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戰爭之惡魔
王之明做了一個夢。
夢中，戰爭之惡魔還有3個小時降臨世界，各大媒體平台將這條消息傳揚得沸沸揚揚。社的到來是救贖還是毀滅，王之明無從得知，眾說紛紜，他只想先吃個肉夾饃。
宇宙無窮，人生微渺，他從一無所有中來，自當歸於虛無，唯獨讓他牽掛難以忘下掛念的便是軍營的肉夾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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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夾饃不大，麵餅很乾，初相識於3年前，他年少，它飄渺，淺嘗一口，「哇」很好吃。可惜後來吃飯時間越來越晚，與曾經的摯愛想重逢卻要隔著人山人海，等了一次又一次。
可惜不悔夢歸處，只恨太匆匆。
不知什麼時候起，肉夾饃的肉越來越少，誠然，多了一份預製感，少了一份人情味，讓王之明失去了對其往日的熱愛，或者它也不能稱之為那個它了吧。
可宇宙蒼茫，誰又能主宰軍營的肉夾饃呢？
其實世間一切自有定數，王之明不信奉皇帝，卻信仰琥珀神。也許那象徵存護隔絕饑荒的主會將仁愛的肉夾饃撒下大地。
在他活著，或在他死後。
戰爭之惡魔降臨了，在東線戰場，沒有談判，硝煙中，炮火轟鳴中，世界褪去了色彩。
他到了，因為他必須來。作為帝國軍人，他肩負著拯救世界的使命，捨我其誰？
可站在戰爭之惡魔腳下那一刻，王之明才意識到自己有多渺小，池比教國的純金琥珀神像像還要大。儘管他沒去過教國，但他刷過視頻。
戰爭之惡魔停下了進攻的腳步，低頭看王之明，示意他把手給池。王之明不敢拒絕，卻也止不住地顫抖，原來弛是要我手中的肉夾饃啊，看來無論何等高級的生命也無法抵禦肉夾饃的誘惑。
一顆子彈貫穿他的胸膛，臨死前耳畔傳來的話語，在說他通敵。
哈哈哈，這就是人性嗎？
戰爭之惡魔，我開始理解你了，不過，突然…好想…吃個…肉夾饃…啊……
直到夢醒。
那場硝煙瀰漫的夢境依舊曆歷在目，掌心還殘留著肉夾饃的溫度，胸口的槍傷幻覺隱隱作痛。王之明從病床上起來，周圍空無一人。
帝國派出一位白金階的楚國公抵達西線，以「仙道殺招·霸王六斬」之力破王國三位黃金，並一舉剿滅王國炮兵團，此戰西線大捷。
所有人都在慶祝，但王之明不明白，既然白金階能以一人之力取得勝利，為什麼還要派他們這些凡人在炮火中送命？
可能……這也是文官集團的陰謀吧。
在這個有治癒術士和治療法陣的世界，槍傷只要不死，第二天就能活蹦亂跳地再上戰場。王之明之所以還留在戰地醫院，不過是想逃避士兵們慶祝的喧囂罷了。
根據上面安排，接下來帝國將繼續推進西線，目標是掌控整個王國西部的農業與工業重城，切斷王國東線主戰場的補給。
往後的戰爭將更加激烈，也更加瘋狂。
到時候，不知又有多少父母的孩子，多少女孩的夢中人，死在這片灰寂的戰場上？
若是自己也死了，家中的父母是否會為我流淚？
雖然這次沒死成，但或許要不了多久，自己就可以去琥珀神的天國陪伴蕭楚楠他們了吧……只是不知道，手上已然沾滿王國人鮮血的自己，是否還有資格登上天國？
王之明不知道，他默默摸了下胸口。
那裡掛著一枚銅星勳章，這是表彰他在西線戰役中英勇作戰、殺敵十數人、負傷不死而授予的二等功。他也因此戰從中士升至少尉，當上了排長，手下有三個班共三十人。
這雖只是入門級的軍官，卻也實現了從士官到軍官的蛻變，本應是值得開心的事。
但王之明並不覺得多麼興奮，也不覺得多麼榮耀，感覺不如再去食堂吃一個肉夾饃。
勳章本身不重要，重要的是藏在勳章里的存在一那個自稱「夜」的神秘女人，是他此刻最大的秘密。根據夜所述，她乃是某位隕落仙尊殘魂，在戰場中發現自己的靈魂與她很般配，所以選擇借宿在自己身旁一而報酬，則是贈予自己一些可以讓他在戰場中活下去的能力。
王之明也是看過的，仙道潛力與網文道行深厚，自然知曉這位「夜小姐」，便是他此生最大的仙緣。
然而……
「畢競我的力量還不完全，能給予你的不多。」夜的聲音在腦海中迴響，「現在的話，你可以將手上碰觸到的任何東西變成武器，刀、劍、槍、炸彈、長戟……甚至是火炮也能變出來。」
「這些都是用來殺敵的。」王之明嘆息，「可我更想活下去。」
「那你就得幫助我恢復權柄，變得更強。」
「怎麼做？」
「幫我找到我的孩子們。」夜輕聲笑道，「每找到一個孩子，我的權柄就會恢復一分，就能給予你更多力量。」
孩子……們？
夜小姐的聲音聽起來很年輕，沒想到已經是幾個孩子的媽了……想來她的本體，應該是一位壽命悠長的純血精靈吧。
「光是這麼說，可我根本不知道你的孩子長什麼樣……」王之明有些猶豫。
「我主要有三個孩子，長子像太陽一樣，年輕、有朝氣、精力旺盛；長女是個可靠又很好相處的人，擅長與人交際，有很多很多朋友。」夜小姐的聲音清淺悠遠，似乎在回憶過往，「至於次子，他雖然性子急躁，有些叛逆張揚，但卻也是個乾脆果斷的好孩子……總之，只要見到他們，你一定會認出來的。」我在讓你描述相貌，你說孩子的性格做什麼……
夜小姐忽然又道：「不過在那之前，我還是得在你這裡躲著，畢競有很多仇家在找我。」
「仇家……怎樣的人？會不會遷怒於我？」
「難說呢，畢竟其中一位仇家是個偏執狂，為達目標什麼手段都可能用得出來。」夜小姐嘆息，「另一位倒是比較好交流，她是個患有失憶症的小女孩，很善良……如果實在不小心被抓了，你儘量投靠第二位吧。」
「感覺你的仇家是在精神病院認識的。」王之明嘀咕。
他沒有說的是，這位夜小姐看上去也是剛從精神病院裡逃出來，說話牛頭不對馬嘴，腦子多少有點毛病。
「誰說不是呢！」夜小姐聞言哈哈大笑，「不過還是小心為上啦……特別是最近，我的仇家們找了個盲女偵探，正在滿世界找我，王之明你可要保護好我呀」
盲女……偵探？
果然也是個精神病，這兩個字是怎麼聯繫到一起去的？
我的仙緣金手指，不是很可靠的樣子。
「戰爭之惡魔，已然降臨了。」
天神界，由琥珀神所開闢的數據亞空間，又被稱為「靈界」，乃是世間一切信息交匯之地。此刻，天神界的至深之處，三道虛影對立而坐。
預言聖女塞拉菲娜代表教國，對兩位執掌世界兩極的君主道：「池為了繞開我主築起的存護之壁，毅然捨棄了大部分本源降臨，因此還很弱小……但只要世人繼續對戰爭恐懼下去，混亂下去，那麼袍遲早能恢復完全，重現原初的威能。」
「到那時，世間就真的無人可擋了。」
姬御神輕敲龍椅，抬眸，漫不經心問道：「那池現在藏在哪兒，你找到了嗎？」
「如果用這雙眼睛直接看池，我不僅會徹底瞎掉，還會被袖順著視線抓住殺掉的。」塞拉菲娜戴上眼罩，搖了搖頭，「更何況，社的權柄中有戰爭迷霧存在，我想看也看不到。」
「所以，我們邀請你召開這場會議，是希望帝國能暫停戰事。」芙蕾雅認真道，「大敵當前，我們應該先處理戰爭惡魔，再繼續戰事……或者，我可以拿「力量」與你交換「倒吊人」，這場戰爭根本沒必要繼續下去。」
「這不划算，」姬御神搖頭，「戴恩本就是降臣，朕對「力量」沒什麼興趣，但你可是很需要「倒吊人」吶。」
「王國可以做出其他方面的補償，但這場無意義的戰爭是時候停止了，我不想再看到更多無辜者死去……
「依朕看，是你戰場上失利，不敢繼續打下去，才聯合教國來勸我吧？」姬御神冷笑，「戰爭是政治的延續，如果能在談判桌上達成目標，那麼暴力的手段確實毫無意義……你們說的都很有道理。」芙蕾雅欣喜：「那麼，你是願意……」
「但是朕拒絕！」
「為什麼！！！」
「因為朕最喜歡做的事情之一，就是對自以為有道理的人，用「不』去拒絕他們！」
「不要在這麼重要的事情上耍小孩子脾氣了啦！」芙蕾雅感覺被氣崩潰了。
「小孩子？你是在暗示朕身材矮小？！」姬御神龍顏大怒，「你若是朕的臣子，誅九族都不夠砍的！更何況，難道你就長得很高嗎？芙蕾雅，明明你自己看起來才最像孩子吧！」
「我說的不是這個意思！而且我確實很高啊，身材還很好，要看我變小之前的照片嘛？剛好這裡是天神界調取信息很方便呢……哎呀呀，這長腿，這細腰，這大雷……我真好看，跟某個一輩子都長不高的蘿莉皇帝完~全不一樣呢~」
「好膽！芙蕾雅，你做好為這句妄言，再死上一百萬王國人的準備了嗎？！」
「誰怕誰！有膽來啊！」
眼看兩位女君主就著外貌問題吵了起來，恨不得拿國家當賭注比比誰更美，塞拉菲娜不得不出手調解：「兩位，別吵了，還沒發現嗎？你們已經被「戰爭」的恐虐氣息影響了，再這樣吵下去只會讓真正的敵人開心吶！」
「確實……對不起吶，拿人的外貌吵架確實不禮貌。」
「朕原諒你了，朕剛才也確實有點情緒化了。」
戰爭之惡魔降臨了，大地將起刀兵，即便兩人皆是掌握源質的傳奇，此世最高的存在，也在不經意間被戰爭的陰霾籠罩，變得暴戾、偏執與好勝。
芙蕾雅和姬御神意識到這點後，理智地後退了一步。
「更何況，不管你們倆怎麼比，都是我最漂亮嘛，畢竟我是從千年前就被公認的世界第一美少女。」塞拉菲娜繼續安慰道，「所以這種氣話是沒意義的，大家還是聊聊實際的吧。」
「喂！塞拉菲娜！你什麼意思嘛！」
「一個千年殘疾老嫗，何故惺惺作處子態？真是令人笑掉大牙，你不如來朕宮裡做個弄臣吧！」這下變成三個人亂戰了。
眼看芙蕾雅和姬御神都快動用源質，重現魔神戰爭時，塞拉菲娜忽然停下嘴，後退半步，讓開身形。在她身後，一位穿著黃金教袍的老人虛影緩步走來。
為琥珀神牧羊者，教國的最高統治者，執掌「教皇」的傳奇一克萊門特三世。
芙蕾雅和姬御神都停下動作，對這位真神在人間界的代言者表示敬意。
教皇在塞拉菲娜身旁坐下，先是抬眸看了眼姬御神，隨後問道：「你是想繼續打下去，直到將整個世界化作戰場？」
「朕意已決。」姬御神語氣堅定。
「所以……你的目的是登神？」
姬御神這次沒有回話，只是死死地看著他。
「源質【榮耀】的登神儀式，乃是支配一位完全體真神，或者一位原初惡魔。」克萊門特三世道，「現如今真神唯有我主一位，為堵天而自封犧牲；而原初惡魔遠在深淵之下，新生的戰爭之惡魔又太過弱小…所以你的目的是等戰爭惡魔成長成完全體，再將其支配征服？」
這一次姬御神終於點頭了：「對。」
「只要朕成功，人類就能新添兩位真神級戰力，整個世界也都將在朕的統治之下一一到那時，無論其他的原初惡魔多麼恐怖多麼扭曲，朕自可一人當之，護天下周全。」
「養寇自重！幼稚至極！」克萊門特三世憤而怒罵，「這是在將世界億萬蒼生放在賭桌上！你就不怕玩火自焚？你有哪些底牌？」
「朕既然這麼做了，那麼自然有信心一但更多的，無可奉告。」
姬御神從龍椅上站了起來，想要俯視在場三位傳奇一一在發現自己站起來才有教皇和塞拉菲娜坐著高時，臉色一青，隨即乾脆爬到龍椅上站起，再俯視眾人：「你們信仰神明嗎？我很佩服第一個弒殺原初的琥珀神，因為說不定會死在儀式上呢。」
「可人類已在琥珀神的庇護下，在千年的虛假和平下安穩太久，久到已經忘記了真正的威脅一一神明庇護下的和平不過是溫水中的青蛙，為求安穩，早已磨滅了反抗的決心，只會成為待宰的羔羊！」「唯有誕生新的真神，打破原初的桎梏，才能撕碎牢籠，創造真正的新世界！」
「這是唯一的路，朕縱使將整個世界放上賭桌，令億萬人為朕的野心陪葬，背負千古罵名，屍骨累累，亦無悔也！」
「朕將向天飛翔，即便最終因此墜落，也將迎來朕最終的勝利一一因為在那之後，將有無數的人越過朕的身軀，去飛向更高的天際！」
「再說一遍，人終究是要登神的，戰爭要加速了」
「朕歸朝後即刻頒布染煞令，舉國開啟全面戰爭一一芙蕾雅，你和你的王國，好好應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