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太陰酆都借將大陣》
「阿卡國被滅了。」
更多內容請訪問sto55.🎉co🌸m
王國首都，銀輝城。
御前。
當維萊特與凱倫兩位傳奇離開地下城，回到現實後，便立刻接到這條噩耗。
帝國以「太后殘暴，特使被殺」的名義，大舉入侵阿卡國，占領王都。並屠城一日，冊立新君，短短一日內完成了對整個國家的掌控與主權宣稱。
區區小國，一般來說滅了就滅了，無人在意。
然而，阿卡國與王國隔江相望，曾是王國作為橋頭堡和緩衝地帶而培養的勢力。一旦其被帝國支配，若是爆發戰爭，帝國軍可直搗黃龍，而王國卻幾乎沒有反制手段，只能被動防守。
「帝國欺人太甚！」維萊特怒罵道，「如此昭然若揭的態度，女帝就不怕挑起世界級的戰爭，令原初的戰爭惡魔歸來嗎？」
在深淵與原初的威脅下，教國、帝國、王國三大國向來保持著一定的默契，儘量減少直接摩擦，以免給惡魔可乘之機。
然而，帝國如今的行為無異於在王國臥榻之側埋下一枚定時炸彈，還是在女王病危，無源質庇護的關鍵時刻！
其目的，不必言說。
「女帝想要通過「支配』全世界，來徹底掌握源質【榮耀】，藉以登神。」凱倫嘆息，「而王國是最必不可少的一環。」
「曾經的女帝並非如此冒進。」宰相格爾特公爵道，「但自從當代女帝繼承大統後，重用一位自稱「德謬歌』的智械為神禮官，之後的行徑越發極端……」
「女帝身邊有奸臣啊……若是清君側，殺了那神禮官呢？」
……不可，我曾見過那位智械，觀其構造，絕非當前科技所能創造，所言所行，亦與這個世界有所游離。」宰相格爾特道，「不屬於這個世界的力量，超脫於現實科技的造物……若我所猜沒錯，或許與天外……有關。」
天外。
聽到這兩個詞後，諸臣皆是默然。
所謂天外，自不是指「三界」：人間界、深淵界、天神界其中之一，而是於三界之外的神秘存在。例如傳說中的血族源主，死靈派系的開創者，被稱為「魔女C」的「幽冥血尊」；亦或是神話中的湖中仙女，曾幫助琥珀神證道的「魔女A」，艾樂芙·梅迪奇……每一位都超脫世界之外，不受著世間法則束縛。非神亦非魔，卻有介於傳奇與神明之間的特殊位格。
據「高塔」賢者所說，社們便是來自世界與神話之外，乃是跳出三貸，不在五險之人。
可從未聽聞這類存在會幹涉人類之間的矛盾，如同觀棋之人，極少親自下場改寫他人命運。為何這位神禮官，會選擇站在帝國那邊？
眾臣皆是一陣難安。
「還不一定真是天外之人呢。」凱倫搖搖頭，試圖打消眾人的憂慮，「現在最重要的，還是女王大選。」
只要新王登基，哪怕不能立刻掌握源質，至少也是多了位傳奇，面對虎視眈眈的精靈帝國亦能多一分底氣。
而一旦成功掌握源質，即便帝國再強，也不敢輕易開啟爭端。
王國所擁有的源質【理解】，外形為一根黃金權杖，是世間一切陰性能量、理性理解的象徵。因此只有同樣象徵陰性力量的「女皇」、「女祭司」或「月亮」傳奇，才能催動它的力量。
類比一下的話，就相當於《詭秘之主》里的源堡，只有苟三家高位者可以感應並借取源質力量，甚至入主源質。
而「女祭司」與「月亮」從未有過傳奇，因此只有繼承「女皇」牌的女王能夠掌握這股力量。「歷代王室不斷修正血脈，代代單傳，這才保證每一位公主生來都是最契合「女皇」之人，同時能迅速得到全國人民的認可，在登基的同時完成傳奇儀式，最後披甲成聖。」維萊特搖搖頭，「但如今公主失蹤，新選上的女王必須得到全國認可才行……時間不夠。」
特別是柳如煙死得蹊蹺，娜維爾放棄競選的現在一一競選者只剩下哈拉里一人，可她根本沒得到多少選票！
「希薇婭不是想要成為女王嗎？」凱倫問，「她只要宣布參加競選，再加上我們的支持，應該很快就能得到民眾認可，完成儀式吧。」
「但她還沒宣布參加！」維萊特怒吼。
之前在地下城答應希薇婭時，可沒聽說帝國這邊的動靜一一那時尚且有尋找「倒吊人」的可能，最起碼也有通過宣傳增加民眾認可的時間和餘地。
而現在宣布競選，只會被眾臣推著趕緊登基，說不定連儀式都無法完成，慘死當場！
「那也是時候宣布了。」凱倫正色道，「維萊特，我知你不願女兒冒險，但你也應該知道一一若再無女王登基，就是整個王國的子民一起冒險了。」
「屆時家國破滅，甚至原初降臨……當務之急，還是推出一位足夠服眾的女王。」
維萊特沉默了。
何為正義？
一國之正義，又是否大於一家之正義？
維萊特面色陰晴不定，許久，嘆了口氣：「明天是小女成人禮……到那時再宣布參加競選吧。」這個議題到此為止。
宰相舒了口氣，開始與眾臣討論增加軍費，駐軍邊疆，與帝國軍對峙的方案。
明克街13號。
顛倒惡魔暫時沒有線索，原神教剩下一位黃金也無從尋找……一時間眾人沒了任務，希薇婭和保羅便回家準備成人禮相關事宜，順便為後續參與競選造勢。
這下其他人就無事可做了。
倒也不完全無事，程誠可以控制芙蕾雅吃喝玩樂慢慢練級，而李仙魚說是要去趟陵園……程誠想想就知道這丫頭又想幹什麼褻瀆屍體的違法勾當，卻也沒什麼興趣阻攔。
因為他現在滿腦子都是布穀了。
啊……布穀，我的布穀……
仔細想想，雖然被強修了一頓，但程誠不僅沒有任何損失，甚至還很爽一一再者布穀本來就很符合程誠的審美，身嬌體柔可愛俏皮，而且還很潤，除了好感度還沒拉滿外貌似沒有拒絕的理由。
當初程誠在獲得魂體後，預備三天陪一次芙蕾雅，其中兩天就打算找希薇婭和布穀玩玩。
然而最後被吃掉的一方卻是程誠自己。
雖然這傢伙明顯瞞了自己很多事，目的也絕不簡單，應該警惕才對一一可程誠對她就是討厭不起來。可能是男人都忘不掉第一次的對象的緣故吧。
那麼問題來了，她為什麼要這麼做呢？
程誠很想找到她，狠狠質問一番一一畢竟自己與她素不相識，只是在進入地下城後被盯上，然後她就莫名其妙就加入了隊伍，莫名其妙就把自己擄走狠狠ccb了一頓，最後又莫名其妙地離開一一芙蕾雅和李仙魚等人倒是沒有忘記布穀這個隊友，可一問起來誰也沒有她的聯繫方式，還覺得這樣理所應當。都被催眠APP調成啥了都。
「啊……布穀，我的布穀……」
程誠扔掉手柄，閉上眼，不知不覺自己已經滿腦子都是在地下城內，與布穀歡愉的場景了。這時，房門被敲開，李仙魚興沖沖地走了進來：「芙蕾雅芙蕾雅！明天是希薇婭生日，準備好禮物了嘛？」
很高興的樣子，看來這傢伙在陵園裡收穫不小。
「想好了吧……」程誠略微遲疑後道，「不過我準備送兩份。」
一份是芙蕾雅的，另一份則是程誠自己。
他打算把自己的魂體形態綁上彩帶，送到希薇婭床上……想必她一定很開心吧？
芙蕾雅的禮物也很簡單，是一對耳環。
沒什麼固定魔法啊，神術防護啊之類的技能，單純很好看的首飾而已，是芙蕾雅從王宮逃離時帶的收藏價值230萬信用點，對王室和貴族而言都不算貴，單純芙蕾雅喜歡，菲利克斯老師問自己要了好久都沒捨得給。
要不是閒聊時聽程誠說，對腳鏈、臍釘、汝環這類加攻速外的首飾不感興趣，芙蕾雅還捨不得送呢……「你準備送什麼？」程誠問。
「死靈！」李仙魚張開雙臂，「大大的死靈！」
就猜是這樣……
「我提醒一下，除了你，應該很少有女孩子對腐爛的屍體感興趣。」程誠善意提醒道。
「我當然知道！」李仙魚理所當然道，「生日禮物怎麼能送腐爛的屍體這麼不吉利的東西呢？」「你也知道不吉利阿……」程誠為李仙魚有正常人的思維而感到喜悅。
「那當然！」李仙魚認真點頭，「生日就應該熱熱鬧鬧的才對嘛！哪怕是送屍體，也要送那種剛在戰場上戰死的屍體，渾身還散發著新鮮滾燙的熱血與濃濃煞氣……又熱鬧又好用！」
「我為剛才一瞬間覺得你是正常人而感到抱歉。」程誠嘆息，「但我覺得希薇婭也對新鮮的屍體不感興超趣……
「所以我要送的是守護靈！」
李仙魚說著，拉起程誠的手就往地下室跑。
一路上，還看見有隸屬於自己的原神教徒正在從卡車上搬運裹屍袋，一袋一袋送進地下室，惹得程誠都有些犯嘀咕：「那啥，雖然咱們王國以死為小，屍體產業甚至形成期貨市場……但從陵園裡挖這麼多，還是不太好吧？」
掘別人祖墳這種事，怎麼想怎麼缺德。
「別提這個，說起來就氣！」李仙魚憤憤道，「我到了陵園才發現，自五十年前開始，王都就已經立法要求全部火葬了……居然如此大肆浪費死靈素材，立這項法典的人腦子被驢啃了嗎？我詛咒他生兒子染黃毛開鬼火，生女兒被小黃毛拐走未婚先育……」
沒猜錯的話，你嘴裡腦子被驢啃的人，應該是希薇婭的父親。
人家明天都生日了，說這話合適嗎？
「不過還好，陵園守墓人給我介紹了一個叫牢A的朋友，整來了不少屍源，而且都是各種慘死餓死的屍體，第一死歷十分優秀！」李仙魚雙手叉腰，「說起來，這個牢A和我還是老鄉呢，都是帝國精靈……」程誠聽李仙魚喋喋不休講著，很快來到了地下室內。
此刻，原本用來感應原初惡魔的陣法被挪到一邊，大殿中心則是一個由各種屍件組成的法陣。所謂屍件，就是一種由人體為原材料，最終加工出的各種材料、裝置、設備……比如常見的骨灰、舍利，還有一些魔法義體，都算在此類。
生產和銷售屍件的，則是王國的醫藥集團，正是女王競選者之一哈拉里背後的勢力。
醫藥集團本就是王國死靈派系推在前面的白手套，一直渴望將所有有錢人初擁成血族，再把整個王國變成死靈帝國……在魔女試煉里，她還聯合柳如煙整出改人為魂的爛活，最後被程誠一把火燒死。若不是李仙魚誤打誤撞加入程誠的新原神教，或許很快就能展露在死靈派系的才華，被這群人拉攏吧。想著，程誠好奇地看向大陣，詢問：「這是什麼？」
「是死靈派系的傑作之一，《太陰酆都借將大陣》。」李仙魚介紹道，「在我們死靈派系的傳說里，一切死靈皆歸於原初的死亡惡魔，於是偉大的死靈始祖「幽冥血尊」創立酆都，在靈魂進入深淵前，被酆都截獲。」
「自此，死靈可在酆都內生息，或是飲下孟婆湯忘卻「記憶」，然後送入輪迴……世間生靈輪迴不息，也皆為池的功勞。」
「所以，和禮物有什麼關係？」
「這不是沒介紹完嘛。」李仙魚道，「這個陣法就是通過聯繫酆都，來為接受儀式者召喚守護靈。」「守護靈並非死靈本身，而是酆都記錄里一切生靈死靈的投影，可以給主人帶來好運，幫助主人抵抗一定程度的靈魂攻擊、精神攻擊以及死靈攻擊，甚至可以與主人交流、幫主人傳信……這套儀式所需要的屍件材料可貴了，要不是在第十五層賺了票大的，我可買不起.……」
程誠看了眼陣法，好奇問道：「能指定召喚的守護靈嗎？」
他想把布穀的投影拉出來問問，她到底怎麼看待自己……
「能召喚什麼級別的守護靈，全看召喚者的位格和命運。」李仙魚道，「不過不喜歡的話，可以拒絕……芙蕾雅你要試試嗎？」
「當然。」
程誠試著站在儀式邊緣，隨後吟唱李仙魚教給自己的咒語，灌入魔力，輕聲念道：「天有九霄，地有九泉。太陰蔽日，酆都門開……」
於此同時，還在心中不斷默念：「一定要是美少女一定要是美少女……」
「……急急如律令！」
隨著最後一聲響起，法陣亮了起來，一道發光的影子出現在法陣中央。
光芒散去，原地出現一個倒騎青牛的老登，白髮蒼蒼，弱不禁風的樣子。
程誠嫌這老登太老，直接讓他走了。
第二個回應召喚的是一個光頭，出來就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大喊著什麼「天上地下唯我獨尊」，程誠嫌他是個中二裝貨，也趕他走了。
第三個看起來更沒啥本事，拿著個筐，筐里裝著五張餅兩條魚，程誠又不餓，要個賣魚的幹什麼，直接擺擺手讓他走了。
第四個人不知從哪裡掬了一捧水，要給自己喝一一程誠又不渴，哪怕渴了也會去喝飲料啊，於是也讓他走了。
四次召喚結束，召喚出的全是不靠譜的男人，美少女守護靈沒召喚到，還把魔力耗了個乾淨。「唉，芙蕾雅你召喚的守護靈看起來都不怎麼靠譜的樣子。」李仙魚嘆息，「明明你是公主，命運和位格應該足夠召喚很強的守護靈才對。」
「可能是運氣不太好吧。」程誠撓撓頭，「我休息一下，晚上再試試，看看能不能召喚出想要的那種。「天有九霄，地有九泉。太陰蔽日，酆都門開……」
「………借爾九幽不滅體，作我帳前守門人……太陰叩閣，酆都借將…」
「……急急如律令！」
銀輝城，某處地下遺蹟。
哈拉里看著自己召喚出的守護靈，頓時露出欣喜的神態。
沒想到，自己真能召喚出這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