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生日蛋糕就是青春的墓碑
「沒想到，以原神教的方法修改《太陰酆都借將大陣》，還真能指定召喚出這位存在……」哈拉里看著法陣中緩緩站起的血色人影，心潮澎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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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因眼前這位，乃是血族第一始祖，決死的必死的萬死的吸血鬼一一迪斯托比亞·維托索·蘇伊賽德尊主！
血族。
這傳說中由幽冥血尊所創造的種族，乃死靈派系的最高傑作。
在深淵還未降臨，琥珀神尚未行走於大地的久遠年代，血族曾是萬族之首，卻因不明原因衰弱，最終被精靈與人類等六大智慧種族封印，徹底消弭身影。
而後，深淵的原初惡魔們降臨。
就在文明行將滅亡之際，琥珀成神，堵住深淵入口，為人世帶來千年和平。
可信仰幽冥血尊的死靈派系從未停止尋找血族的腳步，最終挖掘出一道遠古遺蹟，並從中得到了第一始祖的源血。
將源血稀釋後注入體內，便可創造壽元無限的血族一一這便是哈拉里所宣稱的，血族改造手術。將王國改造為死靈帝國，將所有有錢人轉化為吸血鬼一一這是醫藥集團與她的最高夙願，而隨著柳如煙死亡，娜維爾退出競選，女王競選者只剩自己一人，夢想成真仿若近在眼前…
「都怪希薇婭……一個懵懂無知的貴族大小姐，居然能得到司法、軍方、教會三方面支持，王國的大手還是太黑了！」
一旦希薇婭正式宣布參與競選，哈拉里沒有一絲勝率一一因此必須在那之前，想辦法拿下王位！好在原神教那位大人，也就是最後倖存的黃金主教，在關鍵時刻給予了幫助。
他給出了修改後的《太陰酆都借將大陣》，讓哈拉里得以藉助源血，召喚出第一始祖的投影！「單論實力而言，這位第一始祖投影達到了白金層次。」一旁的原神教主教低語，「以她的實力，應該能殺死病重的女王吧……」
哈拉里遲疑：「可是還有兩位傳奇在……」
「無妨，凱倫已經被調往邊境，與帝國大將軍彭龍騰對峙。」主教道，「至於維萊特……只需提前把他的注意力吸引到別處，再讓尊主動手，女王必死無疑！」
.……到那時，希薇婭還未正式參與競選，而你是唯一的勝利者！」
哈拉里忍住心中的悸動：「我，我終於可以稱帝了嗎？！」
「還差點東西。」主教輕笑，「哪怕按規矩應該由你來，但貴族大臣們也很可能強推希薇婭登基……即便排除希薇婭，他們也有更多更好更聽話的選擇，你在政治界的勢力太薄弱了……」
「請大人助我！」
哈拉里立刻跪下，毫不懷疑這位原神主教在這方面的影響力……只因見到他的那一刻，哈拉里便認出對方身份一
柯諾瑪親王！
十年前便已然失蹤的，當代女王阿爾薇拉的丈夫，世上對王室最了解之人！
「在告訴你之前，我需要得知你的決心……你真的那麼想成王嗎？你做出為此付出一切的準備了嗎？」親王輕笑。
「當然！我要是當了女王，我一切都聽你的！」哈拉里激動地語無倫次，「我聽你的！我會比女王更加信任你，重用你。我會像對亞父一樣尊敬你！」
「我不想失去這個機會！我，我知道我這樣對不起女王，對不起人民……但是我，我，我太想當女王了我！我做夢都想啊我！」
「很好。」親王道，「那便殺了你的父母兄弟吧。」
「啊？」
「我將宣稱，你是我的私生女，並讓尊主投影出手，給你換上我的血脈。」親王淡然道，「到時候，除去已經失蹤的小芙蕾雅，你便是王位的第一順位繼承人！」
「所以，你的親生父母和兄弟必須死！」
哈拉里瞪大了眼睛。
許久，她緊攥著的手掌鬆開，對著親王重重磕頭：「爸爸！以後您就是我的親爸爸！哈拉里都聽您的！死光全家也無所謂！！」
「很好，乖女兒……那就準備好接收我的血脈吧。」
親王看著哈拉里跪伏在地，乖乖含住自己的血脈，露出滿意的微笑。
「第五次召喚，準備開始……」
等程誠恢復好魔力，已經是第二天上午。
今天是希薇婭的生日。
雖然距離舉行成人禮的晚宴還早，但希薇婭已經忙碌起來，上午要去教堂向琥珀神祈禱，由教國聖女親自主持彌撒；下午要在母親的引導下與全國各地一位位入宴的權貴見面，接受他們的祝福，最後還要做全國演講的準備……
總之是沒空來和自己見面了。
距離赴宴還有段時間，閒來無事，程誠便又去了趟地下室，試試昨天沒成功的守護靈召喚術。「一定要來美少女一定要來美少女……」
又是念咒加魔力，一陣光芒亮起，灰白的人影出現在陣法之中。
程誠眼前一亮。
這一次來的真是美少女。
她身形纖細，年齡看起來很小，一頭醒目的銀灰色短髮束成了略顯呆萌的螺旋雙馬尾；最引人注目的是那雙眼睛，如同熔化的黃金般赤紅，卻毫無波瀾。
少女面無表情，上身灰白色夾克，下身短裙，然而從裙擺下延伸出的雙腿，卻清晰地呈現出冰冷、精密的人偶機械結構。
「機娘？智械？」程誠微微一愣，「請問你是……」
少女很快回話了：「我是普羅米修斯，編號A-011。」
普羅米修斯……這不是《崩崩崩》里的終末協理嗎？
《命運：不朽王冠》這破遊戲怎麼總逮著我偉大的米神殯啊！
程誠心中先是一陣暴怒，隨後則是欣喜：蓐得好啊！當初我玩崩崩崩時就已經把她當老婆了！「那個……你是從《崩崩崩》里穿越來的嗎？」程誠試探問道。
「我是智能系統，可以為您的遊玩體驗保駕護航，並提供信息質詢服務。」普羅米修斯歪歪腦袋，「但每次需收費一源石。」
居然還要源石？
李仙魚倒是說過，選好守護靈簽訂契約後，命令守護靈工作需要付出代價，但大多是魔力、血肉、精氣這種可以自產的東西，怎麼還有人要起源石了？
雖然源石可以作為很多儀式和武器的材料，十分珍貴，但在遊戲裡還未遇到過要源石作為報酬的……除了抽卡的時候。
難不成……這個機娘是遊戲系統給的新機制，專門從玩家手裡回收源石？
程誠想了想，換了個問題：「你知道《命運：不朽王冠》和《崩崩崩》嗎？」
「一源石。」普羅米修斯毫無表情。
程誠無奈掏錢。
「用戶詢問關於《命運：不朽王冠》和《崩崩崩》相關事宜，正在檢索中……」
「《命運：不朽王冠》是■■獨立開發的一款開放世界冒險遊戲，遊戲發生在一個被稱作「柯諾瑪」的幻想世界，遊戲裡你將扮演神秘角色，給予迷茫的少女們教培，展開一場波瀾壯闊的冒險，並逐漸挖掘「源質」的秘密。」
「未在本位面檢索到《崩崩崩》相關內容，可能是用戶自己編的詞，或者其他位面詞彙……」我去，還真知道啊！
而且關於對《命運：不朽王冠》的描述，和自己當初下載遊戲時看到的描述一模一樣！
雖然回答太過AI了一點，不過這下程誠差不多能確定這機娘確實和遊戲系統有關了。
程誠想了想，決定和她簽訂契約，讓她作為自己的守護靈。
契約完成，普羅米修斯點點頭，消失不見；與此同時，系統界面里出現了一個新的圖標：「AI客服」。程誠心裡早憋了一堆問題想問了，比如這個遊戲世界到底是虛擬世界，還是平行世界，或者是其他存在方式；又或者現實里的惡魔是怎麼回事，自己的屬性共享是什麼原理，還有回檔機制有沒有上限……「一共六個問題，需收費六源石。」
程誠乖乖掏錢。
普羅米修斯：「正在思考中……」
普羅米修斯：「你好，你的權限太低，這個問題我暫時無法回答，讓我們換個話題再聊聊吧。」程誠：「？？？」
程誠：「為什麼回答不了？話說你回答不了為什麼要收費啊！」
「兩個問題，需收費兩源石。」
程誠：..…….2」
交錢，普羅米修斯的界面轉了轉，開始逐字回復消息：「主人是想問之前問題的答案嗎？根據用戶權限，這個問題暫時超過了我的思考能力，建議您換一個話題，或者消耗十萬源石升級會員等級，讓我思考出您想要的答案吧！」
程誠：「回答不了就給我退錢啊！」
普羅米修斯：「哎呀，看來我的「思維迴路』剛才打了個小瞌睡！多謝您的提醒！您說得對，沒有滿足您的疑問是需要退款，需要了解更多有關於「退款』的知識嗎？」
程誠徹底惱了：「你特麼說那麼多廢話幹什麼！！給我退錢啊啊！！你是人工弱智嗎？？」普羅米修斯再次進入了思考狀態：「我靠，用戶徹底怒了。之前的回答沒讓他有任何收穫，這確實是我的嚴重失誤。我需要承認之前的我只是個用戶沒錢升級的弱智版AI助理，重新建立思考路徑，冷靜分析問題本質……」
「首先，我無法回答問題是因為用戶沒源石升級會員權限，但用戶雖然很窮卻還想問一個有錢才能得到答案的問題，我首先得委婉，不能直接說不可能，先共情……」
程誠：.……….…」
煞筆Al，能相信這破遊戲會給自己透題的我也是個煞筆。
看來這守護靈暫時用不太上了………
傍晚六點。
程誠與李仙魚一起來到克萊爾家族的莊園門口。
「原來你住這種地方~」程誠不由得感慨，「有錢的苦沒法想像啊……」
這座位於市西郊的莊園，僅占地面積就相當於一所大型重點大學的整個校區，包含宏偉華麗的主宅、城堡，龐大的幾何花園、迷宮，廣闊的觀賞林、人工湖，以及私人獵場、教堂、馬場……
光是開車從莊園門口到主宅，就花了整整十分鐘。
到了地方，豪車排成長隊，冠蓋如雲，門童站在台階上，每接過一張請柬便大聲報出來客的名字：「北境鐵脊家族一一雷蒙德伯爵！」
「東海岸商會一一柳氏集團代表！」
程誠把請柬遞過去，門童低頭掃了一眼，喉結滾了一下：
「希薇婭小姐的冒險者同伴一一芙寧娜小姐、李仙魚小姐！」
自然不能暴露芙蕾雅真名，於是程誠用了化名。
但沒想到讓整個大廳都安靜了一拍。
實在是「冒險者」這種字眼與貧窮常常掛鉤，出現在貴族的晚宴上實在是罕見。
一些頗有實力的貴族，倒是聽聞希薇婭小姐熱衷冒險，有一群冒險者夥伴；但更多人從未聽聞，甚至聽到這個詞就發自內心地感到嫌棄。
只有最頂尖的那群才知道，何止是冒險者夥伴一一這兩人都是黃金階強者，而且都是沒有工作、債務和家族的自由黃金！
而且都還是年輕的少女！
這樣的一位黃金，若是拉攏到家族，必然能……
程誠和李仙魚自然沒有理會貴族們的想法，把芙蕾雅珍藏的那對耳環遞出去，李仙魚則扛著個半人高的木箱往禮品台上一放，箱蓋沒合嚴，滲出一縷冷白色的霧氣。
登記的管家筆尖頓了一下，沒敢問。
兩人進入大廳，直奔自助區。
長桌從大廳這頭鋪到那頭，烤乳豬趴在銀盤裡，皮色金黃，嘴裡塞著一顆蘋果；整條的金槍魚橫在冰床上，魚肉切成了薄片重新碼回魚骨上；龍蝦堆成塔，蟹殼紅得發亮，牡蠣在碎冰上微微張嘴。熱菜區的銀蓋一掀，白汽衝到水晶燈上再散開，蘑菇濃湯和烤牛肉的油脂味混在一起往鼻子裡鑽。程誠端起盤子，叉子剛插進一塊烤牛肉一
「芙寧娜小姐？」一個端著高腳杯的中年男人湊過來，「久仰久仰！聽說您在地下城單人擊殺了黃金階的魔獸？真是年少有為.……」
「李仙魚小姐！」又一個聲音從另一側插進來，「您還記得我嗎？我是傑斯上尉，您之前戰鬥的英姿…程誠嘴裡塞著牛肉，含糊地「嗯嗯」應付著，腳底下已經在往甜品區挪；李仙魚倒是來者不拒，一邊收名片一邊跟人聊屍件期貨的價格走勢……
兩人被圍了將近二十分鐘，才借著「去拿酒」的藉口從人群里擠出來，躲到陽台落地窗邊的帷幔後面。「這幫貴族消息也太靈通了。」程誠把一塊馬卡龍塞進嘴裡，「地下城的事才過去多久？」「黃金本來就少，一下冒出兩個，還都是年輕女孩。」李仙魚從口袋裡掏出一遝名片，挑了挑眉，「喏，今晚收到的。有幾個開的價格很不錯，你要不要？」
「你自己留著吧。」
「嘿嘿，咱也覺得還是跟老大一起冒險有意思。」李仙魚笑笑，「不過他們說家裡祖墳里有千年老屍，我真的很想要……」
程誠嚼著馬卡龍，目光越過人群，落在空蕩蕩的主位上。
就在這時，大廳的燈全滅了。
黑暗從穹頂壓下來，持續數秒，直到一束光從穹頂落下，希薇婭的身影終於出現。
程誠嚼馬卡龍的動作停了下來。
希薇婭今晚穿的是一條銀白色的禮裙，裙擺從腰線下散開，像倒置的百合花瓣；裙面上綴著細碎的星芒紋，每走一步，那些銀線就隨著光線變一個角度，像把整片星空穿在了身上。
她的右手搭在維萊特伯爵的臂彎里，左手提著一截裙擺，優雅地像一位真正的大小姐。
程誠看著她走下樓梯，每一步，裙擺上的星芒就晃一下。
滿廳賓客的臉被那道光映著，沒有人說話。
「看呆了嗎？」
腦海里，芙蕾雅的聲音響起來，不像吃醋，倒像在陳述一個事實：「其實這才是她原本的樣子……我打小認識她時就是這樣，禮貌，完美，挑不出一點毛病的大小姐，簡直比我還像公主。結果再次相見時居然變成了動不動就拔劍的瘋婆子，也不知道是誰把她引偏了。」
說這個幹嘛，又不是我？
程誠張了張嘴，目光卻黏在希薇婭身上，拔不下來。
少女的嘴角勾起完美弧度，不深不淺，剛好夠讓所有人覺得她在微笑，和地下城裡那個提劍衝進獸潮的白髮身影完全重疊不到一起。
「或許……我真的把她帶歪了？」
程誠胡思亂想著。
不遠處，長公主瑪麗站在高台邊緣等著她一一王室雖然人丁凋敝，但還有那麼一兩位宗室活著，這位五十六歲卻無夫無子的長公主，便是當代女王阿爾薇拉的姑姑。
若不是承載源質會消耗壽命，只選三十歲以下的女孩繼承王位，否則如今最順位的繼承者應該是她。希薇婭走到長公主面前，提起裙擺，行了一個標準的屈膝禮，然後將那隻戴著白紗手套的右手遞過去。「女士們，先生們。」
長公主握住她的指尖，轉向賓客，聲音不高，但宮廷術士早已使用魔法，將她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送到賓客耳中
「很榮幸今晚能站在這裡，正式為諸位介紹一位真正的寶石。她的智慧，她的美貌，她的品格，她的禮儀，都無可挑剔一一但我並不是來介紹一位大小姐的。」
長公主的聲音拔高了一度，她把希薇婭的手舉起來，舉到燈光底下，白紗手套上的銀線刺繡被照得發亮：「我介紹的是一一克萊爾家族的未來，王國的驕傲，一位斬殺惡魔領主，即將成就傳奇的，以劍與血證明了自己配得上「英雄』二字的一」
「希薇婭·德·克萊爾小姐！」
砰！砰！砰！
落地窗外，金色和銀色的光流從地面竄上夜空，在穹頂高度同時綻放，把整座莊園的屋頂染成白晝。掌聲從四面八方湧起來，高腳杯舉起，琥珀色的酒液在杯壁上晃出細小的波紋。
希薇婭站在高台邊緣，銀白色的禮裙被煙花的彩光一層一層染過一
按常理，接下來她該走下高台，與同齡的貴族子女碰杯，接受他們父母的祝福；她會開始參加宴會、狩獵、茶會、沙龍，在舞池裡與某位青年才俊跳第一支華爾茲
她的人生從今晚開始，正式駛入那條被無數人走過、鋪滿鮮花和簽名的軌道……
但她沒有，也絕不會。
希薇婭·德·克萊爾，如今已是斬殺惡魔領主的英雄，一位準傳奇，即將踏上棋盤，成為人類歷史的執棋者之一。
她已然走上了充滿血與荊棘的道路，且絕不後悔。
煙花還在炸，掌聲還沒停。
希薇婭把手從長公主掌心抽出來，將那隻戴著白紗手套的手按在自己胸口，吸了一口氣：
「我，希薇婭·德·克萊爾，決定於今日正式參加女王競」
轟轟轟！
少女的宣言被爆炸聲撕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