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林翩翩是好女孩嗎?
聖女的「命運之輪」雖看起來與程誠的遊戲回檔效果相同,實際上有很大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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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受限於聖女的位格,只能對一定區域進行回溯,而不是將整個世界的時光重置一一畢競這世上還有源質與原初的存在,就像一艘遠洋巨輪,擁有遠超人類的偉力,可以承載數十萬噸貨物遠渡重洋,卻絕對擔不起泰山之重。
何況玉佩只是聖女使用權柄製造的寶具,和布穀一樣,都只是傳奇力量的延伸而已,無法抹殺「「死神」惡魔降臨」這一事實,最多回溯到它還被布穀「欺騙」之前。
另一點不同的是,「命運之輪」可以選擇性保留被回溯者的記憶,而程誠的回檔只存於自己一人心中。就像現在,除了京觀菩薩之外,所有人上一次的記憶都得到了保留一一那些黃金將領與白銀軍官尚且心生恐懼,更別提二十萬王國軍了。
這群靠著月亮糖麻醉神經,才能與魔物戰鬥的暴力團體,能被管束才叫軍隊,無法管束便是土匪!燒殺搶掠、無惡不作,簡直是他們刻在靈魂里的本能一一雖然程誠沒有種族歧視,但這裡指的都是哥布林、獸人、食人魔士兵,人類士兵基本是良家子,多半是被這群異族帶壞了!
於是,當程誠帶著芙蕾雅和布穀來到軍妓們的營寨時,看到的是一片宛如世界末日到來前的混亂。營寨的大門已經被撞開了,裡面到處是帳篷,角落裡堆著幾個酒桶,酒液流了一地,浸進沙土裡。幾個哥布林趴在桶邊,把臉伸進桶口,咕嘟咕嘟地喝著,毫無戰爭即將開始的自覺。
「啊!不要!」
更遠處,一群士兵圍成一圈,圈子裡傳來女人的尖叫聲。
程誠走過去,看見兩個食人魔正把一個年輕女人從帳篷里拖出來,身體在地上拖出一道長長的痕跡,衣服被磨破了,露出後背的皮膚,上面全是淤青和抓痕。
一個穿著軍官制服的小個子男人衝過來,攔住那群士兵:「你們瘋了?沒付錢就白嫖是違反軍規的!」士兵們愣了一下,然後笑起來。
一個獸人走上前,一巴掌扇在小軍官臉上,把他打翻在地,另一個人抓住他的腳踝,把他拖到營寨中央的木桿旁。幾個人合力把他舉起來,用繩子綁在木桿上,然後他們找來一個水桶,潑在他身上。軍官嗆了一口,士兵們笑得更大聲了。
程誠嘆了口氣,從那群作亂的士兵身邊走過。
但那些士兵的身體同時一震,像被什麼東西擊中了後腦勺,眼神立刻變得空洞,嘴角的笑容凝固在臉上,手腳僵硬地垂下來。
片刻後,他們全部站起來,如同傀儡般在程誠身後站成一堆。
傀儡!
在「傲慢」牌的加持下,將一群不到白銀的凡人轉化為傀儡,程誠只用了三秒鐘!
他走到那個被士兵折磨的女人面前,她蜷縮在地上,渾身是傷,臉腫了半邊,衣服被撕爛,灰白的皮膚上全是掐痕和牙印。
程誠示意,芙蕾雅蹲下身使用治癒魔法,隨後找來地上的一件衣服蓋在女人身上。
他們沒空做更多事,轉身,帶著身後的傀儡士兵向營寨中心走去。
士兵暴亂,是營寨管理員的失職。
想要儘快恢復秩序,將這些軍妓們安排到儀式的合適位置,還是需要管理者的幫助。
順著傀儡的指路,剛走到中心一處房屋門口,卻見三個醉醺醺的小軍官正在當眾凌辱一名女子,一個軍官壓在她身上,另一個軍官在旁邊解褲子,還有一個坐在旁邊的凳子上,手裡端著酒壺,邊喝邊看。那三個軍官看見程誠和布穀,眼睛一亮。
他們鬆開那女人,搖搖晃晃地走來,為首的軍官穿著少校制服,上下打量著程誠,舔了舔嘴唇:「新來的女人?多少錢?」
另一人擦了擦口水:「大哥,這裡可是有三位,咱們一人一個剛好!」
「你是變態嗎?最小的那個粉毛你也下得去手?」
「都這時候了,反正都要死,死之前不體驗個遍豈不虧大了?」
「說的也是!」
程誠嘆了口氣,剛想出手把他們全殺了,卻見身邊的布穀笑著說:「好呀來玩呀,不過就你們幾個人,恐怕不夠哦~」
那三個軍官大喜,連忙喊上兄弟們一起來。
十幾個人跟著布穀走進附近的房屋,門剛關上便響起一陣慘叫聲,半分鐘後,布穀捂著肚子打了個飽嗝,擦著嘴角的血從房屋裡走出來。
程誠問:「那些士兵呢?」
布穀歪歪頭:「什麼士兵,你是不是記錯了?」
「你又想修改我的記憶?」
「我這不是還沒改嘛……」布穀有些委屈,嘴角往下撇了撇,「只是臨死前不想做個餓死鬼而已。剛才催眠京觀菩薩消耗太大……」
程誠對布穀殺這些人並不反感,反正他本來也要殺一一軍妓的工作本就是滿足士兵需求,這點無可厚非,不過這些士兵就因為她們的出身和工作,便不把這樣的姑娘當人,對她們做出種種過分的惡行……絕不該如此。
因輕賤他人而做出種種惡行的人,也確實畜生不如。
只是雖然知道布穀不是人類,但想到這傢伙吃人還是不太習慣,皺了皺眉。
不過並沒有阻止的想法一一畢竟目前的實力,確實拿她沒辦法,何況這傢伙之前催眠京觀菩薩有功,仔細想想這傢伙還是很有用的,如果把她留下來,以後做什麼都方便,想做的話也方便……等等!「你又在嘗試修改我的認知?」程誠警覺。
面對程誠的質問,這次布穀真感覺委屈了,冷哼一聲沒有理他。
閒聊著,三人推開門,走進房間。
房間裡很暗,床上躺著一個女人,不,是好幾個。
她們橫七豎八地倒在床上,身上都是傷,有的已經昏迷了,有的還在輕輕抽搐。
一個穿著少校軍服的男人正伏在床上的女人身上,動作很大,床板的響聲遮過了程誠等人的腳步聲。程誠抬起手,食指化作槍管,對著天花板
「砰!」
一聲槍響,震得油燈的火苗晃了晃。
那男人嚇得一哆嗦,差點從床上滾下來。他捂著襠部,憤怒地轉過頭:「不是讓你們在外面排隊等著嗎?」
隨即他看見了突門而入的白髮少女。
先是眼睛一亮,又在看見那少女展開聖域後轉為驚恐:「黃金?!你,你是今天早上跟在將軍身邊的話沒說完,嘴裡被塞進了一根槍管。
「身為軍官,關鍵時刻你不去履行職責,而是在這裡玩樂?」程誠怒斥道。
軍官咬咬牙:「反正橫豎都要死,我們不是那個惡魔的對手,及時行樂又怎麼了?」
程誠沒廢話,直接抬手將他轉化為傀儡,隨後命令他帶著身後的傀儡士兵們維護秩序,並把軍妓都召集起來,準備儀式。
烏泱泱的傀儡們聽令,轉身走出房間。
直到這時,程誠才有空看向床上的女人。
一個精靈,還有幾個是人類,皆已昏迷一一畢竟白銀階的體力不是正常人類能接受的,沒有被一下懟穿天靈蓋已經算是身體素質強硬了。
芙蕾雅使用治癒魔法將三個女人喚醒。
那個精靈女人迷茫了片刻,眼睛眨了眨,瞳孔從渙散慢慢聚焦。
然後她看清了程誠的臉那麼漂亮,那麼高貴,那麼乾淨……
強烈的羞恥感讓精靈下意識往後縮了縮:「你別……別走太近了!」
「呃,怎麼了?」程誠停下腳步。
精靈低下頭,咬著唇,將手擋在胸前:「我……剛剛才接過客,那人甚是粗魯,弄得我身上有些味道……
程誠怔了怔,在床邊坐下:
「你叫什麼名字?」
「林翩翩。」林翩翩有些不好意思道,「很抱歉讓你看到……剛才那位客人走了嗎?他還沒給錢……」「已經走了。」程誠頓了頓,「你身邊這幾位是?」
「這幾位姐妹是荻原沙優、白河月愛和水原千鶴,聽說是來自東邊的一個島國……」林翩翩說著,聲音越來越小,「您看起來很高貴,怎麼會來這種地方?」
程誠道:「我是將軍的客人。你是精靈,怎麼會淪落此地?」
按道理說,林翩翩看起來十八歲的樣子,作為精靈年齡至少上百……作為精靈應該攢了不少錢才是,怎麼會淪落為妓?
林翩翩嘆息:「我是被黑幫綁架,賣進軍營……」
說著,她的眼睛紅了,靠在牆上抬起頭看天花板,像是在看很遠的地方:「我在帝國的時候,被一個朋友介紹工作,說是在帝國東南方向到處都是賺錢的機會……我去了之後就被黑幫綁架,在園區待了幾年,之後賣到了王國。輾轉了幾個地方,最後到了這裡。」
芙蕾雅第一次聽說這些事,一陣唏噓,忍不住問:「那其他這些女孩……又為什麼會來做這種事……」「各有各的緣由吧……」林翩翩想了想,「有些是賤籍出身,生來便是做這個的,娘做這個,娘的娘也做這個,順其自然便做這個了。有些呢……則是被家裡逼的。還有一些原本是在酒吧KTV之類的地方工作,後來年老色衰,便被店家趕了出來,為求餬口別無他法,便來軍營……」
「當然也有像我一樣被黑幫綁架賣作奴隸的。總而言之,所有人……之所以會淪落如此境地,大概都是為了一件事。」
「什麼事?」
「活著。」
芙蕾雅嘆了口氣,心生憐憫。
程誠也嘆息:「都是好女孩啊……」
一想到自己要將她們化身為一支淬毒的箭,射穿京觀菩薩的心臟,自己心裡就有點不舒服。希薇婭也在腦海里道:「將來我若是成為女王,一定要給軍隊和黑幫立規矩,改善這些妓女的工作條件,要求軍隊保障她們的基本生活和福利補貼,還要給她們買保險,教她們讀書,讓她們有更多出路。」程誠:「你為什麼不直接取締軍妓制度,解救被迫的女性,給她們安排其他工作,而是建議壓迫者對被壓迫者行善?等等,你好像也算神秘學貴族來著,那沒事了。」
神秘學貴族和神秘學黑幫是這樣的。
畢竟這等千古難題,連一念之間可重置星系的舊日,至高的三支柱之一都做不到,更別提一個小小女王了。
這都是必要的犧牲,總有一些站街高於其他……
就在這時候,一旁的其他女孩悠悠轉醒。
芙蕾雅嘆了口氣,給她們一人遞了一枚金幣:「你們也是為了活著,才淪落至此的吧?真可憐……」最晚醒來的水原千鶴接過錢,一臉疑惑:「什麼淪落至此?」
芙蕾雅:「你不是因為原生家庭原因,最後被迫來到這裡的嗎?」
「不是哦。」水原千鶴道,「我是主動來的啊。」
「為什麼?」
「軍營里工作來錢快啊。」水原千鶴理所當然道,「我在老家幹了三年租借才賺68萬……折合信用點只有兩萬七。來王國軍營不到一個月就賺到了,客人還都是身強體壯的軍哥哥,不知道比老家環境好多少…王國真是天堂啊!」
好吧,也是有例外的。
鶴立雞群了屬於是。
程誠聽到這裡,心裡負罪感小了很多一
畢竟再怎麼說她們也是軍妓,做這些本就是工作,更是自救;娜維爾還承諾這次工作後給每個人都坐上升職器,活下來全部提高工資待遇,會不願意的才是少數。
自己還是跟希薇婭芙蕾雅她們認識太久,道德標準漸漸提高了。
十分鐘後,軍營外,城牆邊。
京觀菩薩的手指動了一下。
隨後,《地藏王菩薩心經》的陣陣梵音,如被人一刀切斷般停下,它捏扁了掌心的雲頓歇,緩緩睜開了眼。
佛有慈悲心,亦有金剛怒目!
「鐺!」
這回不是鐘聲。
是它背後的千手同時撐地,五百米高的身軀從盤坐中站起,地面塌下去無數巨大的圓坑,坑邊的泥土翻捲起來,像被巨犁犁過。五百米高的菩薩神像,開始用一千隻手在地上狂奔,誓要以瀆佛者的血,洗刷被玩弄的憤怒!
於是它直直朝著城內殺去!
然後忽然愣住。
因為城內正爆發出巨大的生機!
它低頭看去,無數皮肉撞擊在一起的拍打聲響起,只見那二十萬士兵擁擠地堆在一起,形成數百座巨大的肉山佛像,身體如同白蛆般不斷蠕動抽插,干著男女之事。
京觀菩薩:「???」
京觀菩薩:「!!!」
京觀菩薩緩緩抬頭,眯著眼睛看著頭頂那漆黑的大洞,自己並沒有眼花。
那這群人類在做什麼?
佛前做這種事,真不是在當面褻瀆菩薩嗎?
京觀菩薩頓時暴怒瀆神!褻瀆!不可饒恕!
背後的上千隻手同時伸向前方,掌心裂開,紅霧從裡面湧出來,像決堤的洪水,朝眾人撲去!那觸之必死的紅霧裹住裹住那些正在交合的身體,但交合產生的巨大生氣將死氣抵擋在外一一紅霧撞在肉山上,像水撞在岩石上,碎成無數細小的顆粒,消散在空氣中。
等紅霧散去,這些正在交合的士兵安然無恙!
「有效!」
程誠握緊拳頭,大喜過望!
「那當然啦,這「無遮大會』和「普度大齋』的陣法,可是我年輕時與李師兄一起拜訪正德寺所得,生氣濃郁專剋死靈!」李仙魚驕傲地抬起頭,「不過,這一招也僅僅能讓京觀菩薩的紅霧無法殺死我們,想要殺死菩薩,還需主動出擊!」
「怎麼做?」
「當然是和菩薩做。」
李仙魚從懷中掏出一根人造陽器,綁在腰上:「接下來就是我們十三位黃金的職責了一一誰能上了京觀菩薩,誰就能殺死它,成就傳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