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永劫輪舞的魔女之夜
「看來，這裡單純是有人唱了這首歌，而不是詠念我的尊名……嗯，挺有品味的。」
見WC漫展上一片安靜祥和，集郵的集郵，拍照的拍照，玩遊戲的玩遊戲，還有不少攤位都挺火爆，比如旁邊美少女coser賣可樂洗腳水的攤位就排起了長隊……程誠忍住上去買一杯的想法，正準備離開。可就在他抬腳的瞬間，靈性忽然預警，鼻腔驟然捕捉到一縷極淡的惡氣。
是惡魔的氣息。
氣息很近，近到就在身側！
程誠沒有絲毫猶豫，腰身擰轉，右臂驟然貫穿空氣，蓄意轟拳！
一拳轟出，直接穿透了身旁一名圍觀的乙遊玩家胸口，滾燙的鮮血瞬間噴涌而出！
「殺人啦！殺人啦！」
漫展現場原本還在吵鬧圍觀的人群瞬間死寂，下一秒，極致的驚恐徹底炸開，所有人尖叫著四散奔逃，瞬間亂作一團。
被一拳貫穿胸口的女孩卻並未倒地哀嚎，反倒扯起嘴角，露出一抹陰冷詭異的冷笑：
「你是怎麼看出來的？」
下一刻，她的人體皮囊瞬間鼓起開裂，漆黑的魔氣從皮下瘋狂湧出，一具通體漆黑的惡魔軀體取代了人類身形，佇立在原地：
「吾乃上位惡魔「霸凌之惡魔』！」惡魔仰頭嘶吼，「凡人，準備接受我的霸凌吧！」
在現實，絕大多數惡魔都是以附身人類成為惡魔人的形式降臨，比如最開始的不公、結婚，到最近遇見的家裡蹲，皆是如此一一尋找一個和自己屬性相近的人類，交易，並在最後取代。
這是深淵被隔絕嚴重的情況下，惡魔們為了降臨不得已選擇的手段一一當初戰爭之惡魔「夜」選定王之明，也是類似道理。
既然是惡魔，程誠自然不留手，當即就要出手斬殺惡魔，可殺招將至的瞬間，他的動作猛地僵住，心底莫名冒出一股詭異的念頭：
他不想殺這隻惡魔。
不是忌憚，不是猶豫，就是一種憑空冒出、無法抗拒的心理桎梏。
霸凌惡魔看著他凝滯的動作，陰冷的笑容愈發猖狂：「被霸凌者永遠無法反抗霸凌者一一這就是我的能力！」
程誠點點頭，有些認真了。
這惡魔的能力還真有點意思，這火種要是拿到手，應該能組合出不錯的殺招。
惡魔見程誠放棄反抗，更加猖狂了：「除非你是傳奇，否則根本無法對抗我的能力，只能乖乖挨打……但那怎麼可能呢？」
「所以，準備好受死吧！」
話音落下，霸凌惡魔後背皮肉撕裂，兩道漆黑的手臂破土而出，加上原本的雙臂，四手猙獰張開，勁風呼嘯，惡氣撲面襲來：「吃我一擊，胖虎之拳！」
程誠：「何為愛？何為孝？」
霸凌惡魔：「嗯？」
「感受母愛的偉大吧！」程誠張開雙臂，雙眼泛光，「奇蠱榜第一一一瞪孕蠱！」
方才還張狂肆虐的惡魔身軀驟然一僵，精血、魔力與生命力全部湧入腹中，短短一秒，霸凌惡魔身軀幹癟，所有力量盡數耗盡，轟然倒地！
程誠神色不變，直接出手，大義滅親，抹殺其肚中野種，奪取火種。
解決掉霸凌惡魔，程誠抬眼掃向四周。
滿場遊客早已跑空，會場一片狼藉，唯獨兩個年輕女孩站在不遠處，一動未動。其中一人面色平靜，手裡高高舉著手機，鏡頭穩穩對準程誠，全程錄像，視頻畫面實時上傳網絡。
短短數秒，相關片段飛速擴散，評論區瞬間炸開
「怎麼能打女人呢？」
「這人誰啊，好野蠻，居然當眾殺人！警察，警察呢？」
「他為什麼要殺人？小姐姐好無辜好可憐……」
「你看他的衣服！他玩《元神》！」
「哦，玩《元神》玩的啊，那就不奇怪了，那就不奇怪了。」
「殺人償命！殺人犯給我死！」
「死死死死死死死！」
鋪天蓋地的惡意評論如同潮水般湧來，讓人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到極致的戾氣。
程誠眉頭微微一皺，心頭驟然一沉，下意識展開傳奇聖域，然而沒有起一點作用一一細密的血痕瞬間爬滿手臂、脖頸、臉頰，大大小小的傷口憑空出現，皮肉微微開裂。
好在他擁有傳奇級自愈能力，開裂的皮肉轉瞬癒合，恢復如初。
舉著手機錄像的女孩見狀，眉頭輕蹙，語氣帶著幾分疑惑道：「這種級別的網暴，足以抹殺黃金強者，你怎麼會一點事都沒有？」
程誠抬眼，目光冰冷地鎖定她：「你也是惡魔？」
「對。」
女孩放下手機，身姿優雅地微微躬身行禮：「在下不才，霸凌惡魔的妹妹，上位惡魔「網暴之惡魔』。她側身讓出身後的同伴，那是一個神情頹喪、渾身透著陰鬱的女孩，全程低著頭：
「我身邊這位，是我的親妹妹，「開盒之惡魔』。」
「我們開盒、網暴姐妹倆，通常都是與大姐「霸凌』一起行動的，今天也不例外。」
程誠差點被氣笑了：「親眼看著我秒殺你姐姐，還硬扛你的詛咒，你們兩姐妹居然一點不慌？」一直垂著頭的喪系女孩忽然抬起頭，小小的拳頭攥緊：「我們三姐妹聯手，是上位惡魔中最強的組合……而我，是三姐妹里最強的那個！」
網暴惡魔冷聲下令：「妹妹，給他開盒！」
「好嘞！」
開盒惡魔立刻抬手，雙手食指與拇指兩兩相抵，對著程誠比出相機手勢：「所有被我開盒之人，會被剝離一切形體與力量，變成一張只會唱歌的大頭照！徹底失去所有反抗能力！」
「你準備好了嗎！」
她瞳孔驟縮，死死盯著程誠，口中呢喃不斷：「我看見了……我看見了你的名字……你是程……」「砰！」
話音未落，開盒惡魔的身軀直接炸成漫天細碎血肉，一枚瑩白剔透的火種從血霧中浮現，穩穩落入程誠掌心。
「……」
網暴惡魔臉上的自信瞬間僵住，語氣瞬間變軟：「可、可以和解嗎……喵？
「啪！」
沒有多餘的話語，程誠一巴掌扇死了網暴惡魔，又一枚火種飄落，被他隨手收好。
輕輕鬆鬆解決惡魔，程誠擦了擦手上的血，冷笑：「連我的盒也敢開，活膩歪了。」
雖然不是很清楚緣由，但自己的位格貌似很高一一畢竟就連塞拉菲娜看自己一眼，都得疼得滿地打滾，更何況區區上位惡魔？
「第五十三枚火種到手……也不知道這現實還有多少惡魔沒…」
「已抵達魔力災害目標區域，請指示。」
「該死，信號太差了，無法聯繫教會總部！」
喜馬拉雅山脈，千里冰封，萬里雪飄。
凜冽的雪風卷著碎冰砸在防寒面罩上，原神教會的五人在冰封的褶皺里艱難跋涉。
領隊的莉婭摩挲著胸前的教會徽章：「失去聯絡也不能折返，第八席要求我們探明魔力災害根源，繼續向上。」
好在一行五人皆是融合戰士，雖然融合的惡魔基因並不強大，但也足以抵禦雪山中零下三十多度的極寒。
一路繼續向上，海拔越來越高，山路也從覆雪草甸慢慢變成覆蓋白雪的灰白石崖，狂風裹挾著冰雪襲來，眾人只好找一處可以避風的灰黑岩縫，稍作休息，等待這場暴風雪過去。
然而，剛進入石縫之中，眾人皆愣在原地。
只見石縫之內，密密麻麻跪滿了無數早已凍得乾癟發黑的登山者屍骸。
「奇怪，根據資料，這座山峰的危險指數很低，這裡海拔也不算太高，作為專業登山者，怎麼會死在這裡，而且這麼多？」
隊友艾文滿眼驚疑地上前，翻看屍體一一這些屍骸無一例外，全部雙膝著地、軀體躬身朝向山頂方向，僵硬的手掌死死合十貼在胸前，似在祈禱。
「而且凍死前還要祈禱，這些人也太虔誠了吧。」
領隊的莉婭卻生出不好的預感，思考片刻，下令停止休息，全隊繼續向前。
「呼」
風聲呼嘯，積雪也越發厚實，跋涉艱難。
走了不知多久，死寂的雪山風聲里，憑空縈繞起細碎縹緲的呢喃：
「Tshog'mig'dra? Yul'nag'th」
一名見習教徒忽然眼神渙散，面含笑意邁開步子徑直朝著身側懸空斷崖挪動，腳下就是雲霧籠罩的萬丈深淵！
「小心！」
莉婭眼疾手快，一把攥住對方的後領將人狠狠拽回地面，隨後才反應過來，厲聲道：「風聲中有惡魔低語，全員詠念教主尊名，向教主祈禱獲取庇護！」
眾教徒領命，齊聲詠唱道：「傷哉！有大偉力的星神……」
隨著尊名誦畢，風雪中的惡魔低語漸漸褪去，隊員們接連渾身一顫，不敢多做休整，強壓心底驚懼繼續向上攀援。
終於，歷時四小時二十分鐘跋涉，眾人抵達山頂。
雲霧越發厚重，億萬細碎的視線隱在乳白雲海深處若隱若現，耳畔的低語再度捲土重來，只是被教主尊名護持過的眾人，已然能夠勉強抵禦。
「除了惡魔低語，什麼都沒有……」
眾人正在疑惑之中，一名年輕教徒忽然踉蹌跪倒，指著身側雲層：「看！雲層里有東西！是眼睛！」眾人看去，只見厚重乳白的雲海如同活物般起伏翻湧，無數細碎的瞳影在雲霧深處若隱若現，風雪驟然停滯，濃稠的白霧緩緩向兩側剝離，露出前方懸空的斷崖。
五人屏住呼吸佇立在崖邊。
此刻，哪怕眾人早已改信原初之神，哪怕早已宣誓將餘生獻予全人類，卻在那雲中之物前，依舊心生跪服祈禱之意。
《舊約·以西結書》中，以西結蒙神啟示，在迦巴魯河邊看見天國戰車異象一
「我觀看，見狂風從北方刮來，隨著有一朵包括閃爍火的大雲，周圍有光輝……又從其中顯出四個活物的形象來。他們的形狀是這樣：有人的形象，各有四面，四個翅膀。」
「我正觀看活物的時候，見活物的臉旁各有一輪在地上。」
「輪的形狀和顏色好像水蒼玉，四輪都是一個樣式，形狀和作法好像輪中套輪。輪行走的時候，向四方都能直行，並不掉轉。輪輞高大，甚是可畏；四個輪輞周圍滿有眼睛。」
「活物行走，輪也在旁邊行走；活物從地上升，輪也都上升。活物的靈在輪中，靈往哪裡去，活物就往那裡去，輪也跟著上升………」
那《聖經》中所記載的座天使（Ophanim/Thrones，奧法尼姆），正在雲海之上緩緩懸浮。纏繞交織的三重環狀上鑲嵌著數以千計的人眼，每一隻都在緩慢開合、掃視大地；環體正中嵌著一枚駭人的巨型人類眼球，目光落處，眾人紛紛顫抖著跪地，向著承載上帝的天國御座祈禱。
「詠念第八席給的尊名吧。」隊長不知何時已向偉大者跪服，「告訴他們……」
「上帝，真實存在。」
於是，眾人紛紛雙手合十，向著神的御座莊嚴吟唱：「當你的天空突然下起了暴雨~那是我在為你炸烏雲「是誰，在誦念本座尊名？」
程誠如光矢般降臨，隨後立刻被雲層之上的座天使嚇了一跳：「我去！這是什麼鬼東西！」五位原神教徒此刻已徹底被惡魔的威能折服，滿臉虔誠地抬起頭，向程誠布道：「此乃主之御座，承載上帝寶座的活輪，連接天國靈界和凡人物質世界的壁壘一一偉大的座天使，奧法尼姆
（Ophanim/Thrones）。」
「什麼什麼……天使不是應該長尼可、茲白那樣嗎？這坨眼睛是什麼鬼？！」
「住囗！」
「大不敬！」
原神教徒們紛紛痛罵起來，程誠嘆了口氣，知曉他們已被惡魔影響，只好揮手一抹
「忘卻！」
五人的身影消失，進入神隱的世界，只待程誠將惡魔解決，再將他們復原便是。
隨後，有些頭疼地，程誠轉頭看向雲霧中的座天使：「這下……該怎麼打？」
程誠沒少和惡魔打交道，上位和下位惡魔或許差距不大，但自帶位格的惡魔領主與原初惡魔卻是一眼就能看出來一一這位座天使的威壓與當初的京觀菩薩一致，甚至還要更強，因此閉著眼就能猜出池的身份一「命運之輪」，輪迴惡魔！
「……終於找到你了。」
自程誠退出遊戲，全力在全世界屠殺惡魔開始，到如今輪迴惡魔現身，已經過去了整整十三次回溯，程誠手中也積累了超過七十枚地球的火種，收穫頗豐。
然而，如今一人直面輪迴惡魔，卻並不是多麼令人開心的事情。
畢竟程誠經歷了那麼多次魔女之夜，以及和執掌「命運之輪」的教國聖女塞拉菲娜也沒少打交道，自然知曉對方的權柄一一預見一切，洞察萬物的眼睛；以及回溯範圍內，乃至整個世界的時間。這就很賴皮了。
一旦嘗試攻擊池，就會被立刻回溯時間，根本打不到；甚至池還可以直接回溯到這一天開始時，然後在自己趕來之前換個地方，令之前的努力全部白費。
況且，對付惡魔領主這個級別的敵人，在位格壓制下普通的火種完全不起作用，只有組成殺招才能傷到池；真正能斬殺惡魔領主的，唯有同為傳奇階的權能，以及位格更高的源質。
但程誠共享的芙蕾雅源質與傳奇火種只有百分之五的力量，不是火力全開的惡魔領主的對手。更何況無論「忘卻」還是「瞪孕蠱」，目前都還不具備同階級的強大攻伐力，不像「節制」、「力量」那麼簡單粗暴，也不像「皇帝」、「正義」那樣適合打輔助，而是更傾向於功能和機制方面。想要開發出更多權能，還需要芙蕾雅好好扮演女皇才行。
「要不要先離開，去找原神教的援兵？」程誠暗自思索，「之前一直聽原神教的人稱我的戰力「排得上前五席』，這是否意味著，原神教也曾討伐過惡魔領主，擁有傳奇階的力量？」
正思索間，雲海之上，那懸浮的座天使驟然運轉起來。
三重交織的環形輪環飛速旋動，成千上萬隻鑲嵌在環體上的人眼齊齊轉動，密密麻麻的瞳孔開合閃爍，冰冷、空洞，將程誠的身影死死釘在視野中央！
天地間的氣流徹底凝滯，風雪驟停！
程誠心神一緊，渾身神經瞬間繃緊，掌心浮現出一柄剔透的權杖，正要以「忘卻」的權能將自己神隱脫離
「Ocu'l'glo'vast? Vi'sp'mor!」
那天使卻忽然劇烈震顫起來。
龐大的輪環軀體不受控制地抽搐、抖動，層層疊疊的環狀結構劇烈搖晃，仿佛承受著無法想像的劇痛。下一秒，細碎縹緲的惡魔低語驟然扭曲、拔高，化作尖銳刺耳的極致尖叫，狠狠撕裂死寂的天穹一「Dr'kru'gha! Hld'mil'sog! ! !」
刺耳的魔音砸落，整座雪山都隨之震顫。
那萬千瞳孔一隻只如同爆竹般接連爆開，澄澈的銀色血液從破碎的眼窩中汩汩淌出，繁複交織的三重輪環一點點崩裂、碎解……
「Drs'ant'mirEyin'thol'gul! Mig'zhor'nag!」伴隨著最後一聲響徹天地的悽厲慘叫，輪環正中央那枚俯瞰萬物的巨型瞳孔爬滿銀白裂紋，如同碎裂的雞蛋，轟然徹底崩碎！
漫天銀色血霧飄散，破碎的輪環殘片、眼瞳碎屑紛紛墜落。
那尊盤踞在雲海之上，一手創立了魔女之夜無盡輪迴的座天使，執掌輪迴、洞悉命運的「命運之輪」惡魔領主，就此徹底解體
生死不知！
程誠：「？？？」
「池這是……自殺了？」
有點荒謬了，兄弟。
程誠有預想過無數種開戰的畫面，諸如對方回溯時間規避所有攻擊，或是借命運權柄預判自己所有殺招，令自己千辛萬苦才終於找到破綻，又或者集結隊友將其剿滅……
可唯獨沒想過，這位困住世界無數輪迴的惡魔領主，看了自己一眼就死了？
一絲莫名的熟悉感驟然湧上心頭。
「……」
好像塞拉菲娜每次見到我時也是這樣，倒在地上渾身打滾最後疼暈過去…
莫非這是「命運之輪」的共性，持有者都可以通過自己看到什麼，才導致眼睛爆掉，崩潰而亡？無數疑問在心底翻湧，還未等程誠梳理清楚思緒，破碎的巨型眼瞳殘骸中心，一團柔和的光影驟然浮動那是一團由純白羽毛與剔透羽翼交織而成的事物，裹挾著淡淡的微光，緩緩從崩壞的殘骸中脫離。而後順著氣流，直直朝著下方的雪山地面墜落。
「這莫非是……「命運之輪」的火種？」
既然輪迴惡魔不戰自殺，那麼魔女之夜自然也就結束了，此刻正是收穫戰利品的好時機！
程誠不再遲疑，身形化作一道流光，轉瞬衝刺至光影下方。
臨近之後他才察覺異樣，這團光影的體積格外地大，根本不像尋常火種那般小巧凝練；但此刻無暇細究，抬手伸出，穩穩將這團溫熱柔軟的羽毛光影抱入懷中。
下一瞬，層層疊疊的白色羽毛驟然舒展。
六隻潔白輕盈的羽翼緩緩張開，拂去漫天散落的銀血碎屑，羽翼舒展之間，藏在其中的少女漸漸顯露身形。
那是一位人如其名的天使。
一頭垂落腰際的銀白色長髮柔順剔透，沾著點點細碎的微光；身姿窈窕纖細，體態輕盈宛若天成，肌膚白皙細嫩，不見絲毫瑕疵；一張臉龐精緻絕美，眉眼精緻如畫，如同天國墜落的純白天使，不染世間半點菸火，乃是人間筆墨無法描摹的絕色。
唯獨她的雙眼之上，蒙著一層輕薄朦朧的白紗。
少女雙目輕閉，安然沉睡在程誠懷中，胸膛微微起伏，呼吸輕柔綿長，唇瓣微動，吐出細碎又模糊的呢喃：
「Sh」ggdds' Yanol igigo.」
懷中溫軟的觸感清晰真切，少女絕美的面容卻熟悉到刻入骨髓！
程誠瞳孔驟縮，渾身血液近乎凝滯，四肢百骸瞬間泛起徹骨的冰涼。他喉結滾動，聲音顫抖沙啞，一字一頓，難以置信地開口：
「為什麼……是你！？」
懷中的少女，正是教國的預言聖女，執掌「命運之輪」的千年傳奇
塞拉菲娜！
我此刻是在做夢嗎？
若不然，身處《命運：不朽王冠》遊戲中的她，為何會出現在現實？而且還是以惡魔領主的形態？！此前所有的認知、所有的世界觀，在這一刻轟然崩塌！
一直以來，程誠都以為遊戲世界是與現實獨立的平行世界，自己和那些魔女是唯一能夠穿梭兩界之人……或許自己之所以得到這能夠穿越世界的遊戲，正是為了提前知曉惡魔與深淵，為地球即將到來的災害做好準備。
然而懷中的塞拉菲娜，卻狠狠撕碎了他所有的認知一一在他於遊戲世界中和塞拉菲娜並肩作戰之時，現實里的輪迴惡魔早就降臨了！
時間根本對不上啊！
難道她還能在同一時間，出現在兩個世界不成？
又或者，某個世界是假的？
「可到底哪個世界是真的，哪個世界是假的？」程誠抱緊懷中少女，頭疼欲裂，「芙蕾雅媽媽，我分不清啊！」
沒由來地，程誠想起了故事的最開始一一在下載《命運：不朽王冠》之時，網頁中跳出了一段遊戲簡介「兩個世界交織著彼此悲慘的宿命，寰宇之間散落著一段故去的歌謠。」
「那歌謠無始無終、無聲無息，來自無人之口，傳往無人之耳；在這個從結局開始書寫的故事裡，起點，由你我共同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