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傲慢IF線·愛人者滿目瘡痍
【一、順應維萊特，放棄自己的誓言，讓芙蕾雅登上王座，成為源質的容器】
【二、重新來過】
選擇：【二、重新來過】
沒有時間猶豫了。
一旦維萊特等不及出手，隨便制定一條法則，就能將自己殺死一一誰知道魂軀狀態的自己死掉，是不是真的死了？
程誠不敢賭，也不會賭。
相反，只要芙蕾雅死去，就能立即觸發回檔，回到一切還沒發生的時候！
「芙蕾雅，抱歉。」
程誠拉過芙蕾雅的手，緊緊擁抱，手指拂過她的臉龐，心中升起萬般不舍與悲涼。
「我向你承諾，疼痛只有一瞬。」
𝐒𝐓𝐎𝟓𝟓.𝐂𝐎𝐌提供最快更新
芙蕾雅似乎意識到什麼，輕輕閉上了眼睛：「好，我相信你。」
「混帳，你要做什麼！？」
維萊特察覺到不對，身後的法官虛影聚現，木錘高高舉起，似乎要宣判什麼
但一切都晚了。
「萬徑人蹤滅一」
墜機火種的核心技能，是以自身重傷瀕死為代價，強行給予對方同等傷害的招式一一這招程誠一直沒敢用，但如今正是時候。
在「傲慢」的加持下，足以瞬間殺死比自己還弱的芙蕾雅！
程誠的魂軀從內部炸開，每一寸皮膚都裂出細密的血紋，痛楚從脊椎骨爬上來，沿著神經末梢蔓延到指尖一沒有系統屏蔽，每一根痛覺神經都在同時尖叫。
他咬住牙，靜靜品嘗著這份痛楚。
這是之前每一次回檔中，希薇婭的感受嗎？
與此同時，懷中的少女睫毛微顫，一抹死氣爬上稚嫩的面龐
「住手！！！」
維萊特的怒吼消散於舊世界的墳塋之中。
虛無。
黑暗。
沒有聲音，沒有感覺，只有意識漂浮在絕對的虛空中。
自己有多久沒來到這個地方了呢……好像上一次還是被槍之惡魔殺死之時……真的好久好久了啊……不知過了多久，眼前浮現出令人懷戀的白字：
「GAME OVER」
「結局其■：殉殺」
「一個完美的故事，不應該出現這樣的結局，真的。」
程誠深吸一口氣，沒有絲毫猶豫，點擊「重新開始」。
黑暗開始旋轉、褪色。
第1場，開幕。
內景。克萊爾莊園一一夜。死亡。毀滅。
「轟轟轟！」
劇烈的爆炸聲划過夜空，落地窗外，一朵蘑菇雲緩緩升起，橙紅色的火光把整片夜空映成白晝。維萊特第一個反應過來，縱身飛起，撞破玻璃窗向爆炸方向飛去，眨眼間已經到了莊園圍牆之外。而程誠緊隨其後。
但並不是爆炸的方向，恰恰相反，他直直向西方飛去，直奔王城之外！
「程誠，這是要幹什麼？」腦海內，芙蕾雅疑惑的聲音響起，「我們不去看看嗎？」
當然不能去。
雖然不知道女王的血族特使是怎麼找到芙蕾雅的，但程誠知道，這時候離王都越遠越好一一最好一口氣跑到無人煙的地方藏起來，等哈拉里登上王位再出來，到時候萬事俱休！
逃！
在哈拉里登上王位前，決不能再被傳奇找到！
還有女王駕崩、親王假死的事，也決不能讓芙蕾雅現在知曉一一雖然這樣做有些對不起她，但程誠必須隱瞞。
「有維萊特在，那邊不需要我們。」程誠頓了頓，「我有個想去的地方……希望你陪我。」芙蕾雅愣了片刻，略帶羞澀與喜悅的聲音才緩緩響起：
「嗯！」
第9場，落幕。
外景。華爾城郊外一一夜。死亡。毀滅。
夜色中，程誠看著一步趕來的維萊特，眼中滿是不解：「這一回我都逃到萬里之外了，你是怎麼找到這裡的？」
「宮廷特使找到我，給了我地址。」維萊特跨越上萬里虛空，降臨到程誠身前，「公主殿下，女王殯天了，還請您回到王宮，繼承大統。」
嘖，根本逃不掉啊……
程誠徹底放棄了。
前面九次回檔，他嘗試了各種方向，這一次甚至跨越了數萬里距離一一可每一次都被維萊特再次找到，綁回王宮。
因此每一次，都不得不再次對芙蕾雅痛下殺手，重新回檔一一反正已經做過第一次，再做幾次又怎樣？程誠對殺死芙蕾雅這件事，已經漸漸失去了痛苦的感覺。
畢競芙蕾雅又不記得。
腦海里，芙蕾雅慌亂不已：「什麼？母王她……」
「好了。」
程誠已經不想安慰芙蕾雅了一一這九次回檔里，每一次她聽聞消息後都要精神崩潰一會兒，每一次他都要花時間安慰，可下一次所有的努力全部歸零一一與其花精力安撫芙蕾雅的心情，還不如拿這腦子去思考破局之法！
程誠嘆了口氣，伸出右手化作槍械，隨後對準了自己的腦袋，看向維萊特：「如果我拒絕呢？」「殿下，現在不是意氣用事的時-……」
「砰！」
子彈貫穿大腦，少女的身軀倒在夜色之中。
下一次，絕對要找到破局之法！
第42場。
外景。銀輝城郊一夜。死亡。毀滅。
看著眼前緩緩降臨的維萊特，程誠停下了腳步。
已經別無選擇了。
在放棄逃跑後的三十三次回檔里，程誠嘗試了各種方法一一他多次試圖說服維萊特，可身為一個普通大學生，他在辯論戰上怎麼可能是見多識廣的審判官的對手？
而後，他嘗試提前殺死宮廷特使，嘗試拉攏貴族或希薇婭她們與維萊特為敵，嘗試探清柯諾瑪親王的陰謀………
失敗。
所有嘗試無一例外，全部失敗。
最危險的一次，為了收集信息，他不顧違背芙蕾雅的意願，在維萊特的邀請下坐上了王位。親王見到芙蕾雅後直接放棄了哈拉里，留下一聲嗤笑後消失不見，而附身芙蕾雅的自己理所當然地受到權貴與國民的認可，宣告天下，繼承大統。
登基的儀式被稱為「披甲成聖」，本質上是在成就「女皇」傳奇後，將自身作為容器，容納源質【理解】的降臨。
作為正統繼承人的芙蕾雅，不僅在法理與民眾支持上有天然基礎，更重要的是一一在王室千年的基因改造下，每一代女王都是最符合源質特性的身體，天然受到源質青睞，成功率能達到九成！
這也是王室之所以人丁凋零的原因。
可就在源質入體的一瞬，程誠就後悔了。
他感受到，芙蕾雅的記憶、人格正在飛速消散，被源質內蘊含的龐大記憶稀釋、分解；而自己的記憶、人格也同步消失，速度比當初布穀修改記憶還要猛烈萬倍！
好在有驚無險，程誠成功自殺回檔。
但這也意味著，他失去了全部的退路。
如今，維萊特再次找到自己，他已經沒有逃避的欲望，也不想再逃。
嘆了口氣，在維萊特驚詫的目光中，芙蕾雅身前出現無數光絲，隨後勾勒出一位少年的身體。「既然無法逃避……那就戰吧！」少年咬牙看向維萊特，眼中滿是殺意，「只要打敗你，這局就能通關了吧！」
「狂妄！」
維萊特看清少年的黃金後期修為後，冷笑一聲，毫不在意。
而後，少年化身惡魔，千萬發子彈如雨般潑灑向維萊特的身影！
「當初在地下城截殺槍之惡魔的人，原來是你嗎……」
維萊特眯起眼睛，展開聖域抵擋彈雨，子彈打在淡金色屏障上，濺起密集的火星。
同時，身後的法官虛影高高舉起木槌
「無論你是誰……我會讓你知曉，違逆正義的代價！」
第365場。
內景。克萊爾莊園一一夜。死亡。毀滅。
「轟轟轟！」
劇烈的爆炸聲划過夜空，落地窗外，一朵蘑菇雲緩緩升起，橙紅色的火光把整片夜空映成白晝。維萊特第一個反應過來，縱身飛起，撞破玻璃窗向爆炸方向飛去，眨眼間已經到了莊園圍牆之外。眾貴族皆是詫異無比，紛紛討論起來，好奇東區到底發生了什麼。
娜維爾搖晃著酒杯，對這些事情毫不在意。
忽然，似乎察覺到什麼，娜維爾猛然回頭，發現身後站著一道不知何時靠近的身影。
剛想發動反擊，在看清來者後，娜維爾鬆了口氣，向少女舉起酒杯：「是你啊，我記得你是希薇婭的夥伴，叫……芙寧娜來著？」
「是我。」
程誠輕輕微笑，舉起飲料與娜維爾碰杯。
「砰！」
程誠故意用了些力，酒杯碰撞的瞬間，杯中的飲料高高揚起，灑在地上，也濺進兩人的酒杯之中。娜維爾毫不在意，飲下杯中酒，這才略感疑惑地看向少女：「芙寧娜，你一直盯著我笑做什麼？」少女的笑意更燦爛了。
下一刻，娜維爾瞳孔巨震，酒杯從手中滑落，捂住心臟，向後傾倒而去！
「啪！」
娜維爾撞倒端著飲品的侍者，亂七八糟的飲料混合著玻璃碎片碎了一地。
「啊！娜維爾將軍！您怎麼了？」
周圍的貴族連忙湧上來，只見娜維爾臉色慘白，呼吸緊促，微微張開的嘴角溢出黑色的鮮血。再探碧璽，已然是沒了氣息。
「有刺客！！」
「娜維爾將軍死了！有人下毒！」
「快檢查菜品，所有人小心，都別吃了！」
宴會上亂作一團，權貴們爭先恐後地吐出嘴裡的食物，唯有一聲狂笑顯得格外突出：
「哈哈哈哈哈！！」
程誠笑得發狂，樂嗬嗬地走向娜維爾的屍體。
「殺招·最毒婦人心！」
此殺招由心臟病、蜘蛛、毒藥、昏迷、毒品等七枚火種構建，效果是產生一滴至毒之水，哪怕稀釋在一桶酒水裡，也足以在三秒內麻痹神經，毒殺黃金！
為了殺死娜維爾，他用了整整十次回檔，才籌齊了所需火種，一切都是為了……
娜維爾的五指拳心劍！
在不斷回檔的過程中，程誠已經搞清楚了系統的隱藏機制一一火種唯一，而作為玩家的自己優先度最高！
如果程誠在上次回檔里獲得了某枚火種，那麼在下一次回檔里，那枚火種便會憑空出現在自己手裡，而原有者會莫名失去火種！
想要戰勝維萊特，僅憑自己如今的力量是不夠的一一所以程誠需要火種，越多越好！
十枚，二十枚，三十枚……
這三百多次回檔里，程誠不知道殺了多少人，奪取了多少枚火種一一娜維爾毫無疑問是其中最難殺的。每一次飽含殺意的靠近，都會引起這位久戰沙場的將軍的警覺。
為此，程誠又利用回檔查清了幾枚火種的所在，殺人奪寶，不斷試煉，終於組合出這足以秒殺黃金的毒道殺招！
在眾賓客驚詫的目光中，程誠微笑著掏出義之劍，熟練地刨開屍體，剜出娜維爾胸前的火種。隨後，美美地舉起酒杯，當著所有人的面，將浸入最毒婦人心的鴆酒一飲而盡！
所需的火種已經湊齊，下一輪迴
必定能殺維萊特！
第542場。
外景。銀輝城郊一夜。死亡。毀滅。
維萊特看著眼前的少年，滿眼震驚。
就是這位不知來頭、不知身份的陌生少年，拐走公主引得全國大亂；而這位區區黃金後期的少年，居然在自己手中堅持了整整十分鐘！
維萊特的每一次攻擊都被恰好躲過，每一次試探都被巧妙化解一一這讓維萊特不禁產生了一種奇怪的想法，貌似眼前這位少年，比自己還要熟悉自己的戰鬥風格。
那麼，不能再留手了。
維萊特伸出右手，身後的法官虛影高高舉起木錘一一這一次他不是要創造規則，也不是不痛不癢的懲罰，而是將對少年施以最直接的死刑！
「不要！」芙蕾雅驚慌失措，苦苦哀求，「維萊特大人，我願意登基，請不要」
「閉嘴！」
芙蕾雅瞪大了眼睛。
因為粗暴讓她閉上嘴的，不是維萊特，而是自己最信任最親近的，同時對自己最溫柔的程誠！「好戲才剛剛開始呢！」
程誠盯著維萊特身後的法官虛影，嘴角上揚，眼中泛起爭強好勝的光來：「五百次……除了最開始的四十二次，我與你戰鬥了整整五百次，是時候決定勝負了」
「死刑！」
維萊特的宣判落地，無形的斷頭台出現在程誠身後，巨大刀片應聲而落一
就是現在！
「殺招·逆轉裁判！」
這一招，是程誠數百次與維萊特戰鬥過程中，逐漸摸索對方權柄，加之不斷嘗試組合自身火種應對……終於在第五百三十七次輪迴中，創造出的針對性最強殺招！
此招乃是以「不公火種」為核心，輔以傀儡、結婚、蜘蛛、反制、逆轉、牛頭人等整整三十七枚不同效果的火種，從每一枚火種中借出一絲意向，最終組合而成的複合殺招。
然而其效果只有一個一一逆轉審判結果，將維萊特對自己的審判，完全逆轉給他自己！
然而黃金與傳奇的位格差距實在太大，雖然「不公火種」與「正義」在某種層面上相似，卻無法動搖真正的正義分毫一一程誠就是因此失敗了五十多次，才終於找到解法：
以傀儡火種為核心，「傲慢」牌為輔，加上「偷盜」、「電詐」等數枚火種，組合出「殺招·下克上」，巧妙地繞開了「死神」火種的限制，在未完成儀式的情況下竊取一絲傳奇位格！
然後，將位格全部灌入「逆轉裁判」之中！
「什麼？！」
維萊特毫無防備，被這一招打得猝不及防，原本必殺的一擊對準了自己，隨後狠狠落下！
緊急之中想要躲避，卻發現身體微微一滯一一程誠與他糾纏十多分鐘，就是為了偷偷埋下傀儡的種子，在關鍵時刻控住他一瞬!！
「啪！」
斷頭台鍘刀落地，維萊特發出一聲嘆息。
他憂鬱的眼神看向王宮方向，嘴唇微微顫動，最後閉上了眼。
最高審判官維萊特，陣亡。
「好耶！我贏了！」
程誠激動地蹦了起來一一整整五百次的戰鬥，迎來了他最想看到的結果，維萊特死了，自己終於贏了！黃金斬傳奇，千古第一人！
這份殊榮，這份成就感，令程誠陶醉其中，心中的喜悅遠比當初花費一下午時間擊敗虎先鋒時還要高千倍、萬倍！
「程誠……你做了什……」
芙蕾雅呆滯在原地，看著傳奇的隕落，身軀僵硬，忍不住怒吼出聲：「他是希薇婭的父親啊！你做了什麼！」
「希薇婭？」
程誠微微一愣，這才想起那道快要在腦海中消散的白髮身影。
「你怎麼能，你怎麼能……」
「我殺了他，是為了救你啊……」程誠不解地撓了撓頭，「我試過了，無論躲到哪裡，都一定會被維萊特找上門來……為了不前功盡棄，為了這五百四十二次回檔有意義，我必須殺了他一一隻有這樣才能把你從王座上救出來。」
「我花了這麼大力氣救你，你生氣什麼啊！」
「誰要你這樣救我了！！！」
芙蕾雅一聲怒吼，看著不斷靠近的程誠，第一次感到他是如此的陌生，心中升起無限恐懼：「你，你不要過來啊！!！！」
「芙蕾雅親密度：70→50（100%→80%）」
系統提示聲響起，程誠微微蹙眉。
真麻煩，親密度掉了。
這樣一來，通過共享屬性獲得修為的自己，也從黃金後期向著黃金中期滑落……
我辛辛苦苦修來的修為，怎麼能掉在這裡？
這個存檔也不能用了一一看來在殺死維萊特的同時，還得考慮到芙蕾雅的心情一一這丫頭真麻煩啊，難道她就不能乖乖地看著，乖乖地繼續喜歡我嗎？
「嘖。」
程誠嘆了口氣，緩緩拔出匣里龍吟。
好不容易打通的存檔，居然因為這種無聊的原因廢掉……必須教訓這丫頭一頓，不然難解心中之氣！嗯，這次就不給她痛快了吧。
下個存檔再注意一點……反正她什麼都不記得，好感度到時候也能恢復。
這樣想著，程誠一劍砍斷了少女向自己伸來的手。
第999場。
內景。柯諾瑪王宮一一夜。死亡。毀滅。
程誠丟下了劍。
柯諾瑪親王一也就是顛倒惡魔，雖然詭異難殺，卻並非不可敵。
身懷數百枚不同火種，加之一百多次回檔，終於在王宮之中將其斬殺，剜出了「倒吊人」火種！程誠手握「倒吊人」，背後站著被「殺招·無淵鎖靈」控制的維萊特，幽幽嘆息。
九百九十九次回檔，他終於達成了夢寐以求的結果！
王位，源質，火種，還有整個王國的忠誠，此刻都將歸於他手！
維萊特沒死，只是被打敗後控制，因此希薇婭和芙蕾雅的好感度都沒有掉；同樣，在掌握維萊特後，斬殺親王輕鬆了許多，僅僅只用了一百多次回檔。
更多回檔還是用在準備、收集信息階段，還有安撫芙蕾雅和希薇婭這兩個女人的心情上。
不過一切都值得。
接下來就是逆轉源質屬性了……要怎麼做，還需要時間研究。
魂軀的使用時間快結束了，這個回檔就先死一死吧一一反正「倒吊人」到手，下個回檔里親王可能會原地暴斃。
哈哈，一想到親王原地爆炸時的詫異表情，自己就想笑啊！
程誠露出笑容，向身後如同木偶般呆滯的芙蕾雅招了招手，示意她過來。
第99999場。
內景。柯諾瑪王宮一一晝。死亡。毀滅。
程誠從豪華的大床上醒來。
在通過第三次魔女試煉後，他的魂軀得到極大加強，已經能夠維持全天24小時的活動。
因此，已是許久許久，沒有上過兩位角色的身體了。
不過另一個層面的上過，倒是有不少。
甚至有點玩膩了。
床邊，熟睡著的希薇婭揉著眼睛坐起，看見程誠已然醒來後，欣喜地擁了上來，獻上了一個淺淺的早安吻。
「今天是什麼天氣？我約了李仙魚一起去逛街。」希薇婭歪了歪腦袋，有些討好地問道，………可以嗎？」
程誠望了眼灰暗不定的窗外，沒有回答。
他穿衣下床，踢上脫鞋，走向屋外。
「盯……」
沒得到回答的希薇婭有些不滿，在背後死死盯著自己。
在扭轉源質屬性，令芙蕾雅登基後，已過了三個月，程誠、希薇婭、李仙魚等人，也是理所應當地住進了王宮。
至於這三個月中，程誠經歷了多少輪迴……已是記不清了。
吃過早飯，走到平時處理事務的書房，王國的女王芙蕾雅已經醒了，正在喝著紅茶批改奏章一一在看見程誠進門後，欣喜地丟下文件，撲入程誠懷中：「今天的奏章太難了，我看不懂……你來幫我你來幫我！」程誠點點頭，並不意外。
讓年輕貌美的女王陛下宛如妖妃般坐在自己腿上，白嫩的手臂摟住肩膀，程誠享受著陛下嘴對嘴送來的葡萄，展開奏章，開始了工作。
芙蕾雅是個聰明的孩子，在剛即位時也是個賢明的王一一之所以會說自己看不懂奏章，全是程誠暗中引導的結果。
他需要在每一天的輪迴里，確認全國乃至全世界的信息，確保沒有任何意外，才敢前往下一天，避免無意中開了死檔。
為此，他通過之前輪迴里得知的信息，一遍遍在芙蕾雅面前未卜先知，一次次打壓她從政的信心，最終成功將芙蕾雅養廢，自己則後宮干政，成為了真正意義上的王國最高領導人。
希薇婭也一樣，為了把她養成廢人花了整整三百次回檔，好在效果不錯。
如今的她已經不需要夢想這種東西了，也已經失去了自我判斷力，只需要全心全意地愛著程誠，就是她畢生的幸福。
這套方法好像叫CCB還是NPC來著？
哦哦，是PUA。
總之，憑藉不斷回檔，程誠成功在芙蕾雅與希薇婭心中樹立了新的形象：不管什麼困難，他都可以做到最好；不管什麼事情，他都能未卜先知；不管什麼決策，他一定絕對正確。
所以，如果自己心裡的想法和程誠不同，那一定是自己錯了。
因為程誠就是世界上最偉大、最賢明，永遠正確、永遠不可違逆之人。
同時也是她們共同的愛人。
對，為了打出全員後宮線結局，程誠也嘗試了無數次回檔，最後發現還是PUA來得最實在。如今，希薇婭、芙蕾雅、李仙魚……甚至連聖女與貓娘菲利克斯，都被他成功騙上了床，又通過幾百次輪迴努力，才達成如今眾女親如姐妹，一起服侍自己的後宮結局。
倒也不是程誠真有那麼好色，只是作為全收集玩家，不把最爽的結局打出來，他就渾身不舒服。好吧主要是好色。
次要的是，被成功PUA後的芙蕾雅和希薇婭，好感度不會再隨便掉，讓他能時刻維持著自己的最強狀態。等處理完今天的政務，已經到了下午，他和芙蕾雅來到餐桌用餐，順便接見一下大臣。
每一個大臣都被自己種下了殺招，變作傀儡，可以完全信任他們的忠心一一但畢競有帝國虎視眈眈，還是需要時常檢查殺招是否鬆動。
等確認完這一切已是下午，窗外陽光明媚。
程誠決定小小放鬆一下。
他叫宮女弄來一輛小車，前面由羊拉著，隨意在王國內閒逛一一羊拉著自己去了誰的房間門口，今天就玩誰。
中獎的是布穀。
程誠皺了皺眉，有些不喜，但還是敲了敲門。
房門裂開一條縫，布穀笑嘻嘻的臉出現在門縫後，窗簾緊緊拉著，黑黙簸的房間被她打扮成可愛的粉色，電腦上還在運行著遊戲。
這傢伙完全是個死宅，幾乎從不出門，也沒興趣和其他女人爭寵，平日裡不是在房間喝飲料打遊戲，就是窩在床上看電視劇喝點小酒。
「嘻嘻~老大居然選我了呀「就是好久都沒來了呢……」
布穀拉著程誠進了屋。
他確實很久沒來了一一因為布穀是所有女人中最麻煩的一個，其他人都可以通過不斷回檔PUA，讓她們死心塌地地愛上自己，信任自己……
但布穀不行。
畢竟她是「月亮」的傳奇，最為琢磨不透的妖女，自始至終，都從未相信過自己，又何談愛？但既然她不介意送上身體，程誠也樂意接受，也不在意她的目的究竟是什麼。
反正無論什麼目的，回檔一次就能解決。
一陣風雨後，程誠渾身清爽，丟下還躺在床上喘息的布穀，穿好衣物打開了房門。
「渣男……上完就跑，也不陪陪人家……」
嗬嗬。
程誠沒有理會，關門就走。
反正自己對她們只是單純的肉慾，毫無感情。
芙蕾雅和希薇婭尚且需要自己用虛假的情話和陪伴來維持親密度，李仙魚和菲利克斯她們雖不是遊戲角色卻也需要時刻維護關係，唯有布穀是自始至終都在逢場作戲，我哪有心思多費功夫？
不過其實這樣挺好。
至少只有面對布穀時，自己不用裝出一副「深愛著對方的完美男友」的樣子，可以肆意玩弄對待，她也樂意。
走出房間，看了看窗外，已經入夜了。
今天，已經結束了。
捂著有點酸的後腰，回到了希薇婭的房間。
聽到動靜的希薇婭從床上坐起來，略微埋怨地嘟起嘴：「我問你今天天氣你也沒說，害得我沒時間準備化妝…」
「沒關係，這就告訴你。」
程誠抱了上來，輕輕撫摸她的潔白秀髮。
「誒？可是已經晚上了……」
希薇婭撒嬌的話語戛然而止。
因為一柄長劍，不知何時已貫穿了她的心臟。
第100000場。
內景。柯諾瑪王宮一一晝。死亡。毀滅。
程誠從豪華的大床上醒來。
第一件事便是確認自己的狀態。
嗯，成功回來了。
床邊，熟睡著的希薇婭揉著眼睛坐起，看見程誠已然醒來後，欣喜地擁了上來，獻上了一個淺淺的早安吻。
「今天是什麼天氣？我約了李仙魚一起去逛街。」希薇婭歪了歪腦袋，有些討好地問道，………可以嗎？」
程誠望了眼灰暗不定的窗外，捏住希薇婭的小鼻子，臉上擠出了一個微笑，溫柔道：
「今天一整天，都會是陽光明媚的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