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普通」和「理所當然」是什呢？
第144章 、「普通」和「理所當然」是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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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
夜已深。
程誠結束沐紫彌的腦內小劇場後，身心俱疲，選擇退出了遊戲。
離開前，順便查看了一下沐紫彌的角色屬性：
「世尊化身·沐紫彌」
「等級：61」
「戰鬥力：EX」
「親密度：50（80%屬性共享）」
「固有天賦·多首的怪物：沐紫彌擁有多重人格，可將人格分裂為單獨個體（已失效）」
「一命·名為混沌的原初：天生擁有混沌源質，但處於原神教會的封印之中；二命·來自異界的自己：獲得「月亮」的賜福，謊言更容易令人相信；三命·擁抱魔法的奇蹟：普通攻擊傷害提高；四命·承載蠱界的傳承：擁有大愛仙尊的仙竅，可使用其中剩餘殺招與蠱蟲；五命·保持亘古的童心：必殺技傷害提高；六命·域外神明的窺視：效果未知」
「源質：【基礎】·混沌法輪（掌握度：100%）（解封度：20%）」
「50的親密度，這下算是小畢業了……」程誠看著角色屬性，喃喃自語，「強度也可以，這沐紫彌的小畢業太爽了吧！」
真想趕緊再次進入遊戲，控制小畢業的沐紫彌好好爽爽啊。
「不過，隨著沐紫彌們進入輪迴，『固有天賦·多首的怪物』已經失效了……」
「命座倒是不遮遮掩掩了。一命效果……原神教會居然能封印一位原初惡魔的源質，讓其如普通人一樣生活，看來原神教的實力比我想像得還要強……至少有一位真神吧？」
會是哪一位呢？
另外，所謂的「普通」和「理所當然」是什麼呢？
在這個同樣被深淵威脅的世界，恐怕以後再也沒有真正的普通生活了吧。
「二命效果……嘶，和「月亮」有什麼關係，沐紫彌是三月女神哥倫比婭的妹妹嗎？」
「四命倒是有用，大愛仙尊的仙蠱雖然餓死了一大堆，但還是有些不錯的仙道殺招可以用。」程誠繼續看去，「三命五命純湊數的，和《元神》一樣。唉，這破遊戲天天抄襲《元神》，再這樣下去，我們的《命運：不朽王冠》會變成什麼樣子（哽咽）……」
「唯一還遮遮掩掩的是六命，域外神明的窺視……沐紫彌不是已經斬斷前塵，不受前世影響了嗎？」
看樣子，雖然迦葉若睦沒了，但「如來世尊」似乎還沒放棄。
本來面臨深淵和原初惡魔就已經夠頭疼了，又來了個域外神明，再這樣下去，我們的地球會變成什麼樣子（哽咽）……
嘩啦啦上下翻看了半天，抬頭看了眼時鐘，已經凌晨十二點了。
從晚上七點多開始進入沐紫彌的精神世界，又是歡迎晚宴又是連環扣人案，再到大戰迦葉若睦和世尊投影，結果回來才十二點……看樣子，精神世界的時間流速和現實並不相同。
肚子稍微有點餓了，點個美團拚好飯吧。
美團拚好飯現在有亮廚商家功能了，可以看到後廚實拍圖，還有做飯直播，出餐環境到底是干不乾淨、衛不衛生，下單前都可以看到，便宜好吃又划算……咦，等等，我現在好像很有錢來著？
雖然沐鳶最開始給的五百萬已經捐給山區兒童了，但後來又陸陸續續從她那裡搞到了一千多萬，根本不需要點拚好飯吧？
連優惠券都沒有用，程誠直接搜美團最貴的外賣，點了三百多塊的牛排和七百多塊的海鮮，才發覺自己真的是有錢都不會用……如果換做沐鳶晚上餓了，要麼私人廚師要麼直接給米其林打電話吧？
唔……要不要去沐鳶家蹭一頓？
雖然嘴上說的是蹭飯，但滿腦子都是想去見一見沐紫彌呢。
剛在人家腦袋裡又是大威天龍Q破蒼穹，又是並肩作戰的，不去現實見一面貌似不太好；可偏偏時間這麼晚了……
明明已經和芙蕾雅、希薇婭建立了深厚感情，也和布穀知根知底過，還和沐紫彌Q破了蒼穹……此刻的程誠卻還是像一個沒談過戀愛的高中生要去女朋友家裡一般踟躕了好久，遲遲沒有下定決心。
畢竟是現實見面啊……
最終還是放棄了。
打開手機，發現自己猶豫太久，外賣已經送到了，程誠嘆了口氣，打開房門。
客廳里，父母居然還沒有睡，連姐姐和一歲的弟弟，以及家裡的拉布拉多都齊聚一堂，一邊看著大熒幕電影一邊享用著自己點的外賣，一副其樂融融、闔家歡樂之景。
「果然，咱們家一年一度的家庭聚會，就應該吃點好的啊！」父親夾起一塊牛排丟給拉布拉多，「布萊恩，賞你的！」
布萊恩：「汪（搖尾）！」
「也不知道是哪位好心人給我們送的夜宵，是田螺姑娘嗎？」姐姐吸溜著自己點的蟹黃面，「一定是田螺姑娘，畢竟GHG是我們女孩子的優良品德嘛。」
母親：「唉，這田螺姑娘一定沒學過我們老祖宗的中醫，不知道晚上過了九點就不能吃飯，因為這時候人體陽氣收斂、陰氣滋長，會導致脾胃積滯，生痰濕，久則傷正氣……何況還是洋鬼子的菜！」
「媽你別光說，甜點給我留一份吶！」
弟弟：「咿咿呀呀~」
程誠：「……什麼時候定的一年一度的家庭聚會？我怎麼不知道？」
姐姐：「剛才啊，我發現有田螺姑娘送外賣過來，就喊大家一起吃夜宵了……你不是說無論發生什麼都不要打擾你嗎？」
程誠：「？？？不是哥們，這是我點的啊！」
另一邊，父親看見程誠來到客廳，心中一驚：「我去，你誰啊！」
母親：「你忘了嗎？這是我們兒子啊！」
「我們兒子不是才一歲嗎？」
「大個的那個，天天在家打遊戲，你不記得了也正常。」母親說起這個就來氣，「程誠啊不是我說你，你一天就知道玩遊戲，出了社會有什麼用？這個社會上，人們只記得第一名！」
程誠：「你確定嗎？」
母親：「廢話！」
程誠：「那世界第二大經濟體是誰？」
母親感覺有一頂帽子從天而降，頓時心驚：「我去，還有上版本打法！」
姐姐也一陣驚喜：「我去，原來你也玩小紅書！」
「……算了，我不餓了。」程誠嘆了口氣，「我回房睡覺了，不要打擾我。」
確實該睡了。
自從魔女之夜開始，他就沒合眼過，事情一件接著一件，要麼在遊戲裡殺殺殺，要麼在現實里殺殺殺，還跑去沐紫彌的腦內小劇場裡QQQ……哪怕現在的肉體已經強大到不需要睡眠，精神也會感到疲倦。
關上門，自以為世界清淨，結果門外原生家庭的談笑聲仍傳入耳中：
「哎呀呀，我們的女兒居然會看小紅書，看來你真的在家努力備考啊……優秀的你是媽媽的王者榮耀！」
「過譽了過譽了，你和爸爸才是我的英雄聯盟！家是我永遠的明日方舟！」
「是啊是啊，我們一家就是堅不可摧的無畏契約，原神會保佑我們一家順順利利的！」
「無論是你，還是你弟弟，都是我們家庭的和平精英，希望我們三角洲平平安安的，過幾天就坐星穹鐵道出去旅行吧！」
程誠：「……神了。」
沒救了，受不了了，好想離家出走……
…………
「呼……」
夜已深。
沐鳶揉了揉敲鍵盤的手，看向了電腦屏幕上剛寫好的檔案：
「異常編號：未定」
「異常名稱：程誠」
「等級：很難評，預估為S級（傳奇）」
「特殊控制措施：鑑於目標具有高度擬人化特徵，日常接觸建議佩戴認知穩定項圈。允許使用三倍劑量咖啡因飲品作為觀察輔助工具，防止被其抽象語錄干擾思維；
具體管理措施方面，暫時建議按人權理事會標準進行符合人權的安排，或邀請其加入原神教進行管理。但鑑於此異常過於抽象，必要時可以不把他當人看。」
「描述：目標呈標準人類男性體徵，目前就讀於東水市體育大學，形象近似普通學生。身高184cm，身材很好，發色為橙色，面部輪廓以正常人類的審美標準來看，屬於中等偏上。（PS：高等標準是以偉大的沐鳶博士，以及她可愛的妹妹為標準，按普通人標準的話應該算挺帥的吧……）」
「異常特性：
1、程誠擁有超越人類極限的肉體強度，但基因序列與人類並無不同；
2、程誠擁有多枚火種，不知來歷；
3、程誠可以使用「傀儡」火種、「女皇」和【理解】權柄，不知其來源，希望得到教主大人與第二席的確認：
4、程誠的能力疑似來自另一個世界。」
「附錄1：發現記錄
■年■月■日，目標被圓桌騎士團第八席沐鳶發現，具備異常特性1特徵。
後沐鳶與其接觸，於「不公惡魔」事件中展現了更高的肉體強度與火種能力，於「魔女之夜」事件中展現了不受「命運之輪」輪迴惡魔影響的特徵，並在經歷未知次循環後展現了「女皇」和【理解】的權柄。
於「魔女之夜」事件末尾，程誠成功討伐「命運之輪」輪迴惡魔，但據其口述並未得到「命運之輪」火種，而是在惡魔殘骸中撿到一位暫定「天使」的少女，目標似乎認識該少女，並多次暗示少女擁有特殊性，懷疑「命運之輪」火種在該少女體內。
進一步懷疑，該少女為「命運之輪」惡魔附身的惡魔人，或是如沐紫彌那般的天生惡魔；但所有的天生惡魔都應該被困在「偽史」之中才對。
考慮到深淵具備毀滅世界後，將原本世界人類轉化為惡魔，而後再次入侵其他世界的特殊性。懷疑該少女是上一個被深淵毀滅的世界的人類，程誠與之認識，或許擁有某種溝通其他時空其他世界的可能性……」
最後一個猜測太過離譜，連沐鳶都不敢肯定。
但至少有一件事情確定了——等教主大人和第二席從深淵回來，立刻通報上去，將這件麻煩事丟給上頭解決。
本來還打算研究程誠的，結果這傢伙變強的速度也太快了，已經不是她能插手的了……
「唉……世事多艱吶！」
沐鳶端起咖啡，飲下一小口，看了看身邊床上熟睡著的塞拉菲娜，心中一動。
「在嗎姐姐？」
「嗚哇哇嗚哇！」
門突然打開，沐鳶被驚得從床上蹦起來，隨後手足無措地胡亂比劃：「啊哈哈……沐紫彌你醒了啊，怎麼這麼晚了還不睡？」
沐紫彌好奇地歪了歪頭，看看床上的天使少女，又看了看一臉慌亂的姐姐，遲疑起來：「姐姐……我記得你說過，只能和家人一起，對嗎？」
「對吧？」
沐鳶繃住嘴角，挪開視線，不敢看沐紫彌。
都怪教主！
她不禁想起當初，自己為了尋找拯救不斷惡魔化的沐紫彌的方法而加入原神教之時，教主大人與第二席的對話：
教主大人：「話說，這孩子……是不是長得有點可愛過分了？」
第二席：「對，這孩子不管怎麼看，都像是他的菜。」
教主大人：「不行，絕不能讓他接觸到這孩子……唔，要不一會兒在精神空間的封印中，加上一點懲罰邪惡人格的措施吧？」
第二席：「我是有這種想法啦，但是加什麼好？」
教主大人微微一笑：「QQ空間。」
年幼的沐紫彌抬起頭，好奇地問：「姐姐，你們在說什麼呀？」
沐鳶：「就是……和家人之前事情？你看，你的那些人格都是你的姐妹，你的家人不是嗎？」
有點後悔當初順著教主的話亂說了。
沐鳶一陣頭疼，抓了抓頭髮辯解道：「我只是看這個姐姐睡覺不老實，幫她蓋一下被子而已！」
看來墨緹絲說得對，自己和程誠已經是男女朋友了，是一家人了……
程誠比自己年齡大，又幫助了自己那麼多，應該算是哥哥？
無論如何，一家人，應該睡在一起才對。
念頭一旦生根，便再也按捺不住。
沐紫彌重重地點了點小腦袋，乖巧地關上房門，隨後連忙回房間換掉睡衣，又來到大門口換上小皮鞋。
「等等，這麼晚了你要去哪兒？」
沐鳶急急忙忙追出來，滿眼錯愕地看著打扮整齊準備出門的沐紫彌，滿腦袋問號。
沐紫彌抬眸，金黃的眼眸乾淨純粹，認真道：
「去找家人。」
話音落下，她抬手輕輕推開大門。
夜風順勢湧入，拂動她的髮絲衣角，沐紫彌步履輕快，毫不猶豫地踏入夜色之中，只留下沐鳶僵在原地，望著空蕩蕩的門口，一臉茫然呆滯：
「沐紫彌，連你……也要逃離原生家庭了嗎？」
…………
程誠做了一個古怪的夢。
夢裡的時光乾淨又溫柔，他仍是青澀的高中生，朝夕相伴的是同班的希薇婭與布穀，同校的芙蕾雅、姬御神前輩亦時時相伴，親昵的牽絆纏繞其間，或是溫柔叮囑，或是歲歲相隨，細碎的暖意鋪滿青春歲月。
而後，突如其來的聖杯戰爭將自己捲入其中。
他承載著芙蕾雅媽媽和姬御神主人的意志，召喚了Saber，施展無限劍制，召喚出無數紫色寶劍，將塞拉菲娜、菲利克斯、李仙魚、沐鳶、沐紫彌、希薇婭等一眾強敵擊敗，可那場驚天動地的激戰，終究驚擾了至高無上的偉大申鶴。
申鶴降下威能，令那段記憶宛如被刪減了一千字一般朦朧，任憑他在夢境裡拚命回想，也抓不住半點清晰碎片。
最讓人心癢難挨的是，他最終奪得聖杯、許下的畢生所願，也徹底湮滅在記憶空白里，無跡可尋。
到底……他當初許下了什麼願望？
心底的疑惑盤旋不散，夢境轟然碎裂。
「呼——」
綿長的呼吸拂過臉頰，帶著軟軟甜甜的暖意，輕輕撓著他的皮膚。
程誠意識漸醒，四肢卻沉甸甸的，動彈不得。
鬼壓床？
不對，好輕……是布萊恩？誰給它開的門？它都好幾天沒洗澡了怎麼能上床？
可下一秒，鼻尖縈繞的氣息徹底推翻了猜測。
不似拉布拉多的蓬鬆暖意，只有一縷清淺軟糯的清甜，像揉碎了春日的櫻花蜜，混著淡淡的奶香，絲絲縷縷，溫柔得讓人沉溺。
胸口沉甸甸的，壓著一道輕盈柔軟的身子，溫熱的觸感透過薄薄的被褥，牢牢貼在他心口。
「唔……」
程誠慢悠悠掀開沉重的眼皮。
混沌的視線尚未聚焦，一道軟糯清甜的少女聲線便先一步落進耳中，呆萌呆萌的，像化開的棉花糖，甜得人心頭髮軟：
「哥哥……你醒啦？」
程誠瞳孔微微一震，殘留的睡意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
晨光透過窗簾縫隙，漏進細碎的金輝，溫柔地落在少女身上。
沐紫彌正整個人輕輕趴在他的胸口，雙膝跪坐在床榻邊，上半身軟軟地伏在他身上，小巧的下巴輕輕抵著他的胸膛，一雙澄澈透亮的眼眸睜得圓圓的，金黃色的瞳仁乾乾淨淨，盛滿了細碎的晨光，懵懂又乖巧。
她那頭柔軟的淺綠色長髮隨意散落，縷縷青絲拂過他的脖頸與鎖骨，帶著微涼的輕癢。
大概是早早醒來就一直靜靜趴著等他，少女的臉頰睡得微微泛紅，白皙的肌膚透著通透的粉暈，軟乎乎的，像熟透的水蜜桃，讓人忍不住想捏上一把。
「沐、沐紫彌？！」
程誠心頭猛地一顫，徹底清醒。
少女似乎完全沒覺得自己的姿勢有多親昵，反倒乖乖調整了下身形，像小貓一樣往他懷裡又蹭了蹭，小小的身子貼得更緊了，身後似乎有一隻尾巴搖來搖去。
見他徹底睜眼，沐紫彌眼底瞬間亮起細碎的光，微微歪著腦袋，聲音黏黏糊糊的：
「姐姐說，九點還沒起床的都是懶蟲，所以我就吹氣把你喊醒了……生氣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