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色慾IF線·愛戀者蝴蝶之夢（上）
「希薇婭同學，我喜歡你！」
夕陽穿過層層香樟枝葉，落在少女長長的睫毛上，輕輕顫動了兩下。
少年熱烈的告白，令希薇婭的耳尖先一步染上淺淺的緋紅，她下意識地低下頭，指尖緊緊攥住校服的衣角。
心底積攢了整整三年的心事，化作滾燙的溫度悄悄爬上臉頰。
希薇婭不敢抬頭去看程誠認真的眼睛，空氣安靜得只剩下晚風拂過樹葉的沙沙聲響，還有少年略顯慌亂卻無比認真的心跳：「希薇婭，其實，我在第一次見到你時，就已經愛上你了！所以……」「你願意做我的媽媽嗎？」
「我願意！……嗯？」
放學的林蔭道上，晚風依舊，只是少年的心境早已天差地別。
看著身旁蔫頭耷腦、宛如遭受晴天霹靂的程誠，青梅竹馬布穀無奈嘆氣，如是安慰道：「打起精神來啊程誠，只是告白失敗而已，別一副像是失去了媽媽一般的表情啊」
「不，我就是失去了媽媽。」程誠整個人癱靠在路邊的電線桿上，耷拉著腦袋，抬手抹了把眼角不存在的淚水，「這種感覺，你不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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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是很難懂了，畢竟我有媽媽~」
布穀嘟了嘟嘴，但轉而又忽地好奇道：「話說，這是你第幾次告白翻車了？你這連續失敗的紀錄，都快成校園傳奇了。」
「……有人會問傷心欲絕的朋友這種問題嗎？」
程誠無奈長嘆，頹廢的情緒散了大半，緩緩直起身，語氣帶著幾分滄桑：「我告白失敗的次數……今天剛好是第一百次。」
布穀當場失語，半晌才由衷佩服：「不得不佩服你這被拒九十九次還能繼續告白的勇氣，心態堪稱無敵了……說到底，你為什麼那麼執著於告白呢？」
程誠聞言，眼神驟然悠遠：「你還記得我高一那年，被車撞的那次吧？」
布穀點點頭。
兩人是從小到大的鄰居兼青梅竹馬，兩家父母交好，從幼兒園、小學到高中始終同校同行，彼此的過往瑣事，沒人比對方更清楚。
她記得格外清楚，出事那段時間，正是程誠沉迷二游《元神》最瘋魔的階段。那天晚上，他躲在學校廁所偷偷抽卡，耽誤了放學時間，破天荒沒有等她一起回家。
誰也沒想到，就是這一次破例，意外驟然降臨。
一輛大運在創飛一個大喊「我避它鋒芒？」的同校嘉豪後，被嘉豪一腳瑞偏路線，最終撞上了無辜趕路的程誠。
那場意外來得猝不及防，萬幸程誠大難不死。
只是不知是不是腦部受創的緣故，從醫院出院後，他徹底戒掉了《元神》，而是痴迷起了旮旯給木。「我當時躺在手術室里，都以為自己要沒了，眼前都出走馬燈了。」程誠緩緩回憶著當時的畫面，語氣唏噓，「我模模糊糊看見一群馬在不停跑步，後來才知道，那是我的主治醫生在手術時放《賽馬娘》。」「然後，我開始回憶自己的前半生，突然發現人生滿是遺憾。我當時就暗下決心，只要能活著出院，一定要把所有遺憾都補上。」
「是什麼遺憾呢？」布穀關切問道。
程誠的眼中閃過一絲柔情：「有很多，但最重要的一個……還是我十二歲那年，沒能在小學畢業前鼓起勇氣，向暗戀的女孩告白。那是我這輩子最耿耿於懷的遺憾。」
「所以，等你出院之後，就去和小學暗戀的女生告白了嗎？」布穀聞言微微動容。
「不，我出院後去找小學生告白了。」
布穀：...….」
「醒醒，六一情人節已經過了，再這樣電網都得漲價了。」布穀沉默良久，頭疼不已，「用腦子想想，向小學生告白這種事也很奇怪吧？」
「二十五歲向二十二歲的女孩告白正常嗎？」程誠當即不服反問。
「正常啊。」
「所以我十五歲時向十二歲的女孩告白怎麼了？這年齡差不是一樣嗎？」程誠理直氣壯，越想越委屈，「結果居然還被門衛抓起來了，實在是欺人太甚！」
「不，我覺得這是門衛最正義的一集。」布穀默默抹了把汗，原諒了從前門衛扣她外賣的恩怨，「不過這事兒，跟你現在執著於告白有什麼關係呢？」
「哦，因為當時我看到了小學生的嫌棄臉CG。」程誠坦然道，「後來感覺上癮了，隔一段時間不看就心裡癢，所以癮一上來就去找人告白。」
布穀：………你無敵了。」
兩人沉默走了一段路，布穀終究忍不住問出了心底最大的疑惑：「別的人也就算了，希薇婭你怎麼也能翻車？明眼人都能看出來，班花希薇婭對你格外不一樣，明顯對你有意思一一我很好奇，這都快煮熟的鴨子，你是怎麼放跑的？」
提起這個，程誠滿臉無辜，認認真真復盤：「她一開始明明很嬌羞、很開心，耳尖紅得不行，態度特別軟。」
「結果我一問她願不願意當我媽媽，她臉色瞬間就變了，直接翻臉不認人。」
「是這樣啊……等等，媽媽？」
「對。」
「你好好的告白，為什麼突然讓人做你媽媽？」布穀看他的眼神徹底變得詭異，「你又不是沒有媽媽，犯得著找別人嗎？」
「犬母當做沒有也無所謂。」程誠毅然決然大義滅親道，「主要是，我想看希薇婭的嫌棄臉CG。」布穀：………神了。」
話音落下，程誠忽然撓了撓頭，露出幾分靦腆，補充道：「其實還有個正經原因。」
「我不想太早確定戀愛關係。我的人生目標可是一生一世一雙人，絕對不能將就。萬一我現在草率確定關係，對方不是我這輩子最中意的那個人，豈不是辜負了彼此？」
他停下腳步，望向天邊的晚霞，眼神真誠：「就好比蘭花淡雅，菊花似錦，梅花芳香。如果草草地，只一眼就選中了一朵，匆匆地說喜歡，不是對那朵花、對喜歡這個概念的極不尊重嗎？那太草率，太敷衍了。」
「真正的喜歡，真正的中意，是要在看過、撫過、嗅過、養過許多花之後，再回去挑選一朵，這樣才鄭重，才是對喜歡的最科學的詮釋。」
布穀：「我覺得這是對渣男的最科學的詮釋。」
程誠全然不慌，繼續娓娓道來：「所以，我後面每一次告白女生時，都希望她們做我的媽媽、妹妹、姐姐、朋友、樂隊成員或者青梅竹馬。這樣既能感受心動的氛圍，體驗戀愛的美好，又不會打破我一生一世一雙人的底線。」
「等我慢慢篩選完，確定心底最偏愛、最契合的那一個，再正經確定戀愛關係，攜手一生。」布穀聞言，瞬間回憶起高二那年的往事，鼓著小嘴，滿眼幽怨地看著他：「所以當初，你鄭重其事跟我告白，說喜歡我，結果你轉頭讓我做你一輩子的青梅竹馬……就是這個原因？」
「不止。」程誠認真道，「還因為你是灰藍色頭髮……藍毛和青梅竹馬天選敗犬簡直是同義詞，你不覺得嗎？」
布穀：「(十皿）~」
兩人一路拌嘴閒談，不知不覺間已經走到了居民區附近，熟悉的單元樓映入眼帘。夕陽徹底沉落，晚風褪去了白日的燥熱，多了幾分清爽的涼意。
程誠抬手隨意揮了揮，打算就此告別，轉身便要邁步走向自家單元樓。
「對了，程誠。」
身後忽然傳來布穀輕快的聲音，打斷了他的腳步。
程誠腳步一頓，回頭望向她：「怎麼了？」
「你，聽說過「聖杯戰爭』嗎？」
聞言，程誠滿臉茫然，輕輕搖頭：「沒有，那是什麼？怎麼突然問這個。」
面對他疑惑的目光，布穀卻忽然收起了眼底的微妙情緒，眉眼彎彎，換上一臉輕鬆愜意的笑意，不再多做解釋：
「沒什麼~就是隨口問問啦~」
說著，她晃了晃腦袋，灰藍色的髮絲隨晚風輕輕晃動，揮了揮小手向程誠告別，隨即踩著輕快的步子一蹦一跳往自家方向走去，只余清脆又軟糯的聲音隨風飄了過來：「拜拜啦~程誠，明天學校見！」暮色溫柔落滿街巷，少女的身影漸漸遠去，只留下一頭霧水的程誠，站在原地愣了許久。
「聖杯戰爭，乃是東水市三大魔術家族一一姬家、柯諾瑪家、教會一一為爭奪萬能的許願機「聖杯』，而設計的大型儀式。」
「七名魔術師被聖杯選中，獲得令咒，從歷史中召喚七種小聖杯，分別是七種職階：一方通行（Singlechannel）、兩界來往（Dual channel）、仿真人形（Simuted doll）、道魔（moulded）、便攜（portable）、電動（electric）、智能（smart）。」
「一旦召喚聖杯完畢，即開始全員混戰，魔術師使用魔法，或者聖杯的「寶具』，來奪取對方聖杯中的「聖水』一一直到只剩一組御主+聖杯未被奪走杯內之物，儀式結束，最後一位魔術師將得到最終形態的完美聖杯一一萬能的許願機。」
希薇婭踏歸家門，甫一落座，父親維萊特便面色凝重開口：「………以上便是聖杯戰爭的詳情，我們克萊爾雖是魔術師世家，卻是柯諾瑪家的從家，要與她們爭奪這第五次聖杯難之又難……女兒，你真的要參與其中嗎？要知道，聖杯戰爭可是會死人的！」
「我願意！」
希薇婭斬釘截鐵，義不容辭。
為了克萊爾家的夙願，為了得到聖杯，為了不將心愛的程誠捲入殘酷的聖杯戰爭之中一一她甚至因此狠下心來，拒絕了程誠的認母請求！
如今，還有什麼是不能拋棄的呢？
一想到程誠，希薇婭就想起那天傍晚一一夕陽西下，學生早已放學，她卻在教學樓中看見一個少年嘉豪在操場上不斷跳高，失敗，再次嘗試，永不認輸。
自此，希薇婭對程誠這個少年產生了興趣一一而在接下來的不斷相處中，慢慢發現了他的有趣、善良、堅毅與溫柔……
等察覺之時，程誠不知不覺就成為了自己生命的一部分。
但如今，她已經決定走上魔術師的道路一一如果聖杯真的可以實現任何願望的話，希望可以滿足自己小小的愛戀吧。
「很好，跟我來吧。」
維萊特帶著希薇婭進入地下室，走過長長的石階，最終來到一處魔法陣前。
召喚小聖杯的儀軌。
「七種職階中，最強最全面的毫無疑問是仿真人形（Simuted doll），召喚它的代價也最昂貴；而寶具效果最強的則是道魔（moulded），具備女神之形，因此擁有部分神性。」維萊特叮囑道，「最好召喚出這兩種職階之一，才最有機會拿下聖杯戰爭。」
「我明白。」
希薇婭深吸一口氣，對著不斷泛光的魔法陣詠念道：「宣告
汝之身體，在吾之下；吾之命運，寄汝劍上。
響應聖杯之召喚，遵從這意志、道理者，回應我！
在此立誓。
吾乃成就世間一切善行之人，吾乃傳達世間一切惡意之人。
纏繞汝三大言靈七天，穿越抑止之輪，出現吧一一天秤的守護者啊！」
法陣驟然爆發出刺眼的光輝，凜冽的清風呼嘯席捲四方，氣流激盪之下，希薇婭不由得步步後退，屏息凝神。
待到狂風盡數斂息，法陣的核心之地，一道纖細的身影靜靜屈膝跪地。
那是一位青絲如翠、容姿絕塵的精靈少女。
她緩緩抬起眼眸，碧綠的瞳眸淡漠地望向希薇婭，音色空靈悠遠：
「宣告
職階，兩界來往(Dualchannel)；真名，「春風精靈』。
承蒙聖杯牽引，應答召喚，於此現世降臨。
試問，你就是我的御主（Master）嗎？」
「試問，你就是我的Master嗎？」
看著床榻之上跪坐而立的紫發少女，程誠不由得一陣頭皮發麻，開始懷疑起了人生。
事情要從和布穀分開說起一
他回到家後，才忽然想起來自己的數學作業沒拿，於是急匆匆跑回學校。然而，就在取完作業準備回家時，他競在空無一人的操場上，撞見了匪夷所思的一幕
學生會會長姬御神，與獅心會會長芙蕾雅，竟在操場上約架！
要知道，姬御神出身古老皇室，是根正苗紅的京城名門之後，家住零點五環，是當之無愧的頂級豪門千金；而獅心會的芙蕾雅，則是遠道而來的異國留學生，平日性子低調，鮮少展露鋒芒，真實身份卻是歐洲某個古老小國的公主殿下！
這兩位風華絕代、容顏絕世的少女，是全校男生心中遙不可及的白月光，無數人為之傾心，甘願為她們赴湯蹈火。
幾乎每個人都幻想過，假如能談到這樣的女孩，哪怕開豪車住別墅也心甘情願，若是談不到這種就不死……但程誠和所有人都不一樣。
因為這兩位超級美少女，都被程誠告白過。
程誠本人是學生會成員，是姬御神的小弟，姬御神曾當眾宣布過讓自己擔任下一任會長；但由於自己曾向她的女朋友，學生會副會長海音學姐與書記官桐初雪學妹告白過的緣故，最近有些忌憚自己。而獅心會的芙蕾雅學姐對自己更是關照有佳，甚至榜自己給曾經的告白對象約過高級餐廳……只是不知道為什麼，那次告白還沒開始，被告白的女生就嚇得面色發白連連拒絕。
如此兩位美少女，都與程誠有過驚心動魄的冒險與情誼……當然，他才不會這麼早就決定好栽種哪一盆花，因此選擇了別的身份一
如今姬御神是程誠的主人，而芙蕾雅是程誠的媽媽。
但這兩人不和全校皆知，程誠一直小心翼翼地隱瞞著兩邊的關係，生怕她們一個護寵急切，一個愛子情深，為了自己的歸屬權打起來……
可眼下看來，他最擔心的事情，終究還是發生了。
「別打啦！別打啦！這樣下去是打不死人的！」
程誠見狀立刻快步衝出，準備去勸架，可下一秒，一幕徹底顛覆他認知、擊碎所有常識的一幕一一隻見姬御神與芙蕾雅的身後虛空同時震盪扭曲，兩道截然不同的人形破虛浮現，輪廓凝實，氣場滔天！「牽絲戲，展開寶具·狂爆吸入！」
姬御神一聲令下，身後的粉毛狐耳白絲巫女化作一方漆黑深邃的黑洞，懸於操場之上。無數泛著猩紅寒光的絲線自黑洞深處肆意蔓延、瘋狂舞動，帶著吞噬萬物的恐怖吸力，牢牢鎖定整片操場，仿佛要將天地萬物盡數吞入虛無之中！
「傑士邦，展開寶具·AI觀影！」
芙蕾雅緊隨其後厲聲輕喝，她身後的機甲少女驟然舒展身軀，化作一面橫貫天際的銀色巨幕。光幕流轉，無數虛擬人影自次元裂隙中踏步而出，凝為實體，頃刻匯聚成鋪天蓋地的步兵與騎兵軍團，或有碼或無碼，攜震天轟鳴，朝著吞噬一切的黑洞悍然發起衝鋒！
二人同時解放聖杯寶具的瞬間，整片區域的現實規則被徹底改寫、強行顛覆！
一黑一銀兩股極致狂暴的力量在操場中央猛烈碰撞、瘋狂廝殺，空間不斷震顫撕裂，狂風與亂流席捲四方。
恐怖的黑洞吸力驟然爆發，瞬間將猝不及防的程誠凌空捲起，不受控制地朝著姬御神的方向狠狠拽去；與此同時，芙蕾雅萬千軍團衝鋒引發的磅礴強震轟然肆虐，穿透肉身碾壓四肢百骸，震得他五臟六腑劇烈移位，喉間一甜，一口滾燙的鮮血噴灑而出！
劇痛與窒息瞬間吞沒意識，程誠雙目一黑，徹底陷入昏迷。
直至此刻，酣戰中的兩位少女才驟然察黨到戰場中突兀出現的身影。
芙蕾雅身形一滯，凌厲的戰鬥氣場瞬間潰散，心底猛地一沉：「糟了！聖杯戰爭是在暗中進行的，擅自目睹的人會被……等等！」
話音戛然而止，看清地面那人面容的瞬間，她瞳孔驟縮，聲音帶上了難以置信的錯愕與慌亂：「兒子……怎麼是你？」
身旁的姬御神亦是心頭巨震，驚得神色劇變，立刻厲聲勒令身後的牽絲戲終止寶具運轉：「小寵！我不是吩咐過今晚早點回去嗎？你來這裡做什麼！？」
然而一切為時已晚。
即便姬御神和芙蕾雅緊急停止寶具，聖杯那巨大的吸吮力與強震力，早已將身為凡人的程誠徹底榨乾，身形萎靡乾癟，形同枯槁
生死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