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廢物遊戲，廢物皇帝，廢物思維
第169章 、廢物遊戲，廢物皇帝，廢物思維
長空之上，龍袍翻湧，煞氣蔽日。
姬御神立於千萬鐵甲神兵陣列之前，天地間所有對峙、廝殺、敵意、殺伐的執念，盡數化作概念，瘋狂灌入她的神軀。
戰爭之惡魔的威壓節節攀升，震得整片太平洋海面劇烈震顫，萬丈巨浪憑空而起，又在她的神威之下轟然坍塌。下方密密麻麻的兩國艦隊，盡數熄火停轉，槍炮低垂，萬千士兵噤若寒蟬，連呼吸都不敢過重。
「地球……你們的皇帝，回來了。」
姬御神抬手輕握，掌心生起漆黑的戰爭神火，焚盡周遭流雲，眼底是睥睨萬界的狂妄與傲慢。
在希薇婭她們1999年離開深淵之後，姬御神並非無所事事，而是一直謀劃著名自身的降臨——首先，地球需要足夠的戰爭來增強她的力量。
然而，1999年的地球雖摩擦不斷，卻大致和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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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此，她將戰爭的「煞氣」、「戾氣」等概念化作一本「罪惡之書」，將其賜予地球的一位信仰她的戰爭使徒。任何拿起這本「罪惡之書」的人都會感受到無邊的戾氣與煞氣，會對陌生人充滿憤怒與仇恨，心中充滿對他人評頭論足的欲望，瘋狂增加人類的戾氣。
而接收到這本書的戰爭惡魔使徒也是個天才，她將書的力量放在了網際網路上，創建了一個網站。
名字叫小X書，由此來提升人類的戾氣。
可惜希薇婭她們察覺到了姬御神的計劃，竟建立了米游，開始發行《崩崩崩》這種宣揚「為世界上的一切美好而戰」的作品。還推出了愛莉希雅這種宣揚人性之美的偉大角色。
這一招狠狠打擊了姬御神的計劃。
於是姬御神又出新招，創造了「罪惡之貼」，上面記錄著英靈殿中最為罪惡之人，當初撞斷不周山導致洪水泛濫的孫笑川的言行，堪稱「惡人們的聖經」，並賜予地球之人。
這一次接收帖子的戰爭使徒同樣用貼的力量創辦了網站，名字就叫貼吧。
結果……
希薇婭她們創辦的米游居然發布了《元神》!
那是多麼完美的一款遊戲啊！
玩家們曾與巴巴托斯乘風逐詩，與岩王帝君執契守諾，和雷電將軍徹悟永恆，和布耶爾洞悉智慧，和芙卡洛斯共演正義……所有玩家都被那款遊戲所帶來的生動劇情所感動，心靈被治癒，甚至抑鬱症都玩好了，可以說《元神》救了太多人的命。
而且，《元神》還構建了那麼磅礴的世界觀——蒙德的風，璃月的山，須彌的沙，楓丹的水，和現實有什麼區別！？
太多太多的玩家因此分不清遊戲和現實，再也沒了那麼強的戾氣。
姬御神無法容忍！
作為戰爭之惡魔，她擅長和喜愛的只有戰爭，什麼風花雪月都給朕塔塔開！
於是，作為戰爭使徒的大本營之一，貼吧開始了對《元神》和米游的瘋狂詆毀與責罵，也開始發文表示玩《元神》真的很下頭，甚至全世界的戰爭使徒勾結起來組成了百萬塞爾達大軍，開始了對《元神》的鑒抄風波！
然而，《元神》不光挺過來了，還成為了有史以來最偉大的遊戲之一！
終於，姬御神想出了第三個辦法——既然無法打敗《元神》，那就抄襲《元神》！
蒙德有風，璃月有山又怎麼了？
瑝瓏今州也有山，黎那汐塔也有水！
在戰爭使徒的謀劃下，《明潮》橫空出世，攜帶無數戾氣滿滿的玩家，終於能夠在社區中與《元神》玩家抗衡；隨後向《元神》、《崩鐵》及整個二游世界宣戰！
正當姬御神以為希薇婭她們將要與她在二游社區決一死戰時，誰知道，《元神》接下來沒有按照計劃推出至冬，而是直接下架了《元神》，上架了《元神·空月之歌》！
事已至此，答案只有一個了——
至冬壓根沒有做！希薇婭她們投降了！
隨後的一切如姬御神所料——她的戰爭使徒們不斷挑起紛爭，終於在無人阻擋的情況下激起了這場世界級別的大戰，接著戰爭所帶來的源源不斷的象徵與概念，她終於在完全掌握【勝利】源質的情況下更進一步，有了打敗三位真神的實力！
「力量！」
無邊殺伐煞氣化作一枚巨大的、不斷嘶吼的將相首，懸浮於姬御神身側——其名為「億萬光輝之主」，模擬【勝利】源質的戰爭天使，司掌戰鬥、勇氣與榮耀之恐虐！
「智慧！」
無數兵書在姬御神身後凝聚，化作一位白髮蒼蒼的智者，立於姬御神身後——其名為「風雨雪之君」，模擬【智慧】源質的未知天使，司掌智謀、變化與命運之奸奇！
「生命！」
英靈殿的女武神們紛紛來到姬御神的身邊，聚眾而化為一，為她祈福——其名為「永久灼熱之心」，模擬【仁慈】源質的疾疫天使，司掌生命、平等與共享之納垢！
「歡愉！」
神國之內，陪伴英靈們的歌女們，紛紛化作一道粉色的霧，最終凝為一位妖艷的粉色女孩——其名為「夢幻自由之魂」，模擬【理解】源質的記憶天使，司掌愛情、歡愉與藝術之色孽！
雖然若是上場肉搏打架，姬御神可能是個區……但若單論天資，單論玩權柄和概念的天分與技術，姬御神乃是上一個輪迴世界中千年一降的絕世天才，整個精靈帝國的信仰與希望！
就比如當初地下城之戰和戰爭惡魔之戰中，以【榮耀】源質和「皇帝」牌，以及其它四份傳奇火種所創造的「假借神位」，以凡人之神掌握神權，便是由姬御神所研究！
而在深淵的十二萬年歲月里，即便缺少戰爭概念的力量，她也無時無刻不在想：
「既然神位可以假借，那麼不朽王冠是否能夠假借？」
最終，姬御神創造了這四位模擬其它源質的天使——只需要以大量煞氣澆灌，再與自己相貼合，便可以突破真神與原初惡魔的桎梏，接近不朽與永恆的境界！
如今的姬御神，即便希薇婭、芙蕾雅、李仙魚三人同時與自己開戰，也絲毫不懼！
除非她們還能再變出三份源質的力量……不過那怎麼可能呢？哈哈哈哈！
「輪迴的世界，天外的星神，不朽的王冠……如今，一切都將落於朕的掌心！」
感受著那強大的力量，姬御神朗聲大笑，聲震四海八荒：「從今往後，世間源質盡歸朕掌，不朽王冠落於朕身！十二萬年的沉寂隱忍，今日，朕便要顛覆舊局，獨尊天地！」
就在她志得意滿、欲抬手橫掃一切之際，一道平淡溫和的男聲，突兀穿透漫天煞氣，響徹長空——
「是嗎？」
風聲驟停，浪濤驟停。
虛空之中，一道修長身影緩步踏出，步履從容。
正是程誠！
他不知何時已然抵達這片空域，靜靜立在姬御神身前不遠處，神色平靜，無半分波瀾。
「……是你啊，偷走朕列祖列宗的小毛賊。」
姬御神眸光一凜，隨即嗤笑出聲，眼底滿是輕蔑：「十二萬年不見，你怎麼瘦成這樣？」
程誠摸了摸消瘦的臉頰，腎又開始幻痛起來了。
「嗬嗬。」
姬御神居高臨下，忽道：「據希薇婭所說，這片世界乃是你的世界，想必知當世英雄，試為朕言之。」
程誠頓了頓，沒想到姬御神會突然煮酒論英雄，但還是答道：「原神教主希薇婭，可謂英雄？」
「希薇婭固守秩序，格局狹隘，朕早晚除之，非英雄也。」姬御神好笑地搖了搖頭。
程誠又道：「柯諾瑪女王芙蕾雅，以記憶維持眾神人性十二萬載，真英雄也！」
「芙蕾雅頑劣隨性，不堪大任，非英雄也！」
「死靈法師李仙魚，一心投入死靈派系，鑽研魔法，道心堅毅，可謂英雄？」
「李仙魚十二萬年就活了幾百年，冢中枯骨爾，何足英雄！」
「那布穀、凱倫、維萊特等人，如何？」
「連真神都不是，幾個傳奇而已。」姬御神嗤笑，「此等碌碌小人，何足掛齒？」
「除此之外……我實不知。」
姬御神輕笑一聲，指著自己身後的大軍，道：「夫英雄者，胸懷大志，腹有良策，有包藏宇宙之機，吞吐天地之志也！」
程誠忙問：「誰能當之？」
「今天下英雄，唯程誠……」姬御神指了指程誠，又指向自己，「與朕爾。」
「哈？」
「朕如今威服四海，舉目望去，無有敵手……」姬御神說到這裡，也略微有些寂寞，「程誠，你雖遠遠不如朕，但也卻是這世間罕有能與朕相配的男子了。你若立刻歸降於朕，舔著朕的腳宣誓忠誠，朕願娶你為妻，封為皇后，共享天下。」
嗬嗬，假的。
怎麼可能封你為皇后？頂多封個貴人！不，奴隸！
朕把你抓住，是為了當著希薇婭、芙蕾雅的面狠狠凌辱，讓她們無能狂怒，只能看著你被榨成人干，才能解朕被辱之仇啊！
「你……算了。」
程誠瞥了眼姬御神裹在明黃龍靴里的小腳，咽了口唾沫，腎又開始幻痛起來了。
「你可能還沒看出來，朕身後的天使都是什麼存在吧……」姬御神輕笑，「此乃朕所研發的『源天使』，模擬源質之半神，有祂們的加持，朕就是世間無敵的存……」
「存……」
「在。」
姬御神默默回頭，看著身後化作煙霧消散的四位源天使，摸不著頭腦。
發生什麼事了？
…………
發生什麼事了？
萬里之外的聯邦白宮之內，同樣的問題在總統的腦內盤旋。
忽然之間，他似乎意識到了什麼，抬頭看向天空，不禁噫欲症突發，有感而曰：「噫！不曾想我竟是希薇婭之傀儡！」
想起來了！都想起來了！
1999年的地球保衛戰、地球人類聯合政府、星際聯軍、深淵惡魔……還有那四位踏出深淵的恐怖存在！
所有的一切，都想起來了！
原來，在那一位向地球投來瞥視之後，聯邦，乃至全世界所有勢力的萬事萬民的命運，就已經成為了祂掌中的傀儡！
而緊接著，那一位執掌記憶的神明抹去了所有人的記憶，並聯手將這段地球保衛戰的歷史作為「偽史」收入記憶神國善見天中收藏——直到今日，這段歷史忽然被放出，令「世界各國摩擦不斷，戰爭永不停息」的真史與「建立人聯，戰爭消失」的偽史融合！
「神道複合殺招·偽史論！」
由此，全世界所有生靈都想起自己作為希薇婭傀儡的事實，並在【榮耀】龍脈的思想鋼印下無法違抗，只能心中認同；同時，人聯的重新出現，「世界即將開戰」的歷史則化作虛假的偽史，再次被芙蕾雅收藏於善見天之中！
既然如此，自然就不存在戰爭了——人類聯邦，萬眾同源，眾生一體，萬物歸於秩序！
一念之間，戰爭消失！
而戰爭消失，那戰爭概念所帶來的強大力量與象徵增幅，以及姬御神依靠戰爭概念所打造的四尊源天使，自然消失無蹤！
總統仰望著天空，不知為何，一道頌唱在他心中久久不散：
「傷哉！有大偉力的星神……
汝將「約束」本性，擁抱「榮耀」，以「秩序」為天地萬物萬民定義——
——卻令我等曉得，自己不過是你「支配」的傀儡！」
…………
姬御神：「(°△°|||)？」
程誠：「乁(˙ω˙)ㄏ」
姬御神：「(╥﹏╥)」
天地間滔天的戰爭戾氣、殺伐執念，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速消散、歸零，原本源源不斷湧入姬御神身軀的戰爭規則瞬間斷絕，四位源天使失去支撐，也徹底消散。
這下，姬御神雖依舊保持著完美掌握【勝利】源質的真神位格和力量，但已經是無根之木、無源之水，再也沒有之前足以碾壓天地的無上神威！
狂風驟停，天光歸靜。
姬御神扯著嘴角，吸溜著鼻涕，鼻尖不受控制地發酸，感覺眼角有溫熱的液體簌簌滑落，混著冷汗掛在臉頰……
為什麼，為什麼總感覺這一幕這麼熟悉呢？
為什麼！為什麼程誠這個傢伙每次出場對朕來說都不是好事！他是上天派來克朕的嘛！
程誠緩步上前，走到她面前，笑意溫和：「陛下，過山車的感覺，好玩嗎？」
姬御神身軀劇烈一顫，面色青白交加，一股徹骨的不甘席捲全身。
原來從始至終，她都深陷幾人布下的局，所有籌謀、所有借世界大戰積蓄力量的算計，盡數落在對方掌控之中。
大勢傾覆，無力回天！
看著程誠得意的小表情，姬御神心中暗道：「面對如今風頭正盛的程誠和希薇婭她們，自己根本不是對手，全面配合她們，當她們的丫鬟就當丫鬟吧，就當是臥薪嘗膽罷了，抵抗只會受到更多的羞辱……這是最正確的選擇吧？」
「但這是……廢物的思維！」
朕乃千古一帝，朕乃真神之巔！
朕怎能投降！
思及至此，短暫的死寂過後，姬御神猛地咬牙，驟然轉身，頭也不回地撕裂虛空逃竄，只留下清脆又帶著幾分倔強的喊聲響徹長空：「你別得意！你跑不過朕你信不信？！」
只要能到那個地方，只要能到那個地方……
朕就可以重新掀起紛爭，令大地再起刀兵，令自己重獲偉力！
可她剛撐開一道漆黑空間裂隙，裂隙對面兩道纖細身影早已靜靜等候——正是希薇婭與芙蕾雅！
希薇婭笑意盈盈地堵死了空間裂隙，指向姬御神：「陛下，這裡已經滿員了！」
姬御神：「Σ！∑(;°Д°;)！！？」
絕望瞬間淹沒心頭，姬御神心中暗道：「之前的想法確實是弱者的思維……但此刻的我在程誠和希薇婭她們面前，恰好是一位弱者！所以擁有弱者的思維很正常！不丟臉！」
「要怪，應該怪對方太卑鄙才對！」
想通此節，姬御神立刻高高舉起雙手：「朕……我錯了喵！按照之前的約定，我願意加入你們和你們一起抗擊深淵！我願意當你們的丫鬟喵！請饒了我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