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多首的怪物
「檢查報告出來了，好消息是，單純從基因上說，她確確實實是人類。」
東水市郊，沐鳶家。
客房。
塞拉菲娜自從從輪迴惡魔體內掉出來之後，就一直處於昏迷狀態。
🎨sto55.🍒com讓您不錯過每一章更新
畢竟是熟人，程誠不可能丟著不管，可家裡也沒地方放，萬一她忽然醒了而自己還在遊戲裡就更難辦了……思索再三，程誠最後還是將她帶到了沐鳶這裡。
「可是，我是親眼看見她從輪迴惡魔體內……」程誠皺眉。
「或許，她只是被惡魔吞掉的普通人呢？」沐鳶說著，拿著檢測報告在塞拉菲娜床邊坐下，「當然，說是普通人也不對，她只是基因上很普通，骨骼密度、肌肉強度和皮膚硬度等指標都超過第七代融合戰士了……簡直和你一樣。」
程誠笑了笑：「你不會趁我不在把她解剖研究吧？」
「當然不會，你看我的樣子像是殺人狂嗎？」沐鳶聳了聳肩，「我只是瘋狂科學家，沒那種世俗的癖好。」
很像，非常像。
「要知道，我做研究還是要遵守教會戒律的，必須得到被研究者的允許，像你一樣。」沐鳶輕輕撫摸塞拉菲娜額間的髮絲，「更何況，這麼漂亮的女孩，我見猶憐，怎麼可能忍心傷害她呢。」
「那我現在有些擔心，你趁我不在玩對她扣扣空間了。」
「所以，你要一起嗎？」
「……還是算了。」
「比起她，我更好奇，為什麼你在討伐完輪迴惡魔後，沒有得到火種。」沐鳶沉思，「真的不是你偷偷昧掉了？當然，你殺掉的惡魔拿走戰利品無可厚非，但教會這邊是需要登記的。」
當然沒有，「命運之輪」的火種早就被塞拉菲娜煉製成褻瀆之牌了，怎麼可能在惡魔殘骸里找到？但程誠不會說，也不可能說。
他知道塞拉菲娜是「命運之輪」的傳奇，因此可以合理地懷疑「命運之輪」輪迴惡魔就是她變的；但這種事情一旦讓沐鳶知曉，她一定會追問自己是怎麼知道的？是不是認識這個少女？在哪裡認識的？到時候，以沐鳶的智慧，萬一猜出自己的秘密了該怎麼辦？
雖然有過不少合作，程誠對沐鳶也有一些信任，但還沒有到全盤托出的程度。
因此，沐鳶此刻只知道程誠在解決輪迴惡魔後，從惡魔體內撿到了這位和天使一樣美麗的少女，而且沒找到火種……雖然通過這些也足夠猜測塞拉菲娜和火種有關，但畢竟火種這種玄幻的東西科學是研究不出來的。
「算了，你不想說，我也不強求。」沐鳶嘆了口氣。
畢竟自己只是一個科學家，雖然貴為第八席，卻沒有她們那樣的力量，沒法把現在實力接近前五席的程誠綁起來拷問。
更何況程誠所使用的權柄……
「女皇」、【理解】，這份傳奇火種與源質，明明在那一位身上……可若他是教會的人，為何連自己都不知道？
「相當於輪迴惡魔這個級別的火種，原神教會裡有多少？」程誠忽然問道，「有沒有人將這個級別的火種納入身體，徹底轉化為自己的力量？」
「無可奉告。」
沐鳶眨了眨眼：「不是因為你什麼都不說，我故意報復哈……畢竟是教會機密，你覺得我可能告訴外人嗎？」
「那.……」
「除非你加入原神教會。」沐鳶正色道，「我可以舉薦，以你的實力很快就能評上圓桌騎士，到時候就可以翻看機密檔案了……當然，評選還需要通過教會內的投票，這個我不保證。」
「……我考慮考慮。」
程誠嘆了口氣，起身就想要離開。
「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沐鳶又問道，「時間已經很晚了，要不就在我家休息一晚？」
「回去稍微有點事。」
如今，從離開遊戲世界開始解決魔女之夜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十四個輪迴，好不容易找到了輪迴惡魔，也成功結束了魔女之夜，可程誠並沒有多少喜悅。
畢竟接下來的事情還有很多一一去見一見遊戲世界的塞拉菲娜，搞清楚兩人的關係，以及想辦法解決遊戲世界裡的死亡惡魔。
但他太累了。
他只想立刻回到家裡，載入遊戲，然後撲進芙蕾雅媽媽懷裡好好睡一覺，什麼都不思考。
可思考卻是無法停止的一
既然塞拉菲娜同時出現在兩個世界，證明兩個世界的時間可能並不相同一一已知，塞拉菲娜在遊戲世界的過去是有跡可循的，也並沒有什麼變成惡魔後消失的傳聞……
或許可以猜測，遊戲世界是遙遠的過去？
而塞拉菲娜在遊戲世界中的結局，便是變成惡魔，降臨地球？
這點猜測程誠早就有之。
在王國地下城討伐雞虎熊狼狗後，他與希薇婭接觸到了張羽等人過去的記憶，知曉雞虎熊狼狗也曾是某個世界的英雄，在世界被惡魔毀滅後，於無限的時間中畸變為魔物，最終在地下城中遊蕩。或許，這是深淵的底層機制，遊戲世界若是被深淵擊敗，也會迎來類似的結局一一高傲的傳奇化作惡魔，降臨另一個世界，再將那個世界毀滅，無盡輪迴。
「兩個世界交織著彼此悲慘的宿命，寰宇之間散落著一段故去的歌謠。」
地球和遊戲世界必然是有關係的，既然塞拉菲娜會變成惡魔降臨地球，那其他人呢？
維萊特、凱倫、彭龍騰、姬御神、布穀……甚至希薇婭和芙蕾雅，會不會也變成這樣？
一想到這些，程誠感覺腦子很亂，很多東西呼之欲出，就差一個窗戶紙即可戳破，但他怎麼也想不到緣由，也不敢細想。
他實在無法想像，若是遊戲世界已然是早已註定的過去，希薇婭等人也會以自己無法接受的模樣降臨地球一一到那時，自己該多麼傷心，又多麼痛苦。
可這些事情只能埋在心裡，無法和任何人訴說。
他真的很想找一個足夠了解現狀，又足夠聰明的大腦，幫他分擔這份壓力一一沐鳶或許可以，但是否真的要把自己的秘密告訴她，程誠還在猶豫。
終究是信任度不夠，或許答應加入原神教，是個不錯的選擇。
「姐姐，我給你們泡了咖啡。」
就在這時，客房的門被推開了，一個穿著黃瓜睡衣的少女端著托盤走進房間，淺綠色的頭髮披散在肩上，像是剛睡醒還沒整理，皮膚白得近乎透明，五官精緻得像人偶。
程誠被這張臉驚艷了片刻，隨後下意識地挪動椅子，往窗邊靠去。
當初，沐鳶跟自己說過的話他還記得一一這位女孩是她的妹妹，名叫沐紫彌，是一場魔力災害的受害者。
災害發生之後，她擁有了一種詭異的能力，會自動將周圍五米範圍內所有人的靈魂吸入自己身體，轉變成自己的人格，和她共存一一而沐鳶也是為了找到治療妹妹的方法，才加入原神教，走上了拯救世界的道路。
「再龐大的樹木，也發源於一顆微小的種子。我，還有原神教的其他很多人，之所以走上「拯救世界』這條路，最開始都不過是「為了自救』，才被迫踏入命運的狂潮。」
「重要的朋友與家人，尚未探明的世界真理，還沒完成的偉大事業……不想看著這些毀於一旦。」沐鳶說這些話時認真的眼神，以及那種由心底進發出的意志，算得上她登場為止最有魅力的時刻了，程誠對此記憶猶新。
「你跑那麼遠幹嘛？我家妹妹不好看嗎？把你嚇成這樣。」沐鳶瞥了他一眼，「還不快點過來接咖啡，然後說一聲謝謝？」
沐紫彌也露出有些傷心的神情。
程誠：.……….2」
試探著向沐紫彌靠近，發現什麼事情都沒發生之後，程誠差點被氣笑了。
特麼的，最開始的輪迴里，關於沐紫彌的那些話都是沐鳶現編的，生怕自己對她可愛的妹妹下手是吧？接過沐紫彌托盤中的咖啡，一飲而盡，程誠回到了窗戶前：「我是準備走了。」
「那你走樓梯啊？」
沐鳶剛說完，便見程誠一掌拍碎落地窗，隨後從二樓一躍而下，又化作一道流星，向著遠處飛去。「……操，你們會飛了不起啊！」沐鳶咬牙切齒，「賠我窗戶啊喂！」
回到家。
告訴父母自己要閉關備戰高考，一天24小時都不許敲門後，程誠坐在電腦前，打開《命運：不朽王冠》剛準備插上腦機接口，回到遊戲世界，卻忽然發現，遊戲界面變了。
原本純粹黑白漩渦的遊戲載入界面，驟然被漫天金芒撕碎，萬丈佛光自虛空傾瀉而下，鎏金光暈層層疊疊鋪滿整個屏幕。
指尖輕點彈窗進入，耳畔瞬間縈繞清越悠遠的梵音，誦經聲綿密厚重，餘韻順著耳機纏入耳膜，恍然間如同踏足西天雷音古剎。
畫面正中端坐一尊面容溫潤、慈眉垂目的佛陀，周身瓔珞寶光流轉；四面八方排布著數不盡的諸佛、菩薩與金剛護法，或盤膝蓮台、或持杵佇立，遍地青白金蓮次第舒展，馥郁光暈裊裊升騰。
片片蓮瓣簇擁間，一行淺金色小字緩緩浮出畫面：
「《命運：不朽王冠》提醒您，限定卡池「世尊化身·沐紫彌」與專武「霸王六刀」已開啟，快來抽取吧！」
程誠：「？？？」
發現自己察覺現實與遊戲的關係後，這破遊戲直接把剛見過的沐紫彌都變成角色，演都不演了？不是，難道我在現實，也可以操控沐紫彌，想對她做什麼就對她做什麼嗎？
那很好了。
可遊戲的回溯設置怎麼辦？現實總不能回溯……好吧，有塞拉菲娜在，應該可以。
雖然對遊戲的視奸行為很不滿，但也算得上是瞌睡來了送枕頭一一自己正猶豫要不要相信沐鳶呢，結果立刻就能通過操控她妹妹來探查原神教的情報了！
只不過，第三個卡池角色出現在現實……到時候切換角色怎麼辦？
帶著滿腦子的疑惑，程誠戴上虛擬頭盔，載入遊戲。
熟悉的黑暗褪去，眼前浮現出遊戲的卡池GG：
「限定卡池：世尊化身·沐紫彌」
「角色簡介：爾時世尊說是偈已，告諸大眾，唱如是言：「我此弟子摩訶迦葉若睦，於未來世當得奉覲三百萬億諸佛世尊，供養恭敬，尊重讚嘆，廣宣諸佛無量大法。於最後身，得成為佛，名曰光明如來、應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間解、無上士、調御丈夫、天人師、佛、世尊。國名光德，劫名大莊嚴。佛壽十二小劫，正法住世二十小劫，像法亦住二十小劫。國界嚴飾，無諸穢惡、瓦礫荊棘、便利不淨。其土平正，無有高下、坑坎堆阜。琉璃為地，寶樹行列，黃金為繩，以界道側，散諸寶華，周遍清淨。其國菩薩無量千億，諸聲聞眾亦復無數，無有魔事，雖有魔及魔民，皆護佛法。」」
程誠：「看不懂，跳過。」
天天整這些謎語人簡介，這樣運營下去是沒有流水的一一到時候我參加二遊玩家聚會，問起自己玩的二游流水，結果被元批和酷狗嘲笑怎麼辦？
明明二遊玩家聚會是很瑟琴的事，一群不認識的人聚在一起比誰的流水多，程誠卻一點流水都拿不出來，一定會被開除二籍，再也不能參加二趴了！
嘟噥了幾句，程誠還是認認真真把沐紫彌的角色簡介看了一遍又一遍。
畢竟之前的遊戲簡介都暗示了部分世界觀真相，可見這遊戲簡直像是《元神》一樣草蛇灰線，做遊戲時是有大綱的一一這裡說不定也埋伏了一手，後面用得上呢？
結果看了半天，還是沒看懂。
嘰嘰歪歪一大段，其實就是在說：世尊指著自己的弟子迦葉若睦，對眾人說「我這弟子未來可了不得，牛逼得很吶，要修成佛果的，手下有上千億菩薩，連魔王都歸心護持佛法，你就說牛逼不牛逼？」感覺都不如元神牛逼。
再說了，現實暫且不論，遊戲世界裡明確是沒有佛陀的。
不是說徹底沒有，至少帝國里有人信仰佛陀，但這種信仰被姬御神歸為「民俗信仰」，屬於人工編撰的神話傳說，不像她和琥珀神一般是以源質成就的人間真神。
所以，這裡的簡介在暗示，釋迦摩尼真實存在，而沐紫彌是世尊的化身？
程誠不知道該不該信，終究還是退出遊戲，給山區孩童捐了五百萬善款，又打開電子木魚敲了幾下積攢功德，這才重新進入遊戲。
這麼多功德加身，應該能一發必中吧？
想著，程誠點開卡池，下意識去看角色立繪
「我老婆可愛捏，不愧是森美奈美的女兒！（大拇指）」
等等，為什麼要說這句話……算了。
和希薇婭與芙蕾雅都不同，比起藝術照風格，沐紫彌的立繪更像是生活照，在放學時不經意的一張偷拍，看起來乖乖的，萌萌的，小表情凶凶的，又有一點點呆一一總之就是非常可愛。
因為用文字描述可愛的少女是一件很麻煩又很不討好的事情，程誠選擇直接放立繪。
沐紫彌是唯一一個還沒抽取就已經在現實見過的遊戲角色，程誠倒不用擔心像芙蕾雅那樣立繪欺詐，出現立繪大姐姐建模小蘿莉的情況。
直接抽就是了。
第一發十連，點擊。
一個純黑的漩渦占據視野，越轉越快，發出沉重的低鳴，宛如萬物終焉的漆黑大日，最終炸成一片金光，瞬間填滿整個屏幕
出金了！
而且還是七黃蛋！一發十連直接滿命！
誒，等等……一發十連直接滿命？
不是，我剛才沒有說什麼「拿十年壽命換」之類的話吧？我只是給山區兒童捐了五百萬而已吧？這就滿命了？
積攢功德的效果也太好了吧！
學會了嗎？只要抽卡前去捐五百萬善款，就可以一發十連滿命哦？學會了就趕緊去捐吧！
嘴裡嘟噥著，程誠點開了沐紫彌的面板：
「世尊化身·沐紫彌」
「親密度：0（30%屬性共享）」
「等級：60」
「戰鬥力：EX」
我去，自帶嫁妝，而且直接拉滿？！
程誠舔了舔嘴角，略微有些迷茫一當初芙蕾雅也是自帶嫁妝的，可也不過37級；努力這麼久到現在，也才61級，結果沐紫彌一登場就是60級了嗎？
60級乃是黃金與傳奇之分啊！
莫非沐紫彌是傳奇？明明現實里感覺就是一個普通的漂亮小女孩……
他繼續往下翻，點開命座和天賦。
「一命·沐紫彌：效果未知；二命·墨提絲：效果未知；三命·魔帝釋：效果未知；四命·頌樂人偶：效果未知；五命·蠱來兮蠱：效果未知；六命·迦葉若睦：效果未知；」
「固有天賦·多首的怪物：沐紫彌擁有多重人格，可將人格分裂為單獨個體（未啟用）。」程誠：.…….…」
好消息，十連六命了；壞消息，根本不知道命座效果是什麼。
結合固有天賦……難道每個命座都是一個獨立人格？
看來當初沐鳶編撰的「吸入他人靈魂轉變為自己人格」謊言算是半真半假……這下若是控制沐紫彌的身體，真不知道腦海里能吵成什麼樣。
吸取了芙蕾雅和往事成書的教訓，程誠順帶抽取了沐紫彌的專武，「霸王六刀」。
總覺得這名字太過霸氣，效果卻依舊謎語人：
「專武·霸王六刀：我這一生，不問前塵，不求來世，只做一世之尊！」
看不懂，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這樣想著，程誠點擊「開始遊戲」，眼前的世界開始扭曲、褪色、重組……
汽車搖啊搖，程誠睜開眼。
他看見了陰暗的天空，似乎暴雨將至，自己坐在一輛邁巴赫之內，正在曠野的公路上飛馳。程誠：「？？？」
沐紫彌現在不應該在家裡，和她姐姐沐鳶在一起嗎？
這給我干哪兒去了？這還是國內嗎？
眨了眨眼，不知何時，邁巴赫已經在一家汽車旅館停下，黑色制服的司機打開車門，請自己下車。程誠迷茫地下了車，剛準備問司機怎麼回事，卻發現司機連帶邁巴赫一同消失不見。
「這到底……在哪兒啊？」
程誠伸出手，剛想撓撓頭，卻忽然愣住一一出現在自己眼前的，竟是一雙成年男性的手臂。是自己的手臂。
我不是已經控制沐紫彌了嗎？怎麼還在用自己的身體？
心中的迷茫更勝，就在這時，汽車旅館的大門打開，一個活潑的少女蹦蹦跳跳地從中走出，看見程誠之後眼中一喜，歡快地打起招呼：「喲，是新住客呀！快請進快請進！」
「沐紫彌？」程誠看著少女熟悉的臉龐，有些發愣，「是我啊，程誠，你姐姐的朋友，剛才在你家見過的。」
「什麼沐紫彌……你認錯人了吧，大哥哥。」
淺綠色長髮的少女歪了歪頭，滿臉疑惑：
「我叫墨緹絲呀……沐紫彌，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