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日後談的意思是日後再談
在姬御神握住虎符的一剎那,神國垂落現實,英靈殿再次展開。
無數強者穿越時空,觥籌交錯,盡情狂歡。
高台羅列宴席,美酒滿樽,珍饈遍地,美人侍立,直到戰鼓聲響,英靈們獲得了血肉之軀,神兵利器,滿懷敬意與殺意,向著彼此舉起武器。
「咚!咚!咚!」
無限的廝殺,無盡的哀嚎。
他們在屍山血海之中握緊刀劍殺向彼此,又被彼此斬殺,無數天驕、無數猛將、無數梟雄,盡數在無盡輪迴中磨滅殆盡,直到鼓聲漸漸遠去,最後一聲兵刃落幕,屍山血海里,只剩下最後一位勇者。姬御神。
她環顧四周,眼中唯有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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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穿過白骨堆砌的荒山,趟過滾燙的血河,越過酒冷菜涼的宴席,一步步踏上英靈殿最高處的王座。落座的剎那,恢弘鐘聲響徹神國,慶賀世間至強戰神一
榮登王座!
然而與此同時,她的脖頸右側,夜的頭顱再度重生,六隻手臂緩緩張開,握緊六柄殺伐神兵一戰爭之惡魔,在姬御神的體內復甦了。
就在戰爭惡魔意志復甦的瞬間,姬御神與池在身體內展開了近乎無限的鬥爭!
「就憑你……也想搶走朕的身體!?」
「以我全部的感悟。」
「以我一生之武道!」
「以我通天的智慧!」
「以我無敵的資質!!」姬御神開雙臂,情緒激盪,一時間有感而發,意志在體內不斷延伸,終於撕開戰爭惡魔的防守,接觸到了源質!
作為【勝利】源質原初之主,戰爭的意念早已銘刻於源質之上,永恆不滅一一除非源質選擇了新的主人「掀起一場席捲世界的戰爭,並取得最終的勝利。」
在姬御神完成這一登神儀式之後,即便無源質加持,她也是此世名副其實的「戰爭之神」,如同芙蕾雅的【理解】喜好最純潔、最美麗的少女一般,【勝利】只歸戰爭的勝利者所有。
作為失敗者的夜,即便是源質原初之主,在源質接觸到更適合它的主人時,依舊被狠狠拋棄!「不一!!!」
夜發出最後一聲不甘的怒吼,意志被姬御神徹底「征服」,而「征服世界的經歷」化作精神烙印,抹掉了夜的意志,在源質之上染上屬於姬御神的顏色。
姬御神輕笑一聲,終於理解了成神儀式的目的。
她一步跨越虛幻神國與現實的界限,重回戰場,下一刻,世間一切武器,無論刀、槍、劍、炮,皆脫離主人的掌心,向著那戰場中心的神明臣服。
人類有史以來第二位真神一
「戰爭之神」,誕生了。
澎湃的力量在血管中涌動,無限的概念加諸此身,姬御神輕輕閉上雙眼,感受著成為【勝利】真神之後,她所獲得的權柄:
其一為神國「英靈殿」,不僅可以於殿中無限復活,還可以派遣女武神「瓦爾基里」,於時間長河之上,在整個世界的過去與未來接引那些戰死的勇士英靈,組建出一支世界最強的神之軍團。戰爭惡魔之前一直單打獨鬥,沒用出這招,便是「節制」凱倫封鎖了英靈殿;但如今隨著姬御神的登神,新的神國重建,這份權柄自然回到了她的手中。
其二為「神之寶庫」,是神國英靈殿的延伸,其中儲存了古往今來所有的武器的真靈,可隨姬御神的意念召出,將億萬神兵如同雨點一般灑向敵人!
同樣是失去英靈殿的緣故,戰爭惡魔只能消耗自身力量與火種,臨時鍛造武器一一但即便如此,那六把神槍融合為一的純白一擊,依舊一度殺死了假借真神狀態的姬御神。
如此想想,開場就封掉戰爭惡魔的英靈殿真是姬御神這一生做出的最英明的決策一一真神的一半權能都依靠神國發動,若是戰爭惡魔擁有完整英靈殿,僅憑她們這些人是無論如何都無法打敗的。而自己假借五枚火種成就的「真神」,與真正擁有神國的神明相比,實在太過可笑一一空有神明位格與戰力,能與戰爭惡魔僵持簡直是奇蹟一一雖然戰爭惡魔當時也沒有神國就是了。
除此之外,還有依託戰爭概念所獲得的無限魔力供給、遮擋一切視線的戰爭迷霧、使世間一切生物為之暴戾瘋狂的煞氣、法相天地的三頭六臂化身,還有「征服」一切化為己用的概念,自不多說。總結一個字:強!
完整的戰爭之神,哪怕全世界所有人聯合起來,都不是她的一合之敵!
不,現在不應該稱呼為「她」了,而是「池」。
池抬起頭,看向天空中耀武揚威的程誠與芙蕾雅,心中升起止不住的戰意與仇恨,頓覺自己就是如今名副其實的天下第一神,瞬間膨脹起來:「既見神明,為何不拜?」
程誠:「???」
程誠:「陛下你腦子燒糊了?」
「居然敢直視真神,可笑,可悲!」姬御神冷哼一聲,「既然不肯自己跪下,那就由朕幫你一把!」說罷,身後虛空碎裂,無數金色波紋門扉層層疊疊鋪開,無盡刀劍、長矛、神兵的尖鋒從金門中探出,密密麻麻地懸浮在身後與高空,金光漫天,神威浩蕩!
「我去,吉爾伽美什!」程誠當即嚇了一跳,「是王之寶庫,大家快跑口牙!」
「什麼王之寶庫,這是神之寶庫!」姬御神冷冷嘲諷,「雜修!」
「我去,口癖都學過來了!」程誠大驚,「可我不是帝國人,不算雜修吧?」
在帝國的體系中,攀登魔力之道的人被稱為修仙者,白銀黃金也被拆分為鍊氣築基金丹元嬰化神,而那些資質平平的修仙者往往被稱為「雜修」。
比如桐初雪,在失去魔力的那三年裡,就是個雜修。
姬御神聞言,頓覺程誠說的也有道理,猶豫片刻:「那……雜魚?」
程誠:「嗯?」
「雜魚雜魚雜魚雜魚!」姬御神狂笑不止,「你們兩隻雜魚給朕跪下!」
程誠:「多來點。」
姬御神:「???」
姬御神:「不是,我怎麼感覺你被我罵爽了?」
芙蕾雅:「原來你喜歡這個稱呼嗎……雜,雜魚?」
「嘖,算了。」
姬御神揮揮手,身後的神之寶庫開始消失:「今天是朕大喜的日子,便放你們一馬罷。」
反正有「不戰契約」在,姬御神也不可能真的對程誠兩人下手。
雖然在登臨神座後,姬御神也意識到,自己可以通過源質的象徵「征服」方才簽下的契約。但畢競契約本身也有源質做靠山,難度極高,至少要三個月才能磨完。
朕的列祖列宗……就暫時放你們那裡三個月好了,等朕消磨契約之後,再出手搶回來!
反正,程誠他們也不可能三個月內拿【榮耀】源質登神吧……
不可能吧……
要不然,朕謀劃數年,奮列祖列宗之餘烈,才完成的登神,豈不是成了笑話?
戰爭徹底結束了。
雖然死亡惡魔也降臨世間,但畢竟池是死的,不會主動攻擊,也就沒有那麼高的威脅。
姬御神也嘗試過在成神之後,像戰爭惡魔那樣將死亡惡魔一把抓住,頃刻煉化一一但戰爭惡魔之所以能做到,似乎是借了其他原初的幫助,僅以姬御神的權柄造不出征服死亡的面具。
不過成為完全的真神之後,姬御神已經能接觸死亡惡魔了一一方法就是在不斷死亡的同時藉由英靈殿不斷復活,但貌似這個過程很痛,池試了幾下就沒再嘗試。
帝國在死亡惡魔方圓三百米距離內建造了巨大的圍牆,並派兵駐守,監管死亡惡魔的同時防止其他人進入。
在那之後,姬御神貌似去干朝堂大清洗了,大查「王之明案」,把那些王之明兵臨城下時有意投降的王公大臣們都換了個遍,有實際賣國行為的更是直接死刑,一時間殺得帝都人頭滾滾。
不過這些都和程誠沒有關係了。
他在見過桐初雪一面後,就和芙蕾雅離開帝都,回到了銀輝城。
而桐初雪因在王之明兵臨城下時臨危不亂、無叛國行徑,又因頂上的大臣們被殺了一波又一波,朝堂為之一空,她也算漁翁得利,坐上了姬御神的升職器,官位不斷飆升,轉眼就官拜三品,入閣有望。只是她並不怎麼開心。
「師父·……」
放下手中的公文,桐初雪透過玻璃窗看向灰暗的天空,心中憂鬱不已:「沒有師父在,真的很不習慣呢」
但很快,她已經調整好情緒,繼續奮筆疾書起來。
「師父已經痊癒了,自然不會再留在我的身邊,我也應該學習如何脫離師父的保護,自己獨當一面了…「我要完成師父臨走前的囑咐,完成陛下準備的「女祭司」儀式,成為仙尊……到時候,是不是就可以站在和師父同樣高的位置,與他一起並肩作戰了呢?」
「到那時,我的心意……」
柯諾瑪王國,銀輝城,王宮。
覲見之間。
「曜喲,是龍脈!還是死的!<(≥V≤*)o」
「我的天……這可是死靈技術的頂尖玩意兒,能親眼瞅一眼,這輩子都值了……啥子?你喊我也上手告一哈?(◆√◆)」
「真、真的嗦?(T^T)」
「多謝多謝,太感謝親王殿下了!難怪頭回見面就覺得格外投緣,原來咱倆是臭味相投的摯友撒!!」留守王宮的李仙魚第一時間迎接程誠與芙蕾雅,隨後被程誠身下的龍脈震驚萬分,在得到程誠「要不你接上去試試」的承諾後更是興奮到小臉通紅雙腿發顫,連許久未說過的方言都爆出來了,當即就要撲上去親一口以表達興奮與感謝。
可惜被芙蕾雅攔住了。
程誠解除了自己的「認祖歸宗」,隨後再次使用殺招將李仙魚和龍脈連了起來。
作為一位堅定向道的死靈法師,能研究龍脈這種死靈技術的巔峰之作,已是她此生最大的喜悅,樂嗬樂嗬地就拖著身下的龍脈回實驗室了,甚至都沒和芙蕾雅打聲招呼。
「這……龍脈讓李仙魚看著真的好嗎?」芙蕾雅倒是沒有生氣,反而為李仙魚擔心,「我擔心她興奮起來把上面的皇帝都拆下來研究……」
「沒辦法,龍脈雖然被我搶到了,但我魂體有限,一旦「認祖歸宗』殺招解除,這些帝國先帝可不管什麼不戰契約,說不定直接飛回帝國了。」程誠嘆息,「讓李仙魚先接上去看著是最好的結果了,一來她修為足夠,二來我們都信得過她。」
「也是。」
芙蕾雅笑了笑,拉著程誠坐到了王位上,隨後一屁股坐進他的懷中,伸出手,如妖妃般挽住程誠的脖子。
程誠剛想開口,便被柔軟香甜的嘴唇堵住了話語。
是一絲溫熱的帶著奶香的味道,還有著芙蕾雅如今身體正處於換牙期的淡淡血腥味。
在略微驚訝後,程誠閉上眼,抱住懷中少女,熱情地回應。
……或許是忘卻源質的緣故,後面的一段劇情被忘卻了,總之無法描寫。
許久,芙蕾雅鬆開口,擦了擦嘴角,將腦袋埋入程誠懷中輕哼:「我好想你……」
「我也是……」
程誠撫摸著芙蕾雅如絲綢般的後背,聞著少女頭髮上淡淡的味道,心中亦是一陣悸動,手越發不老實起來………
「等等!」
芙蕾雅一把抓住程誠的手,抬起頭來:「這種事……我想婚後再做,可以嗎?」
「為什麼?之前不是已經答應………」
芙蕾雅無奈地向程誠搖了搖手中的往事成書:「我得一直抓著這個才行……一不小心太激動鬆手就完了,所以……至少在結婚之前,得把「倒吊人」的儀式完成。」
「……好吧。」
程誠通過「認祖歸宗」雖然能扭轉龍脈意志帶它離開,但想要使用【榮耀】源質還是需要姬御神出手才行,不然僅憑他臨時打造的殺招,哪怕是借用了【理解】的力量,就能無條件使用另一個源質,未免太逆天了。
因此,哪怕「倒吊人」到手,也無法直接使用,還是得有人完成「倒吊人」傳奇儀式才行。可火氣已經被勾起來,程誠感覺嗓子有些發乾,其他小心思多了起來:「芙蕾雅,要不要我教你一招巧舌如簧的本領……」
「你說,我們什麼時候結婚比較好?」
似乎是自己的聲音太小,芙蕾雅沒有聽清,而是臥在程誠懷中,滿臉幸福的笑容,暢想著未來:「我是想選五月二十號啦,這幾個月應該足夠我們完成「倒吊人」傳奇儀式,而且我聽說「520』在帝國是「我愛你』的意思哦」但布穀跟我說,六月一號才是帝國的情人節……」
少女心懷純潔的愛情與幻想,程誠也不好在這時候提那種要求了。
嘆了口氣,輕輕撫摸少女的腦袋瓜:「小傻瓜,六月一號不是情人節,而是母親節才對。」芙蕾雅小臉一紅:「那……也不是不行,畢竟你也喊過我媽媽嘛……」
兩人就這麼臥在王座上,一邊抱在一起溫存,一邊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天。程誠會說起自己在帝國經歷的那些趣事,和芙蕾雅一起蛐蛐姬御神那個偏執狂;而芙蕾雅則時不時聊起朋友們的近況,還有女王大婚的安排。
布穀已經很久沒從房間裡出來過了,敲門也不開,不知道在偷摸做什麼;保羅在戰場上屢立戰功,如今已經升上了黃金後期;娜維爾作為這次與帝國戰爭的主帥,受到了最高的表彰,但畢競她為了阻攔帝國白金精靈而重傷昏迷,此刻還在療養之中……
至於希薇婭?
哼,這傢伙芙蕾雅完全不想提。
她現在最在意的還是關於婚禮的事,可謂期待已久,加之身邊有希薇婭和布穀虎視眈眈,她很想趁早確定好關係……
可畢竟是一生只有一次的事情,女王大婚所需的準備眾多,又是剛剛結束戰爭的時候,整個柯諾瑪王國百廢待興,到處都是需要用錢和撫恤陣亡士兵的地方。
這種時候,實在不好意思立刻去拿國民們的稅去大辦婚禮,只能再選良辰吉日了。
「結婚響……」
感覺如此遙遠的事情,轉眼就來到了程誠的眼前,多少有點猝不及防,又有些悵然若失與期待。畢竟自己還只是個剛上大學不久的十八歲學生,心態上多多少少還會把自己當做一個孩子,可如今卻已經要與另一個孩子結婚了。
和心愛的女孩結婚這種事,沒人會不為之觸動,唯一的問題在於,程誠心愛的女孩稍微有那麼一點多,可芙蕾雅貌似只想當唯一的新娘。
補辦婚禮的話有點太麻煩,得想辦法說服她,舉辦一場多人婚禮才行。
畢竟你看,布穀現在都懷有孩子了,我總得給她母子或者母女一個家;希薇婭也和自己情投意合,而且自己還不能一天二十四小時使用魂軀,總得上她身體的;李仙魚一個人待著我也不放心,萬一她哪天心血來潮去刨別人祖墳被抓了呢?畢竟這種事情她真的做得來,而盜走別人棺材裡的列祖列宗這種事情,程誠最為不齒了。
還得放在家裡嚴加看管才行,免得她到處盜棺。
總而言之,大家都是一家人,何必舉行幾次婚禮呢?
就在這時,王宮大門被「砰」地一聲撞開,一道白色的身影沖了進來,快步撲向程誠!
「有刺客!」
芙蕾雅剛想大喊,就被希薇婭抓住衣領,一把丟出王位!
「誒?」
芙蕾雅在空中三百六十度翻滾,宛如程誠當初在三分線扣籃,隨後「啪」地一聲摔在地上,心裡還在發蒙:「發生什麼事了?」
然後,她看向王座。
白髮的少女已拎起程誠的衣領,強迫他抬起頭來,程誠剛堆起笑容想要打招呼,可話語再次被軟嫩的嘴唇堵住。
這一次,是香橙的溫熱甜香,氣息清甜。
等等,不對,為什麼會有香橙的味道?
下一刻,一枚水果糖被少女渡入口中,程誠微微睜大了眼睛,剛想回應,便感覺少女鬆開了嘴。希薇婭伸出舌頭,舔了舔嘴角,隨後一屁股坐在程誠懷中,學著芙蕾雅的姿勢將少年摟住,隨即帶著果香的少女氣息噴在程誠胸前:「好久不見。」
「嗯,我回來了。」程誠伸手抱住少女,「我好想你。」
「知道你回來,我特意挑的糖果,喜歡嗎?」
希薇婭臉頰泛紅,第一次做出如此大膽的舉措,心臟像是經歷了一場猛烈的大戰一般,瘋狂鼓動。「喜歡。」
「喜歡我,還是喜歡糖果?」
「喜歡希薇婭。」程誠頓了頓,「你呢,……喜歡嗎?」
少女眼中流露出一縷驚喜與滿意交織的喜悅,隨即扭過頭,撇了撇嘴:「不喜歡。」
「為什麼?」
「……有股芙蕾雅的味道。」
程誠渾身一僵,剛想解釋,一旁的芙蕾雅已經從地上爬起來,看著王位上篡奪程誠的少女,頓時龍顏大怒:
「希薇婭!!你是想造反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