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看好了程誠，虎符是這用的！
姬御神：（一，一）
程誠：虎符入（·w·）廠龍脈
芙蕾雅：唔……('·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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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道是，眼淚是女孩子的武器。
此言果然沒錯。
雖然程誠一心向道，完全不會被小女孩的眼淚所左右，相反小女孩哭得越是傷心，他越是來感覺。可畢競芙蕾雅不一樣，她本性善良，哪怕和程誠接觸這麼久，多多少少還是有點人性的。
特別是姬御神這般原本高傲的帝王，卻露出如此脆弱的一面，這般反差感更是令人我見猶憐，芙蕾雅不禁有些心虛：「那個……程誠，這麼回她，是不是有點太傷她了？」
「傷你媽……媽媽，你聽我說，對敵人的心軟，就是對自己的殘忍啊！」
「已經停戰了，其實也算不上敵……」芙蕾雅頓了頓，「要不咱安慰安慰她？」
「我勸你別自討沒趣。」程誠對姬御神的性格再了解不過，無所謂道，「而且說實話，我真不理解她有啥好哭的。」
「你盜取了她龍棺里的列祖列宗誒！」芙蕾雅解釋道，「哪怕是換作我，假如你對我盜棺，我也會很傷心的……嗎？」
奇妙。
被盜棺是一件很難以接受的事情嗎？
程誠很難理解，畢競在玩社區的這些年裡，已經不知道被多少人賽博刨祖墳盜棺了，大頭照也學會唱歌了，甚至連自己的父母，都已經能熟練空格打開風之翼自由翱翔了，一片欣欣向榮萬物競發之景，有什麼好傷心的？
「而且，虎符畢競是人家的畢生心血嘛。」芙蕾雅繼續道，「換位思考一下，假如你的畢生心血被奪走，會不會很傷心？」
換位思考啊……
也就是相當於，自己玩社區時不僅沒守住父母，甚至連米游都捍衛不了，帳號還被盜走，忠孝兩不全而已……
嘶……
「我確實有點太過分了。」程誠感同身受起來，「父母就算了，但若是有人把我《元神》號給盜了，我必須跟他玩命！」
「對吧？」芙蕾雅見勸住程誠，露出得意的表情，「我來和她聊聊，好好道個歉，然後咱們就帶著虎符和龍脈走吧」
程誠：？？？
程誠：「真就……只是安慰安慰啊，我還以為你打算把父母還給她呢。」
「怎麼可能！」芙蕾雅翻了個白眼，「這可是你辛辛苦苦搶來的！是咱們的！我都道歉了，還要把源質還她……那我這歉不就白道了嗎？」
我是盜棺，你是白道，咱們還真是天生一對………
程誠不得不豎起大拇指來。
於是芙蕾雅展開笑顏，儘量用柔和的語氣對姬御神道：「姬子呀，你聽我說……」
程誠：！！！
程誠：「你剛才喊她什麼？」
「姬子啊。」芙蕾雅不解，低聲道，「我聽說「子』在帝國，是對有德學問之人的尊稱。我身為女王總不能叫他國皇帝「陛下』吧？直呼名字也不禮貌。」
程誠：「哦……沒事，剛才應激了，你繼續。」
芙蕾雅清了清嗓子，換回方才的溫柔笑容：「姬子，你聽我說，雖然程誠盜走了你龍棺里的列祖列宗，還搶走了你的虎符……但你難道一點錯都沒有嗎？」
「沒有！」姬御神咬牙切齒，「你是還要朕下罪己詔不成？」
「也不至於啦……但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不如好好接受這個現實吧。所以，不要哭了，好嗎？」「朕才沒哭！」
「那你臉上是什麼？」
姬御神伸手抹了抹臉，才發現不知何時，自己竟哭得稀里嘩啦鼻涕糊臉，頓覺龍顏大失，連忙擦乾淨挺起小胸膛：「才不是哭！朕只是皮質醇、催產素飆升，血清素下降，乙醯膽堿刺激淚腺，腎上腺素和去甲腎上腺素驟升，內啡肽緩慢釋放的正常生理反應而已！」
「嘴上這麼說，身體還是蠻誠實的嘛。」
程誠被小皇帝的口嫌體直逗笑了，拍了拍身下的姬霸的腦袋：「想要嗎？想要你的父母嗎？只要你求我我就給你。」
「住手啊！！！」
姬御神看見這一幕，怒上加怒，怒而哈赤：「你怎麼敢如此褻瀆先帝遺骸！連朕想用龍脈的力量，都得時常覲見列祖列宗聯絡感情，每逢重要節日主持全國大祭，才得到的龍脈認可！你怎敢如此？！」「哦？原來龍脈在你手裡時是這樣的啊，你的列祖列宗跟我在一起的時候可是完全不同哦？如果有膽量的話，就繼續看下去吧！」
………夠了！閉嘴！停止你的污衊與褻瀆！」姬御神怒而哈氣道，「縱使沒了龍脈、虎符，無法使用其它卡牌；又哪怕背負帝國兩京一十三省，需一隻手托著天元棋盤，朕姬御神依舊可以無敵於世間！」說罷，她托起天元棋盤，一手抓住白皇后，威脅道：「芙蕾雅！把朕的東西還回來，不然朕就要將你轉移到死亡惡魔身邊了！」
「皇帝」確實沒有直接的攻殺手段，但只要利用天時地利得當，依舊可以置人於死地！
芙蕾雅眨巴眨巴眼，對自己使用了「忘卻」。
下一刻，她從世界、從所有人的記憶中消失，令姬御神和程誠都微微發愣；再然後她將自己復原，對姬御神露出得意的表情：「你覺得這招對我真的有用嗎？」
沒了龍脈支持，沒了【榮耀】源質，姬御神也不過是一介傳奇而已，如何對抗執掌源質的芙蕾雅？姬御神小臉又白了白。
「看吧，我就說，對敵人的心軟，就是對自己的殘忍！」程誠對芙蕾雅輕哼道，「農夫與蛇，東郭先生與狼，郝健與老太太，都是如此！更何況你還ghg，不被反咬一口才怪。」
姬御神：……」
胸中怒火翻湧，大春天的氣得渾身發抖，姬御神再也無法忍受如此羞辱，死死咬著牙，壓下翻湧的情緒，終於橫下心來，厲聲道：「彭龍騰！」
「臣在！」
彭龍騰跨步出列，躬身行禮。
「三軍聽令，自刎歸天！」
姬御神一聲令下，彭龍騰身形猛地一僵，肩頭微微震顫，片刻後神色歸於平靜，眼底只剩一片釋然，沉聲應道：「臣，遵旨！」
說罷，她抽出身側長刀，寒刃穩穩橫在頸間。
幾乎是同一時刻，沙場之上數百萬將士齊齊動作，兵刃相繼出鞘，一道道冰冷鋒芒，盡數抵在了各自脖頸之上！
「染煞令的第二個目的，「戰車」的核心殺招，本來朕是打算用在戰爭惡魔身上的。」姬御神目光冷冽，「芙蕾雅，程誠，你們應該不想試試看吧？」
程誠和芙蕾雅不明所以，教皇克萊門特三世卻是大驚失色，連忙飛到兩撥人中間打圓場：「陛下，何至於此！」
又對程誠道：「見好就收吧，兩位，若是鬧到這一步，只會讓親者痛，仇者快啊！」
見程誠與芙蕾雅不解，教皇向程誠兩人傳音，告知了「戰車」的核心殺招：以染煞令改民為兵，而後包括彭龍騰在內全軍自刎歸天，每一百萬軍士的首級可製造一尊超越傳奇又不及假借神位的，能夠持續一場戰鬥的偽神！
而眼下帝都染煞之人，何止千萬？
若是將姬御神逼到無路可退，她真的會用出自爆的手段！
「死亡之惡魔降臨了，大地將因此步入靜謐。」教皇克萊門特三世沉聲道，「哪怕池沒有主動攻擊，但只要池出現於人世，就會像戰爭惡魔放大人心中的煞氣一般，放大人心中的死意，不知不覺中選擇求死！」「幾位，你們沒發現嗎？你們現在的選擇正在受到惡魔的影響啊！」
程誠咬咬牙，看著姬御神嚴肅的小表情，不知她是認真的還是狐假虎威，但想起她高傲白毛蘿莉的皮套下，其實是一個城府極深、冷酷寡情的帝王，一個為達目的不惜手段的狼滅、偏執狂，一個多疑孤僻、剛愎自用的精神病人，做出什麼來都不奇怪。
伸手握住白玉虎符，感知著身下的龍脈，程誠開始考慮，有沒有把握在姬御神出手之前將她拿下……芙蕾雅感受到程誠的情緒，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程誠猛地反應過來，自己剛才差點就打算和姬御神拚一拚……哪怕拚得過，也會導致帝都千萬民眾死去，自己和芙蕾雅也別想安然無恙！
死亡之惡魔的影響……恐怖如斯！
然而下一刻，白玉虎符中傳遞而來的信息，讓他微微瞪大了眼睛。
「怎麼，還不願意將源質還給朕嗎？！」
姬御神狀若瘋魔，眼看就要下令三軍自刎歸天，程誠卻忽道：「你想登臨的神位，不是【榮耀】，而是【勝利】……對嗎？」
姬御神臉上的憤怒轉瞬消失，小臉變得陰沉：「繼續。」
「【榮耀】的成神儀式，是支配一位真神或是原初惡魔。但戰爭之惡魔已死，只余無主源質，死亡惡魔無法靠近，你即便拿到龍脈與虎符，也無法完成儀式。」程誠猜測道，「而【勝利】的成神儀式是……掀起一場席捲世界的戰爭，並取得最終的勝利。」
「這一條，你已經提前完成了。」
「你寧願捨棄部分利益，也要讓芙蕾雅向你投降，又派彭龍騰帶領大軍席捲其他諸國……如今在這場戰爭中，你已經是最大的贏家。」程誠越說越篤定，「而【勝利】所下屬的「力量」也還於你手中，這張牌的傳奇儀式是，擁有挑戰真神或原初惡魔的勇氣，並在挑戰之後成功活下來……你也已經完成了。」姬御神看向程誠的眼神中，漸漸有了幾分忌憚。
「現在的你，是「力量」與「皇帝」雙途徑傳奇，只要虎符到手，你就可以跳躍途徑，將其一把抓住，頃刻煉化，擁獲【勝利】，成就戰爭之神的神座……我說得對嗎？」
姬御神徹底冷靜下來，揮了揮手，讓彭龍騰放下刀，轉而道：「不止如此，待朕成為戰爭之神，便會以戰爭「征服』支配，或是反過來用龍脈「支配』自己。到時候，朕就是世間唯一的雙源質真神！」「到那時，什麼原初惡魔，什麼深淵大敵，朕自可一人擋之！如此利國利民，利於世界之舉，也唯有朕能做到，朕原本差一點點就可以做到！」
「如果你心裡還有這個世界，還是站在人類對抗惡魔這邊的，就應該把源質還給我！」
我去，還有道德綁架！
「給你？」程誠反手就是回敬，「你是皇帝，什麼都不缺，我為什麼不把源質捐給需要的山村孩童呢？」
姬御神聞言大驚：我去，居然還有人的道德綁架水平在朕之上！
此子恐怖如斯，斷不可留！
「好了，我可以還你，但是只還一個。」程誠頓了頓，「畢竟我們之間沒有關於源質歸屬的盟約，對吧？所以這些都是我的戰利品，我還給你一個已經是底線，還想要更多的話，我不介意與你開戰。」「至於你想要我還虎符，還是列祖列宗，你自己選。」
姬御神漸漸變得嚴肅起來。
程誠之所以答應還一份源質，還是有多方面考慮的。
一則，怕真把姬御神逼急了，自刎歸天跟自己爆了；二則，她說的不錯，在死亡惡魔降臨世界，其他原初虎視眈眈的如今，人類確實需要一位真神作為頂樑柱，為文明爭取發育的時間，能立刻登神的姬御神是最好的選擇。
三則，是程誠感受到了，戰爭惡魔銘刻在世間的一道「道統」。
道統並非維萊特可以隨意玩弄的「規則」，也非傳奇鐫刻在世間的「法則」，而是只有源質的真正主人，原初惡魔或者真神，才能在天地間立下的不變之理，是暗中影響萬物運行的基礎，天意爺的大手。而戰爭之惡魔所銘刻的道統，名為「驕兵必敗」。
具體說就是：驕兵必敗→敗兵必哀→哀兵必勝→勝兵必驕！
戰爭之惡魔擊殺蒼玄後，已是勝兵，而勝兵必驕，所以粗心大意被姬御神連連砍掉復活和藍條，這才落入下風，驕兵必敗，因而被討伐。而姬御神戰勝戰爭之惡魔後，已是勝兵，勝兵必驕，驕兵必敗，所以才被程誠搶走源質。
在那之後，姬御神就成了敗兵，敗兵必哀，所以情不自禁哭了出來。
而哀兵……必勝！
程誠呢？
在奪下源質之後驕傲自滿，這便是勝兵必驕，而驕兵必敗，若是與哀兵狀態的姬御神對戰，根據道統的影響，他必敗！
所以，程誠不想將戰利品全部還給姬御神，又不想開戰，於是給出了折中的選項。
你是要虎符呢，還是要自己的列祖列宗呢？
姬御神當然不服，還想討價還價，但在發現程誠是認真的之後，終究是咬咬牙咽下苦果：「把虎符還給我。」
居然拋棄了列祖列宗，而是選擇了自己的目標嗎？
好樣的姬御神，我就喜歡這種父慈子孝的劇情！
程誠點頭同意，隨後道：「那你把維萊特和凱倫喊過來吧。」
「為什麼？」姬御神警覺。
程誠翻了個白眼：「廢話，沒有維萊特做公證，你拿了虎符後當即成神，跟我搶龍脈怎麼辦？」被看穿了！
程誠……他怎麼對朕的想法如此了解？簡直就像是跟朕抵足而眠過的宮廷近臣一般！
此人，不能僅僅當做芙蕾雅的親王與附庸看待！
而是朕的畢生之敵！
姬御神又羞又惱，猶豫許久，最終還是掏出了天元棋盤，挪動白馬與主教棋子。兩道閃光之後，在王都銀輝城接受完治療的兩位傳奇回到戰場，不明所以。
「打完了？我們贏了？」
維萊特先是看了看戰場，發現呆立原地的死亡惡魔後心中一驚：「死亡……兩位原初？！」「剛才發生了太多事，一時間解釋不清楚。」芙蕾雅頓了頓，「總之，審判官先生，我需要你幫忙見證一場契約。」
維萊特看向芙蕾雅和程誠，又是一驚：「我去，親王殿下！您怎麼長在龍脈上……難道你是帝國先帝？果然，我就說程誠這名字一聽就是帝國人……」
「好了好了，晚點解釋，快公證吧。」程誠擺擺手。
以「正義」之名公證的契約，哪怕是執掌源質的傳奇也無法違背，這也是之前的戰爭打得天昏地暗，傳奇卻沒法下場的原因一一但對即將成為真神的姬御神來說，能不能起效就不一定了。
但龍脈可以解決。
龍脈【榮耀】同樣有下屬的傳奇火種，而且足足有五枚，分別是「皇帝」、「教皇」、「審判」、「節制」和「正義」！
通過程誠共享龍脈的力量，將維萊特的契約層次提升到源質高度，即便真神與原初惡魔也無法違背！就這樣，在維萊特的公證下，程誠與姬御神簽下契約：兩國停戰，不得有任何傳奇及以上級別的衝突；程誠將虎符還給姬御神，而姬御神宣布放棄龍脈的所有權，歸程誠所有。
「好了，把虎符還給朕吧。」
姬御神雙眼泛紅，心神俱疲，最終還是不得不接受了如今的結果一一無論如何，先成神再說！只有登神，才有實力與其他原初對拚，才有機會成就那唯一的王冠……至於龍脈，後面再想辦法奪回就「給你。」
虎符被程誠隨手拋出，冰冷的列祖列宗變成了溫暖的虎符。
姬御神最後不舍地看了一眼列祖列宗們，隨後將虎符一把抓住，頃刻煉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