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恰同學少年
第166章 、恰同學少年
「喲,程誠,聽說你告白又失敗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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課間,趴在桌上的程誠抬起頭,疑惑地看向聚在自己身邊的男孩。
他認識為首的這傢伙,似乎叫葉木春,爺爺是某個鄉村的村長,家底很殷實;除此之外,他還和校外的混混關係匪淺,經常一起騎鬼火抽菸打群架,是所有學生眼中的校霸,連老師都不敢輕易得罪。
但程誠對他並不感興趣,只是輕輕「嗯」了一聲。
「聽說你是和學校樂隊的那個鍵盤手豐川祥告的白?」校霸繼續追問道,「嘿嘿,而且還被對方甩得很難看?」
程誠「嗯」了一聲,換了個姿勢爬著睡覺,一副不想搭理的模樣。
「唉,就你也想和豐川集團的大小姐談……不是我說你,程誠,是不是有點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了?」
豐川祥不僅長得好看,個性溫柔、天真爛漫,而且還擁有天才的作曲能力,是一位才華橫溢的美少女。
經常能在學校音樂室里看見她留著披肩雙馬尾,穿著誘人的白色短襪和黑色小皮鞋,於鋼琴前宛如天使般地演奏場景,令全校無數男生心生嚮往,可從未有人敢向她表白。
畢竟人家可是豐川集團的千金,大多數男生都自慚形愧,無法在這樣的女孩面前鼓起勇氣。
可程誠做到了。
雖然最後不僅失敗,還把人家嚇跑了……
「我說,你有點煩誒。」程誠不爽地翻了個白眼,「你跑來說這些,是因為你也喜歡她嗎?」
「那倒不是,我單純過來嘲諷你。」
校霸說著,一屁股坐在了程誠的課桌上,舔了舔嘴唇:「嘿嘿,這都多少次告白失敗了?程誠你還記得嗎?」
當然記得。
和豐川祥的告白,是程誠的第一百次。
程誠畢竟不是路明非,雖然同樣有死宅屬性,但卻長得很乾淨也很帥氣,同時還喜歡運動,是學校籃球隊隊長;性格方面不算特別開朗但也不自閉,在班上各個小群體裡都混得開,在班上女生們的評價里也很好。
這樣的男生,按道理來說屬於初中學校里最受歡迎的一種類型——
可不知為什麼,他的告白沒有一次成功過。
倒也不是完全沒成功,比如最開始的第一次,小學時喜歡的女孩就當場答應了自己——只是第二天她父母就因為工作原因帶著她離開了這座城市,從此再也沒見過。
第二次告白的女生同樣同意了,還當場拉起了程誠的手。
然後她全家都被調到非洲工作了。
由此,甚至傳出了一則校園怪談:任何被程誠告白的女生,當天家裡父母就會因為工作原因搬離東水市;而如果接受了程誠的告白,則會在第二天原地蒸發,而且所有人都會忘記那個人的存在。
有貪戀程誠美色的少女依舊不信邪,仗著自己父親是上市公司老闆,不僅直接答應,還當場親了程誠臉頰,心想這總不會再因為答應告白這種詛咒而被調走吧?
第二天,她父親的公司股價大跌,一夜之間破產,還被揪出了索賄受賄的證據,鋃鐺入獄。
這下,再也沒女生敢答應了。
以至於,無論程誠如何告白,最終的結果都是女生露出嫌棄臉或者驚恐神情連連拒絕。
這一度讓程誠懷疑,自己是不是被什麼惡魔詛咒了……可作為一個血氣方剛的初三男生,程誠無論如何都無法放棄自己在升入高中前成功談上戀愛的夢想。
畢竟女孩子上了高中就已經老了。
於是,他從未停止對女孩子的告白……除了夢想的緣故外,還有個原因是看女孩子的嫌棄臉CG很上癮。
他打算在升入高中前完成JC嫌棄臉一百張滿圖鑑,豐川祥剛好是第一百張。
「嘖,你真沒意思。」
見到無論自己如何挑釁,程誠一點反應都沒有,校霸感覺沒意思了起來。
剛準備離開,卻瞥見旁邊跟來的小弟,笑了笑,直接在程誠面前深情地看向小弟,演了場情景再現:「豐川祥!我喜歡你!我已經錯過了你太多的人生,所以,我想把人生,全部都給你!你之後所有的故事,我都想親身感受!」
小弟立刻領會老大意思,立刻露出嫌棄臉表情:「你是抱著多少決心說這種話的?你不過是個普通學生,能承受得起別人的人生嗎?做不到的事,就不要隨便開口。」
「哈哈哈哈!!」
說完,兩人哈哈大笑。
程誠終於抬起了頭,不耐煩地看著校霸和小弟:「你們是來找茬的?」
「對。」校霸點點頭,「怎麼,你不服氣?」
「在我記憶中,我雖然跟你沒什麼交集,但也從未得罪過你。」程誠皺眉,「能告訴我原因嗎?」
「很簡單。」
說到這裡,校霸的臉色也冷了下來:「還記得蘇幽璃嗎?」
程誠當然記得。
蘇幽璃是豐川祥樂隊裡的貝斯手,同時,是他第九十八次告白的對象。
這傢伙面對自己告白時,為了拒絕自己居然謊稱她喜歡女生,也算是比較罕見的一次告白了。
另外,她好像還是隔壁學校校花蘇淺淺的表親,而蘇淺淺的哥哥蘇元則是他在外面打球時認識的朋友;自己曾在試圖告白蘇淺淺前被蘇元打了一頓,出師未捷身先死,在心中留下了萬古遺憾……
「所以,你提她做什麼?」程誠不解。
「你和蘇幽璃告白的契機,是不是因為你當時把街頭準備調戲她的七八個混混揍了?」
「對啊,怎麼了?」
校霸暴怒:「那混混里有我哥!他剛因為故意傷人從牢里出來,還在觀察期就被你打進醫院,又因為調戲女孩被拘留了!」
程誠:「……這不是幹了一件好事嗎?」
「我不管!」校霸昂起頭,「你敢打我哥,就得做好被我霸凌的覺悟!」
程誠:「……你是說,你知道我從小學武,高中準備走體育特招路線,還能一個人打趴七八個成年人,其中包括一個剛刑滿釋放的暴力罪犯……這種情況下,你還要霸凌我?」
校霸:「對!識相點就跟我去廁所,揍你一頓這事就完了!」
程誠:「你……哪裡來的自信?你不知道自己打不過我嗎?」
「我就是知道你強才霸凌你啊!你要是不強,我還不霸凌呢!」校霸輕笑道,「不因弱者而收斂,不因強者而膽怯,永遠只向更強者揮刀,這就是我的霸道!
程誠:「可能會死的哦?」
「那又如何?如果因為你是強者我就不敢霸凌,那我不就從一開始就死了嗎?」
「吔?」
很好,我認可你的火之意志了。
「……那麼走吧,你多喊點人,我剛好因為告白失敗有點不太爽。」
…………
「第三次了!這是程誠第三次在學校打架鬥毆了!」
老師辦公室,三年一班班主任憤怒地將校霸等人的醫療檢測報告單拍在程父的懷裡:「你好好看看!這就是你的兒子!」
程父難以置信地看著手上的報告單,發現對方只是輕微骨裂後鬆了口氣,不滿地看向程誠:「說!知道錯了沒有!」
程誠無奈地點點頭:「我錯了。」
「知道就好。」程父終於滿意了,「別忘了,我對你的期待可是讓你成為謀·程昱那樣的頂級謀士,而不是武·程昱!教了你多少遍,怎麼打人才能又疼又不留傷,你怎麼就記不住呢!」
程誠委屈巴巴地撇了撇嘴:「他們又不是什麼好人,要霸凌我嘛……我一打五能收住力已經很好了。」
班主任:「???」
這是正常人的教育方式嗎?
「喂!」班主任咬咬牙,確定程父也不是正常人類後,轉而看向程母,「你們平時就是這麼教育孩子的嗎?」
「沒沒沒,都是老祖宗的功勞。」程母謙虛道,「我從小給這孩子餵米油,報古法武術培訓班,他才能長得又高又壯……」
班主任:「我是說他打架鬥毆的事情!」
「那咋了?」程母不解,「被打的這孩子是校霸,之前還搞得好幾個小孩不敢上學了,對吧?」
「一碼歸一碼,人家的爺爺是木葉村村長……」
程母失望地看了班主任一眼:「我曾聽聞,孔子說過『非其鬼而祭之,諂也。見義不為,無勇也。』在路上、旁人身上看見合乎道義、該出手制止的不平事,卻袖手旁觀、置之不理,就是膽小怯懦。」
「那為什麼要打架?明明可以告老師……」
「孔子還說過,『何以報德?以直報怨,以德報德。』要用以牙還牙的方式報答怨恨,以德報德的方式報答德行。」
班主任扯了扯嘴角,憋了好久:「……善。」
不行,跟這一家人說不清楚!
剛想發作,便聽得一旁的程姐道:「我覺得老師您說得對,再怎麼也不能打架啊!」
班主任眼前一亮,沒想到這一家子居然還有正常人類!
「要打也應該去床上打啊!」姐姐沉思道,「本來,程誠是受,校霸是攻,校霸被打趴後程誠就轉受為攻了……這麼精彩的劇情節點,居然發生在男廁所這種骯髒的地方,我不接受!」
得,這個和人類更不沾邊了。
班主任剛想發狂,卻見辦公室大門忽然被撞開,七八個西裝革履的男人帶著頭上纏滿繃帶的校霸走進來。
校霸一看見程誠,頓時眼前一亮,霸之基因瞬間激活,開始嘲諷道:「哈哈,程誠,你沒想到吧?我家裡這次請來了局裡的大領導!你這次被退學定了!嘿嘿!你完了你完了!」
一旁,為首的男人走上前,看都沒看程父一眼,將一遝文件丟給班主任:「校長的文件,你簽個字,把這學生給我退了!」
班主任臉色一白,還是伸手拉了拉程父:「喂,趕緊讓程誠道個歉,孩子的學業才是最重要的……」
「道歉?你以為道歉就完了!?」為首者怒罵,「這學生品德不端,必須清退!」
「這位家長,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是……」班主任還想勸。
程父這時候也拿起手機,堆出笑容:「這位,我是圓蛤啤酒廠的老闆,和喬警官也是朋友……你看這件事能不能私了,咱們互相行個方便……」
「賠償?賠錢容易,你讓這學生自己把手打斷,那才叫賠償!」
「各位家長,別那麼大火氣……」
煩。
程誠看著辦公室里亂糟糟的一幕,耷拉著腦袋,沒一點精神,心中更是煩悶不已。
為何見義勇為需要思考得失?為何教訓惡霸還得向對方賠禮道歉?
為什麼我的家人都這麼奇葩?
為什麼都這麼奇葩了……卻依舊愛著我,依舊支持我、保護我,讓我想發泄都找不到點理由?
為什麼……我就是談不到對象!
心中越想越委屈,利刃在手殺氣四起,看著這亂糟糟的一群人,看著他們心中的惡意,看著被打成這樣都不忘霸凌的校霸,程誠的手握得越來越緊,心中怒火越來越旺,真想把這群人……
這時候,光從他背後照來,仿佛閃電突破烏雲,有人用力推開辦公室的門。
人一生里總有幾次覺得自己看見了天堂之門洞開,程誠等了十四年,在他最煩躁的那一刻,門開了。
那個走進來的天使四下掃視,目光如刀。
那是一位美麗到無法用語言描述的粉紫發少女,以及身後顫顫巍巍跟著的校長和局裡的領導。
所有人都沉默下來,這個忽然闖入的外人,她的光芒壓倒在場的所有人——太耀眼了,實在太耀眼了,耀眼得讓程誠以為她根本就是來出風頭的。
「程誠,我都等你好久了,還在玩這些過家家遊戲麼?」
粉發少女走到程誠面前,用一種清晰冰冽的聲音說,每個人都能聽清她的話。
她披散的粉紫色頭髮梳得整整齊齊,身著黑色超短褲和月白色絲綢小襯衣,露出光滑又肉乎乎的大腿,皮膚光滑到宛如絲綢一般;可那雙眼神,那蔑視一切,傲視萬物的眼神,令眾人比起被這份美麗折服,更多感受到的確是無以言說的恐怖壓迫感。
所有人都直直看向程誠,眼神似乎在問:你和這位大美女是什麼關係?
「哦,我……」
程誠呆呆的,從未有過這種感覺。
「走了,跟我去約會。」
少女招了招手,徑直上前摟住程誠的胳膊,溫軟的觸感與清香令他差點幸福到昏厥;隨後她皺了皺眉,拍拍手,兩個妝容精緻的女孩如狼似虎地撲上來就脫程誠的衣服,將校服換成一套一看就貴到令人髮指的成衣。
「這學校校服醜死了。」少女從貼身的小包里摸出一把梳子,轉到身後為程誠梳理頭髮,溫柔介於他媽媽和他姐姐的感覺之間。「怎樣,這一套好看嗎?我感覺很適合你。」
「你是……」
「叫我芙蕾雅就好。」芙蕾雅輕輕笑著,拍拍他的臉,滿臉笑容體貼至死,「走吧,趁著希薇婭今天不在,我們去約會~」
「約會?」
程誠不明所以,一旁的男人卻反應過來:「你是誰?這裡是學校,這個同學犯了錯,正在辦退學手續……」
「很抱歉,要辦退學手續的是另一個人。」
芙蕾雅揮了揮手,完全不在乎這裡發生了什麼,緊緊貼著程誠的身子離開。而在她身後,校長拿出一遝新的文件:「這裡是葉木春同學違反校規的記錄,我們學校不能接受這種品行極差的學生……」
「喂!張校長!」
那男人還想爭辯,可看見校長那雙充滿恐懼與顫抖的眼神,咽了口唾沫,停下話語。
能令張校長這麼堅決地開口……這女人上面的勢力很強啊,碰到硬茬了。
剛準備說些什麼求饒的話,他卻臉色一變——因為在校長身後,露出了幾位監管局與特警的身影:「葉先生,我們上午對你的化工廠進行了調查,發現了很多……請和我們走一趟,接受調查……」
再後面的話他已經聽不清了。
只聽見「咚」的一聲,似乎是腦袋墜地,隨後便是一片黑暗。
程父程母則一臉懵逼。
他們就這麼看著一位風華絕代的美麗少女忽然出場,帶走了程誠消失不見,而後那校霸的家人眼前一黑就昏迷了,被特警帶走;再然後,從校長開始,各種之前見不到的大佬跑出來噓寒問暖,輪番給程誠頒獎狀,給程父許諾政策幫助……
這是在夢裡嗎?
程父很想去問問程誠,那個女孩到底是誰,可不知為何,每次產生這種想法之後,相關的記憶與想法就迅速消失,最終停在腦海最深處。
而校霸靜靜地看著父親和父親的員工被帶走,又看了看之前那位美少女挽著程誠離開的背影,咽了口唾沫,心中的霸之意志徹底消失,只剩下深深的疑惑:
程誠,到底是什麼時候談到這麼漂亮的女朋友的?
…………
一切都如浮光般,散去了。
學校門口停著一輛車,紅得像是火焰的法拉利599 GTB Fiorano,程誠看汽車雜誌上說這東西差不多要賣500萬。
「上車咯,自然一點,法拉利算什麼,你想要布加迪威龍還是邁巴赫我都可以給你買!」
芙蕾雅說著,幫他打開副駕駛的車門,隨後上車發動了引擎,法拉利如脫韁的野馬般躥出。
明明是下午,可天色卻極暗,宛如夜晚一般,天邊還掛著一輪血月,卻無人感到有什麼不對。
「我喜歡晚上的約會,這樣很快就能做完前面不重要的事,直接來到正戲。」芙蕾雅說著這,輕輕挽住程誠的手,「所以就麻煩了一下布穀,怎樣?好看嗎?」
「好看。」
「誰好看?」芙蕾雅的眼睛在夜色中熠熠生輝。
紅著臉,遲疑了許久,程誠才低著頭道:「……姐姐好看。」
「嘿嘿~姐姐……嘿嘿……」
芙蕾雅卻傻笑起來。夜色中,法拉利在高架路上奔馳,兩側燈火通明。
程誠看著那些外面飛速流逝的燈光,覺得自己在做夢,現在他變成了這道光流里的一隻小螢火蟲了,和其他螢火蟲一起湧向前方,不知道前方是否有個出口。
「現在,程誠感覺自己已經愛上身邊這位不知為何出現的女孩了。」
「哪怕不知道對方的目的,哪怕對方可能是壞人,哪怕最後被賣進電詐園區……他也甘之若飴。」
「因為眼前的這個女孩就是他一見鍾情的人,他決定用自己的生命去愛她。」
程誠:「……閉嘴。」
「哦。」芙蕾雅嘟了嘟嘴,「我只是在施展讀心術嘛,剛才真的是你的真心哦?」
「……所以,接下來做什麼?」
程誠嘆了口氣,靠在副駕駛座上:「是大冒險輸了,還是我的器官被盯上了?又或者仙人跳?一場夢?主人的任務?耍我的惡作劇?拿我擋災?奸奇的陰謀?階梯計劃又開始了?」
「噗嗤……什麼呀。」芙蕾雅好笑道,「就不能是姐姐我一眼愛上你了,想把你綁進酒店一口吃掉?」
程誠快速瞥了芙蕾雅一眼,臉蛋微紅,有些微博:「……我真不知道你會喜歡上我的理由,我告白一百次都失敗了……」
「啊哈哈……」芙蕾雅尷尬地挪開視線,不敢看程誠,「這個嘛……可能是蘿蔔青菜各有所愛?」
「不過,真的很謝謝你……雖然不知道你的目的是什麼。」
程誠笑了笑,看著芙蕾雅:「但是你對我這麼好……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報答你。」
「報答什麼的,陪我睡一晚就……至於原因嘛,你真的想知道嗎?」芙蕾雅眼角眉梢流露出一股小狐狸的嫵媚來,「想知道的話,叫我一聲媽媽,我就把一切都告訴你。」
「……媽媽。」
「嗯,乖。」芙蕾雅得意地笑了,「其實,你和我是宿命的愛人,我們的故事發生在……」
「喂,芙蕾雅。」
「不是說了要叫我媽媽嘛!」
芙蕾雅微微不爽地撇撇嘴,忽然感覺這聲音有點熟悉,整個人僵在原地。
她緩緩轉過頭,看向身後——在法拉利的車尾蓋上,不知何時蹲著一位目光冰冷的白髮少女。
「啊哈哈……是希薇婭來了啊。」芙蕾雅心虛地眼睛直打轉,「你不是,不是去月球基地考察了嗎?」
「芙蕾雅,你知道規矩的。」希薇婭的手已經掐在了她的脖子上,「違反《程誠共同使用條約》第一條,準備付出代價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