，還是有人堅持不住，失去力量，不甘地落入水中。
「我還有……大仇……未報………」
「……我的精彩就到此為止了嗎？」
又是兩位黃金將領，雙雙力竭，被沖刷下去。
「大小姐，一定要堅持住，我相信大小姐一定會有機會的！」
保羅慘笑一聲，嘴角扯了起來，扯到一半就沒了力氣。他看了程誠一眼，眼睛裡滿是釋然，隨後順著滔滔河水漂了下去。
緊隨他身後的落敗，是布穀。
「之前控住京觀菩薩消耗太大了，這具身體根本支撐不住嘛」」布穀抱怨道，「若是化作原型還能支持，可那樣一定會被老大討厭的……算啦，這次機會布穀就不和你們搶啦」
她主動鬆開手，回頭看了程誠一眼，隔著血水，藍紫色的眼睛彎了一下，然後被水流帶走，像一片葉子：
「老大加油☆」
隨著布穀被衝下，逆流河內只剩四人。
最前面的程誠，身邊是寸步不讓的娜維爾，身後則是芙蕾雅與李仙魚。
「我要堅持下去！！」
「我是王國的公主，哪怕我已決定將王位讓給希薇婭，我也有自己想做的事情！」
「我要變強，成為傳奇，甚至成為神明！只有這樣，我才有機會穿越世界，與程誠相遇！」芙蕾雅把牙關咬緊，小小的身體在血水裡站都站不穩。血水漫過她的腰，漫過她的胸口，每一次浪打過來，她都被推得往後滑一步。滑一步，她就往前邁一步。
再滑再邁。
可自己如今終究是九歲孩童的模樣，太過吃虧。
哪怕意志再堅定，芙蕾雅也已經頂不住這巨大湍流，最後僅僅是一個小疏忽，腳下一滑，整個人被水流掀起，頓時被血水沖刷下去！
好巧不巧，她正好撞在李仙魚身上！
李仙魚正咬著牙往前邁步，被芙蕾雅撞了個正著，她腳下一個踉蹌，被芙蕾雅牽連，兩人被河水沖刷，翻滾著向洞穴之外流去！
這下逆流河中只剩下程誠與娜維爾兩個人。
水流的聲音漸漸變得很清晰。
時間在一分一秒流逝。
逆流河不僅沒有減緩，反而掀起萬千波濤，逆反任何想要繼續上游的思想。
一步，一步又一步。
終於，程誠和娜維爾走到了水簾洞的最深處。
這裡沒有光了，瀑布的聲音也聽不見，只有血水流動的聲音，低沉，綿長。
即便李仙魚不在，程誠也猜得到一這裡，想必就是京觀菩薩的弱點了。
然而原本波濤洶湧的紅水變得平靜，宛如湖水。
但對心靈的壓力與攻擊卻提升了十倍不止。
程誠眨眨眼，隨後輕輕鬆鬆走到最前，可腦海里，希薇婭已經被沉重的壓力疼昏了過去！
「是系統的屏蔽機制吧，這麼久沒受傷我都快忘了。』程誠暗道，「之前是物理上的水流，所以無法屏蔽，但到了這裡，是心靈上的洪水。因此被系統屏蔽了99%，我反而沒什麼感覺。
與此同時，他看向了身側的娜維爾。
只見娜維爾緊咬牙關，臉漲得通紅，額頭上青筋鼓起來，似乎每一步都耗盡了全身所有的力量。「希薇婭……你比我想像得還要勇猛！」
娜維爾不禁感嘆一聲，打心底對希薇婭充滿了崇拜與認可：
「能堅持到這裡，卻還面不改色一一你是真正的戰士，真正的英雄！雖然心中萬般不服，但我不得不承認……現在的你，比我強！」
「我以娜維爾之名起誓，待到你我出去之後，我會全力支持你成為女王！」
說著，她終於失去了最後的力氣，鬆開手中的定海神針，身體往後仰去，被河水裹挾，順流而下！整條逆流河中，如今只剩下程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