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歡愉IF線·愛戀者蝴蝶之夢(下)


  著名物理學家薛丁格曾說過:生死不明,那就是死了。

  程誠雖然貴為體育生,沉澱多年,一身精血磅礴,卻終究只是一介凡人。在牽絲戲的超越現實的恐怖吸力之下,焉有不死之理?

  「不,為什麼……我,我不是故意的!」

  

  姬御神踉蹌著撲過來,跪在程誠冰冷乾癟的身體旁,素來冷靜矜貴的眼底第一次灌滿了慌亂與悔恨,指尖顫抖著不敢觸碰他的軀體。

  一旁的芙蕾雅早已拋下與姬御神的爭鬥,不斷對程誠使用治癒魔術。然而魔力湧入他枯竭的身體,卻如同滴水入海,起不到半點作用。

  芙蕾雅的臉色一點點發白,最終停下動作,望著毫無生氣的程誠,發出一聲苦澀的低笑:

  「看來,只有一個辦法了………」

  她抬手聖杯,沒有絲毫猶豫,將杯中水盡數送入程誠口中!

  「芙蕾雅!你瘋了嗎!?」

  姬御神失聲驚呼:「程誠是聖杯戰爭無關人員,他得了聖水,會導致整個儀式無法完成啊!」聖水,乃是聖杯戰爭的根本,七位魔術師爭奪聖杯,其本質上就是在爭奪對方聖杯中的聖水。只有籌齊七份聖水,才能灌滿大聖杯,獲得最終萬能的許願機!

  「那又如何?母親拯救自己的孩子,哪裡需要那麼多理由?」

  芙蕾雅溫柔地看著程誠:「聖杯擁有治癒一切傷勢之功效,姬御神,看來這次的聖杯戰爭,我不得不提前退出了。」

  清甜的聖水緩緩浸潤程誠枯竭的經脈與血肉,他乾癟塌陷的臉頰慢慢恢復飽滿,蒼白的肌膚重新染上血色。

  然而,程誠的身體雖然逐漸飽滿,卻依舊昏迷不醒。

  「哼,我的小寵,用不了你來救!」

  姬御神也看出,一份聖水還是太少,不足以令人起死回生,於是冷哼一聲,隨即令牽絲戲也化作聖杯,將杯中聖水倒入程誠口中:「光靠你這不如牽絲戲的東西,也配救我家小寵?讓我也來吧!」東水市聖杯戰爭,御三家之二:姬家姬御神、柯諾瑪家芙蕾雅

  失去御主資格,退出戰局!

  夜色漸深,晚風微涼。

  兩人拚盡最後一絲力氣,將昏迷的程誠送回他家臥室,隨後再也支撐不住,雙雙癱軟在柔軟的床榻上,沉沉睡去。

  月光透過窗紗落在床沿,溫柔地勾勒出兩人的睡顏。

  姬御神平日裡冷艷凌厲的眉眼徹底舒展,長睫垂落,安靜溫順,眼角只剩下少女的柔軟;芙蕾雅銀髮散落在枕間,唇瓣微抿,睡顏安穩又恬靜。

  不知過了多久,程誠的睫毛輕輕顫動,緩緩睜開了雙眼。

  腦袋一陣陣鈍痛,混亂的記憶碎片在腦海里翻湧一一超乎現實的恐慌力量、宛如替身一般出現的少女,還有隱約響起的「聖杯戰爭」……

  他動了動手指,渾身酸痛無力,卻真切地感知到自己活了下來。

  我,活下來了?

  程誠揉著發脹的太陽穴,強撐著坐起身,小心翼翼扯過被子,輕輕蓋在兩位少女身上。他坐在床邊,靜靜望著窗外沉沉夜色,努力梳理著混亂的記憶。

  良久,晨光微亮,天光刺破夜色。

  床榻上的兩人同時睫毛輕顫,緩緩甦醒。

  姬御神率先睜眼,立刻便感覺到腰間貼著的溫熱軀體。低頭一看,才發覺芙蕾雅的睡顏近在咫尺,耳根瞬間爆紅,猛地一把推開:

  「你幹什麼!離我遠點!」

  芙蕾雅也被推得驚醒,茫然睜眼,臉頰瞬間漲紅,又羞又氣:「明明是你主動靠過來的!姬御神,你要不要臉?」

  「我怎麼可能主動靠向你?分明是你故意糾纏!都怪你!」

  「怪你怪你!要不是你胡亂發動寶具,我們怎麼會落到這般田地?」

  兩人剛甦醒便針鋒相對,你一言我一語爭吵不休,臉頰通紅,程誠只得連忙開口,打斷了兩人的拌嘴:「主人,媽媽。之前發生了什麼?」

  姬御神和芙蕾雅同時停下爭吵,對視一眼,眼底皆閃過一絲無奈與落寞,齊齊嘆了口氣。

  隨後,兩人一五一十,將聖杯戰爭的起源、規則、聖水的作用,盡數告知了程誠。

  「總之,這場聖杯戰爭,我和姬御神已經徹底退出了。」芙蕾雅遺憾道,「我們兩人的聖水,全都留在了你體內。你欠了我天大的人情,今晚陪媽媽睡覺報恩吧~」

  「哼,還有我的人情!你不准只向著她!」姬御神立刻上前,不肯落後分毫。

  話音落下,她眸光驟然一亮:「等等!我們的聖水都留在了程誠體內,若是讓程誠成為御主參戰,他豈不是開局就持有三份聖水?」

  「對啊!」

  芙蕾雅猛然一拍腦袋,隨即眼神快速黯淡下去:「你忘了?七位御主的名額,早在戰爭開啟前就已經敲定完畢,沒有空缺了。」

  「是哪些人?」程誠聞言好奇道。

  「姬家的我,柯諾瑪家的我。」芙蕾雅指了指自己,「然後是教會的塞拉菲娜、菲利克斯,這是御三家的正統御主。」

  姬御神緊跟著補充:「除此之外,還有死靈法師李仙魚,沐家的沐鳶和沐紫彌是一體的,最後就是克萊爾家族的希薇婭。」

  什麼?

  程誠瞪大了眼睛:「塞拉菲娜姐姐、菲利克斯老師、李仙魚妹妹、沐鳶學姐,沐紫彌吉他手,還有希薇婭同學……都是御主?」

  芙蕾雅&姬御神:「???」

  怎麼感覺你把全東水市的魔術師都認親認完了?你是準備在關鍵時刻獻祭家人獲得力量,才這麼努力認親的嗎?

  「算了,死馬當活馬醫!」

  短暫無語後,姬御神咬牙下定決心:「給他使用聖杯召喚儀式試試,他可是擁有兩份聖水的人,萬一真能召喚出小聖杯呢?」

  芙蕾雅立刻點頭附和,眼神重新燃起希望。

  兩人說干就干,立刻在程誠的臥室地面勾勒出聖杯召喚儀軌。

  「放心,小寵!」姬御神拍了拍程誠的肩膀,「我給你備了頂級聖遺物,絕對能召喚出最強的小聖杯!」

  什么小寵……程誠是我的兒子,你怎麼能這麼對待他!」芙蕾雅大怒。

  「哦?那你也是我小寵不就得了?」

  「可惡……你給我死!!!」

  兩人再度爭執起來,在床上扭作一團,吵得不可開交。

  程誠無奈嘆氣,早已習慣兩人吵架。他邁步踏入魔法陣中央,隨後按照兩人的方法召喚小聖杯一於是回到開頭的一幕一

  「宣告

  職階,Saber。

  試問,你就是我的Master嗎?」

  「Saber?」姬御神驚訝,「居然有七大職階之外的第八職階!你的寶具是什麼?」

  Saber沒有回答,而是靜靜看向程誠,等待御主的許可。

  「展示一下吧。」程誠沉默片刻後道。

  Saber遵命,開始吟唱,釋放寶具:「I am the bone of my sw」「無限劍制(Unlimited Bde Works)」

  無限劍制,展開!

  現實如同碎裂的畫布層層剝落,以Saber為圓心,獨屬於劍的世界憑空顯現!

  轉眼之間,滿目淪為赤紅荒原,暗沉沉的天幕不見日月星辰,巨型齒輪懸浮雲層之間。

  乾裂如燒過鐵坯的土地上,密密麻麻插滿萬千寶劍,無數寶具自地底破土,劍刃蒙著歲月風霜與戰火灼痕,一眼望不到邊際。

  偌大曠野儼然一座埋葬無數兵器的墳塋!

  暗沉沉的天幕不見日月星辰,數尊覆滿鏽跡的巨型齒輪懸浮雲層之間,風卷過荒原,萬千紫色心情齊齊震顫,細碎嗡鳴匯聚成連綿劍嘯,充斥結界每一寸空氣。

  Saber的寶具並非是劍,而是以血肉與執念鑄就,創造一片名為無限劍制的,由劍組成的世界!「強,太強……」

  姬御神先是震驚,隨後轉為狂喜,隨後一把抱住程誠的胳膊:「太好了!程誠,我們贏定了!」「是我們贏定了!」芙蕾雅嘟著小嘴,抱住程誠另一邊胳膊,「有這麼多寶具,程誠你一定能奪下大聖杯,到時候一定要獻予媽媽呀!」

  「我是主人,應該給我才對!」

  兩人又爭執起來,互不相讓。

  「唉……」

  程誠無奈地嘆了口氣,看著這片由劍組成的世界,深感自己的人生將在此刻迎來改變…

  教堂。

  「程誠?沒想到你也加入了聖杯戰爭。」

  塞拉菲娜一身純白修女長裙,赤足立於神像之下,緊閉雙眼,白髮垂至腰際。貓娘菲利克斯站在她身側,看見程誠踏入教堂,眼中滿是意外。

  「無限劍制(UnlimitedBdeWorks)」

  兩人的聖杯瞬間落敗,聖水被程誠奪下!

  塞拉菲娜、菲利克斯一一

  落敗!

  墓園。

  「前輩,你也要跟我作對嗦?」

  李仙魚身形嬌小,模樣稚嫩乖巧,她的小聖杯桃花仙二代立於身旁,一身粉嫩仙裙,周身縈繞著漫天紛飛的粉色桃花瓣,眉眼靈動嬌媚,看似溫柔繾綣,實則暗藏奪命殺機。

  「我咋個都不能認輸哈!前輩,我要來真格的咯!」

  桃花仙二代衣袖翻飛,漫天桃花瓣驟然變鋒利,片片如利刃,裹挾著死靈煞氣,鋪天蓋地朝程誠席捲而來!

  桃色花海之下,是藏著無數死靈怨念,足以吞噬魔術師神魂的殺招!

  「寶具·桃花葬死靈!」

  程誠依舊站立不動,心念一動,寶具展開

  「無限劍制(Unlimited Bde Works)」

  漫天桃花撞上劍網,瞬間碎裂湮滅,死靈煞氣被劍勢徹底淨化。

  死靈法師李仙魚一

  落敗!

  學校。

  「程誠學弟,沒想到你也來了……」

  沐鳶學姐輕輕嘆息,身後,淺綠色長髮的絕美少女沐紫彌也從黑暗中走出,看向程誠的眼神中滿是不舍:「我從來沒有覺得,玩聖杯戰爭開心過……」

  「無限劍制(UnlimitedBdeWorks)」

  沐鳶、沐紫彌

  落敗!

  「程誠……原來,這就是你要認我當媽媽的原因嗎?」

  聖杯戰爭最後一位對手,希薇婭。

  夕陽下嬌羞緋紅的少女,此刻褪去了所有溫柔怯懦,一身簡約的魔術師禮裙,身姿挺拔,眉眼堅定,她的小聖杯春風精靈立於身側,殺氣滿滿。

  看見程誠的瞬間,希薇婭眼底閃過複雜的情緒,有驚訝,有不舍,更多的是無奈。

  她從未想過,自己拚盡全力想要守護的少年,最終會站上與自己對立的戰場。

  「其實,我也不想與你為敵。」程誠嘆息,「我發誓,我對你的愛意從不虛假。」

  「即便如此,我也不會留手。」

  希薇婭嘆息,春風精靈緩步上前,空靈的眼眸帶著肅穆,周身春風肆意流轉

  「寶具·春風渡世!」

  和煦的春風驟然變得凌厲狂暴,漫天風刃席捲四方,朝著程誠碾壓而來!

  「無限劍制(Unlimited Bde Works)」

  萬千紫色寶具齊齊出鞘,化作一道橫貫天地的紫色劍浪,迎面撞上漫天春風!!

  希薇婭看著自己傾盡全力的寶具被輕易破除,眼底的光亮一點點黯淡下去一一她拚盡所有執念參戰,只為守護少年、奪得聖杯許願圓滿心意,可最終,卻敗在了少年手中。

  無力抗衡的威壓之下,希薇婭昏倒在地,體內的最後一份聖水緩緩離體,落入程誠手中。

  七位御主的聖水,盡數集齊。

  戰場之上,風停劍靜,萬劍歸位。

  可預想中的萬能大聖杯,並未如期顯現。

  整片荒原死寂無聲,沒有任何儀式開啟,沒有任何神跡降臨

  「啪,啪,啪。」

  清脆的鼓掌聲,忽然從無邊黑暗的結界邊緣響起。

  「做得不錯。」

  一道纖細的少女身影,踏著夜色緩步走出,灰藍色的髮絲在無風的荒原輕輕飄動,眉眼彎彎,帶著熟悉的軟糯笑意

  布穀!

  她一步步走近,目光落在程誠身上,語氣帶著淡淡的無奈與悵然:「唉,都說了你不知道聖杯戰爭,都說了明天見……你為什麼還非要參加聖杯戰爭,讓我為難呢?」

  程誠看著眼前熟悉的青梅竹馬,心底莫名一沉,生出無盡的陌生感:

  「布穀……你!」

  布穀停下腳步,不再掩飾眼底的深邃與肅穆,雙臂緩緩張開,周身氣息驟然劇變,溫柔軟糯的氣質盡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籠罩天地的黑暗!

  「我乃魔王,也是這場聖杯戰爭隱藏的最大黑手一」

  「集齊七分聖水不算終點,擊敗我,你才能真正奪得聖杯,實現願望!」

  話音未落,布穀身形一閃,化作一道灰藍色流光,徑直朝程誠猛攻而來!

  終極之戰,驟然開啟!

  布穀的力量遠超所有御主,她無需聖杯,無需寶具,自身便是規則本身。黑暗之力侵蝕著整片萬劍荒原,無數紫色寶具被黑暗纏繞,微微震顫,幾欲潰散!

  「無限劍制(Unlimited Bde Works)」

  固有結界全力運轉,萬千寶具齊齊騰空,匯聚成一柄貫通天地的巨型長劍,劍刃凝滿所有戰火與執念,承載著整場戰爭的力量一

  「轟轟轟!」

  布穀的攻勢被盡數化解,她身形踉蹌,鮮紅的鮮血從嘴角溢出,身軀軟軟下墜。

  程誠下意識快步上前,將她穩穩抱入懷中。

  懷中小小的少女,面色潮紅,氣息微弱,往日靈動的眼眸此刻黯淡無光,染著瀕死的蒼白。布穀靠在他的懷裡,緩緩抬眸,望著他緊繃的臉龐,輕聲訴說了所有真相:

  「其實……我就是聖杯。」

  「什麼!」程誠瞳孔巨震,心中無限悲痛,「怎麼……怎麼可能!」

  「因為我是人造人一一從我誕生的那一刻起,我的宿命就已經註定一一這場聖杯戰爭的最終儀式,從來不是集齊聖水鑄就大聖杯。而是將所有御主的聖水,盡數灌入我的體內,以我的神魂、性命為祭,才能催生萬能的許願機。」

  「儀式完成的那一刻,就是我消亡的那一刻。」

  她輕輕喘息,眼底帶著溫柔的笑意,還有一絲不甘與落寞:「我本來一直躲在幕後,不想讓你看見這一切,不想讓你親手終結我。」

  「你總說,藍毛都是敗大……」

  「那我這隻藍毛,這一次,有沒有成功成為你的白月光?」

  話音落下,她眼眸輕輕一閉,頭顱無力垂下,徹底沒了氣息。

  少女溫熱的身軀在懷中漸漸變冷。

  與此同時,天地間靈光暴漲,無盡金光從布穀消散的身軀中迸發,一尊恢弘無邊、凌駕天地的萬能聖杯緩緩現世,懸浮在荒原上空,流光溢彩!

  可以實現世間一切願望的許願機,大聖杯,降臨!

  然而程誠並沒有將其一把抓住,頃刻煉化。

  他看著空蕩蕩的懷抱,心底只剩一片冰涼的空洞一贏了戰爭,得了聖杯,卻輸掉了唯一的青梅竹馬。這一切,又有什麼意義?

  程誠緩緩閉上雙眼,對著懸浮天際的萬能聖杯,輕聲許下了自己唯一的願望

  「我去!」

  程誠猛地從床上彈坐而起,大口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

  刺眼的晨光透過窗戶灑進房間,熟悉的擺設映入眼帘,溫暖又真實。剛剛那場轟轟烈烈、跌宕起伏的聖杯戰爭,如同一場冗長又真實的大夢。

  無數畫面在腦海中飛速閃過,又飛速消散,抓不住半點細節,只剩一陣劇烈的頭疼席捲全身。他抬手揉著發脹的太陽穴,茫然環顧四周。

  夢境裡的愛恨、廝殺、勝利與失去,全都模糊不清,唯獨心底那股空洞的失落感,真實得無以復加。許久沒有做過這麼真實的夢了。

  「咚咚咚」

  急促的拍門聲驟然響起,打斷了他的思緒。

  「程誠!快開門!媽特意給你熬的米油!」

  被窩外寒氣逼人,程誠把自己蜷得更緊了些:「不喝……」

  「聽話!這是好東西啊,媽這兩個月在自學中醫,《本草綱目》上有記載,嬰兒食米油,百日則肥白,靜脈推入群勃龍,百日嬰兒賽狗熊,小屁孩懂什麼啊?你看看隔壁…

  「我說了不喝!」程誠怒道,「還有,別讓小孩子碰米游,會遭遇不幸的……」

  畢竟我們米遊玩家都是高知群體,小孩子是玩不明白的。

  「誒你這孩子,怎麼這麼不懂事?」門外的聲音停頓了片刻,變得不耐煩起來,「我說了多少遍,多喝津液少喝水,古法育兒懂不懂?你是不是對媽媽有意見?我都懶得說你了感覺養你這麼大像是養了一頭白眼狼一天到晚正事不干就知道窩家裡打遊戲每次起床了被子也不收拾一下自己的房間搞得…」「別念了別念了,我喝!我喝就是了!」

  程誠咬牙切齒地掀開被子,赤腳踩在冰冷的地板上,一把拉開房門。

  每次被母親用古法育兒,他都恨不得去拿烏魯魯堵橋,先下手為強!

  門外,母親舉著一隻青瓷小碗,臉上的怒氣在看到他時瞬間凝固,隨即化為一絲心疼和無奈:「怎麼不穿衣服就出來了?要感冒的。」

  程誠沒有回答,接過碗,仰頭將米油一飲而盡:「還有事嗎?沒事我繼續睡了。」

  「你這孩子……」母親嘆了口氣,「還有,你的快遞到了,放在門口。我幫你拆了,好像是個什麼頭盔,你又亂花錢……」

  話還沒說完,程誠的瞳孔驟然收縮。

  連忙衝到門口,那個熟悉的快遞盒正靜靜地躺在地上,已經被拆開,露出裡面一抹幽深的黑金色。就是它!

  一把搶過盒子,轉身沖回房間,「砰」地一聲甩上門,反鎖,整個過程一氣嗬成,只留下走廊里目瞪口呆的母親。

  程誠背靠著門板,大口地喘著氣,低頭看著懷裡的盒子,緩緩地裂開嘴角。

  沉浸式虛擬頭盔。

  據說是人聯科學院的李文亞教授,與琥珀集團聯合打造的尖端產品,搭載了最新的腦機接口和人造夢境技術,以及一款測試階段的開放世界冒險遊戲,創造了一個真實的夢境世界。

  一個……可以逃離現實的世界。

  一想到自己那個自學中醫的媽媽,天天和朋友出去喝酒的老爹,總是找不到男朋友的姐姐,還有一歲大就跟著家裡拉布拉多到處跑的弟弟,程誠就一陣心累,產生逃離原生家庭的衝動。

  好在有個在科學院工作的朋友,自己又是貼吧遊戲領域大神,成功搶到這第一批的測試資格。程誠走到床邊,激動地躺下,將那冰冷的頭盔戴在頭上。

  眼前一黑。

  無邊的寂靜里,他感覺自己正在下墜。不知過了多久,黑暗的中央亮起一個白點,那白點迅速擴大,像一個旋轉的漩渦,吞噬了一切。

  一行小字在漩渦下方浮現:

  「《命運:不朽王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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