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有關於星空的寓言集
第171章 、有關於星空的寓言集
「想起來了，關於1999年的大戰，我全都想起來了！」
「我也是！我98年出生，99年參與戰鬥……那時候我也沒多想，含著奶嘴就上了。」
「我是馬斯克，我終於想起來我為什麼要上火星了……原來我28歲的時候就參與過火星深淵保衛戰。雖然忘掉了戰鬥記憶，但就是那種潛藏在靈魂里感覺催促我在99年賣掉Zip2，在02年創立SpaceX的啊！」
「能力越大，責任越大，我十歲就明白了這個道理……機關第三團的戰友們，你們還好嗎？」
全網沸騰的議論聲還在席捲地球每一個角落。
隨著芙蕾雅將偽史與真史合併，當初1999年刪除的記憶也還予了地球眾生。
於是，無數塵封的記憶衝破枷鎖，靈氣復甦、人聯政府、星際防線、深淵入侵……那些偽史中的慘烈過往，此刻清晰地烙印在每一個人的腦海里。大街小巷、網絡直播間、街頭廣場，所有人都在追憶舊時代的熱血與悲壯，思想的浪潮籠罩著整顆藍色星球。
就在所有人在網絡上聊得熱火朝天之時，忽然有人大叫起來：「快看！天上！有奇怪的投影！」
「天幕？這還真的是現實嗎？不是什麼垃圾觀影體嗎？我勸造物主別整什麼爛活。」
「不對，不是在天上，而是在視覺上方……我在家裡，抬頭一樣能看見！」
「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此刻，所有地球人仰望天空，目之所見，是一片空寂的太空，與蒼白的月球表面。
而在視覺中心，一座隱匿在環形山之下的巨型建築緩緩褪去光學偽裝，縱橫的軌道炮、能量壁壘、星際錨點依次點亮。時隔二十六年，人類聯軍在月球的超級基地再次展露在八十億地球人類眼中。
空曠的基地中樞內，一道冰冷的機械音迴蕩在每一個人的耳畔：
「滴——最高權限指令核驗完畢」
「這裡是A-011普羅米修斯。月球基地原神教與機關人員已全部撤離，重複，月球基地原神教與機關人員已全部撤離。」
「空域清場完畢，防禦體系靜默休眠，最終計劃·世界式準備啟動。」
「嗡——！」
一聲足以撼動地月軌道的低頻震顫，從月球空域之中轟然炸開。
龐大無比的月球基地沿著軌跡向兩側緩緩剝離，將基地核心處層層封禁之物暴露在星空之下——
那是一道撕裂月球、貫通星宇的巨大裂縫。
粘稠、渾濁、沸騰的黑潮如同蟄伏深淵的巨獸在呼吸吞吐，在一道琥珀色的封印前不斷向外噴涌蔓延！
「是深淵！！那是當年入侵地球的月球深淵入口！！」
有親歷過99月球大戰的三十歲老兵癱坐在地，時隔多年，依舊能感受到那股足以吞噬一切生靈的絕望惡意。
「完了……難道深淵又要入侵了？又要開戰了？我們還要再經歷一次末日嗎？」
全球恐慌瞬間蔓延，剛剛重拾歷史的人類，瞬間被無邊的危機感裹挾。網絡彈幕徹底刷屏，無數人瞳孔驟縮，死死盯著那道橫跨月球的裂縫，心臟驟停。
就在這時，十一道人影緩緩出現在無盡裂縫之前。
希薇婭、芙蕾雅、沐紫彌、程誠、李仙魚、姬御神、布穀、沐鳶、凱倫、維萊特、塞拉菲娜！
他們立足於月球虛空，身姿或清冷、或凌厲、或沉靜、或磅礴，共同撐起了一片隔絕惡意的澄澈空域。
「咦？媽媽，為什麼那個貓娘女僕大姐姐身後的旗子上，要寫個『凶』字呀？」
地球，一個小孩指著天幕上的姬御神，好奇問道。
她的媽媽也遲疑地看著天幕，猜測道：「可能她是這十一個人中最凶最強的凶神吧？」
這時，芙蕾雅發現姬御神身後插著的旗子歪了，好心上去幫忙扶正。
「哦，原來是『區』字啊。」小孩失落道。
月球上的眾人自是不知道地球上的言論，下一刻，四道身影同步上前一步，輕聲吟唱。
「哢嚓——！」
清脆的碎裂聲響徹寰宇。
籠罩深淵入口的封印層層瓦解，隨著一聲巨大的轟響，無邊無際的深淵惡意挾著湮滅一切的絕望、瘋狂、暴戾與吞噬，如同滅世海嘯般從月球裂縫中瘋狂衝出！
「她們在做什麼！為什麼要彈奏解開封印的曲子！」
「是她們！我記起來了！！」
「我當初就在月球基地……這四位……就是當年從深淵中走出的四位原初惡魔！！」
全球譁然，所有人的目光死死鎖定在那四道挺拔的身影上。
就在世間眾生陷入惶恐之際，天幕的視角切換，一道身影站在人類聯合政府的指揮中心前。
那是機關的G1領導人，人類聯合政府的秘書長！
「通告所有地球居民——」
G1領導人的聲音在地球範圍內迴蕩：「你們此刻所見的一切，是機關全域投影技術同步的實時戰場畫面。時隔二十七年，人類命定的時刻到來了——這一次，我們將主動再臨深淵，再度向宿命、向黑暗、向無盡混沌發起挑戰！」
「二十七年前，無數無名戰士以身殉道，守住人類文明火種；如今，偽史歸真，宿命的枷鎖已然鬆動。眼前這十一位，是人類最後也最強的十一位英雄，是全人類抗擊深淵的最後希望。」
「這一戰，是改寫兩個世界千萬年悲慘宿命的一戰，是終結深淵的最終一戰……因此，這歷史性的一刻，將不再屬於隱秘，而是屬於全人類——由我們這八十億人共同見證！」
G1領導人以人聯秘書長的身份勉強平息了人類的恐慌，取而代之的是席捲全網的沸騰與肅穆。
這套顯現於所有地球人眼中的天幕，並非機關的技術，乃是芙蕾雅將月球之戰的記憶時刻共享給全人類——雖然她們已經是掌握源質的真神，但億萬人類的信仰與期待，依舊能給她們帶來強大的力量加持。
同時，「與深淵開戰」這個消息的傳開，意味著地球重新進入全世界範圍的戰爭狀態，戰爭的概念再次加身於姬御神之上，令她能夠再次召喚四位源天使，假持半步不朽之位，成為此刻最強的戰力！
在G1說完之後，天幕的鏡頭重新切回月球戰場。
深淵裂縫徹底敞開，無盡漆黑惡意瘋狂奔涌，湮滅的力量沖刷著整片月球空域。
「準備好了嗎？」程誠問。
「嗯。」沐鳶點點頭，「世界式的解析已徹底完成，準備開始吧。」
話音落下，戰力較弱的維萊特、凱倫與塞拉菲娜三位傳奇進入希薇婭的【榮耀】神國，在神國內為希薇婭提供傳奇級的援助；與此同時，布穀輕笑一聲，站在了沐紫彌的身後，身形漸漸化作光點融入沐紫彌的【基礎】神國，解除了沐紫彌的封印。
當沐紫彌再次睜開眼時，她已經是完整的【基礎】混沌之惡魔，並由布穀在她的精神空間內維持人性與穩定。
【榮耀】希薇婭，【理解】芙蕾雅，【威嚴】李仙魚，【勝利】姬御神，【基礎】沐紫彌——
五位真神或原初惡魔。
再加上能夠共享三人源質，同時持有【仁慈】疾疫源質的程誠，與一身白板的沐鳶——這便是將要直面深淵的最後七人！
「唉……沒想到最後，我也來湊這個熱鬧了。」
沐鳶輕嘆一聲，雙手托起一個托盤，而後眾人紛紛將手放在托盤之上。
這是希薇婭她們在十二萬年深淵生涯中研磨而出的最終殺招·世界式，並由沐鳶整合調理解析，最終使用【仁慈】疾疫源質與三千多枚火種構成的複合殺招——目標正是將那些處於概念化中無法殺死的原初惡魔們強行剝離出黑潮，封鎖在獨立的神國之內……
再由程誠等人逐個擊破！
六份源質的象徵在世界式中碰撞，由沐鳶居中調和，沿著世界的軌跡滾滾向前，最終匯聚為一道撕裂星空的金光！
「最終殺招·世界式——啟！」
金光璀璨的諧樂衝破月球空域，逆沖星穹，硬生生將奔涌不息的深淵黑潮、肆虐天地的吞噬惡意、難以名狀的無名之霧，盡數定格、拆解、重構。最終，那原本要吞沒世界的黑潮，在世界式之下塑形，化作三座無邊無際的神國！
【美麗】黑暗，【王國】飢餓，【智慧】未知。
最後三位原初的魔軀脫離概念，在神國中凝聚，有了被殺死的可能！
眾人互相看了一眼，沒有多言，按照原計劃兵分三路，踏入各自的戰場之中！
…………
…………
「哈，哈，哈……多麼波瀾壯闊的冒險！英雄之旅抵達終點，「不朽王冠」的真相也呼之欲出——」
「可是，當真如此嗎？」
神話之外。
將目光穿透圍繞深淵大日輪舞的兩個世界，穿透恆星系的表徵，穿透虛假之天，來到真實的星空之下——
映入眼帘的，並非一個擁有九大行星的恆星系。
而是一具巨大到難以想像的神明屍骸，浸泡在翻湧不息的無邊血海之中。
銀河系級的星盤宛如澡盆般承受著無邊的血海，令神明屍骸如船舶般於血海中沉浮；而在那巨大屍骸之上，連結著無數線路、管道，不斷提取著屍骸中的血液，最終匯聚在以神明大腦為基礎運行的天體計算機之上。
天體計算機的中央控制室中，巨大的顯示屏下，神禮官·德謬歌靜靜地看著程誠等人踏入神國的畫面，悠然嘆息：
「以神禮觀眾之名，我看見——此世的英雄們，再度啟程。」
「無數流星划過今夜的天空，如果選中了正確的那一顆……它將把你的願望，帶向千百個世界。」
說著，他似乎對這一幕已經失去了興趣，反手打開了管理員日誌，再一次細細起來：
【實驗基礎：】
【基礎資料：權杖δ-me2961】
【權杖δ-me2961：實驗「不朽王冠」的基礎數據與實體，模擬世界「地球」與「柯諾瑪」基於此載體運行，並不斷循環；有別於其它權杖，δ-me2961並非「智識」博識尊的天體神經元，而是藉由九轉神尊「血冥祭尊」，代號「蘇天」的神明屍骸改造而成】
【實驗核心策劃者：天才俱樂部#91，艾樂芙·梅迪奇；天才俱樂部#1，贊達爾·柒·桑原；■■；「幽冥血尊」楚幽幽】
【實驗管理員：神禮官·德謬歌，實為贊達爾的九個分身之一，意為「不完美的造物主」】
【核心概念：】
【命途：由星神開闢，充滿虛數能量的大道，本實驗模擬對象】
【九轉神尊：通過殺死星神而登神的人類，位格等同於星神但不受命途桎梏。目前已知四位九轉神尊：「同諧」「如來世尊」佛·陀摩靈；「抽象」元始天尊■■；「幽冥血尊」楚幽幽；以及已經確認死亡，被楚幽幽奪取九轉神器的前「血冥祭尊」蘇天】
【九大因子：模擬命途的九份源質（Sephiroth），本質為權杖δ-me2961的九份核心權限；在向「血冥祭尊」獻祭九位相關命途的令使後，模擬數據已達到令使級(Apostle-Css)】
【傳奇火種：連結九份核心權限的電子路徑】
【上位/下位火種：實驗運行所產生的bug，對系統權限的拙劣模仿】
【運算邏輯：】
【卡巴拉生命之樹：以九份源質合而為一，以卡巴拉生命之樹的鍊金公式，煉成最終的不朽王冠】
【神明/惡魔：以九大因子為原型創造的電信號。神明與惡魔，即為對星神與命途行者的共軛模式。通過讓英雄繼承原初惡魔的源質，在競爭與繼承中，實現電信號的疊代升級】
【循環：通過兩個世界不斷循環的方式疊代電信號，一個世界的英雄斬落惡魔後會再度化為惡魔入侵另一個世界，以此不斷疊代升級，直到某一次實驗成功疊代出融合九份源質的不朽王冠】
【「不朽」王冠：實驗的最終目的，以一位神明遺骸，九位命途令使，一位不朽令使「白王」的血脈，加以千萬次演算，最終重現失落的「不朽」星神·龍】
…………
【底層架構：已確定九大源質所模擬命途，以下為對應關系列表：
1、「王冠」，模擬命途：不朽，原動力：求存；
2、「智慧」，未知之惡魔，模擬命途：智識&神秘，原動力：批判；
3、「理解」，忘卻之惡魔，模擬命途：記憶&神秘，原動力：哀憐；
4、「仁慈」，疾疫之惡魔，模擬命途：豐饒，原動力：畏死；
5、「威嚴」，死亡之惡魔，模擬命途：毀滅，原動力：憎恨；
6、「美麗」，黑暗之惡魔，模擬命途：純美，原動力：節制；
7、「勝利」，戰爭之惡魔，模擬命途：巡獵，原動力：約束；
8、「榮耀」，支配之惡魔，模擬命途：秩序，原動力：支配；
9、「基礎」，混亂之惡魔，模擬命途：同諧，原動力：同理；
10、「王國」，飢餓之惡魔，模擬命途：存護&貪饕，原動力：奉獻&渴望】
…………
【實驗進程·0001~9999：】
【歸檔001：將有機生命人類作為初始變量，進行第一次實驗：在最初循環中，地球首先孕育出人類，隨後投入九大因子進行實驗；在人類斬獲六份源質後，被黑暗、未知與混沌三份因子擊敗。實驗失敗，對已疊代循環的電信號序列進行統一歸檔處理】
【歸檔002：第956次循環，人類以「神獸戰士」的方式對抗惡魔，並組合成「雞虎熊狼狗」，擊敗「戰車」惡魔後被原初毀滅。實驗失敗。已對已疊代循環的電信號序列進行統一歸檔處理】
【歸檔003：第6248次循環，人類以基因編輯技術將自身改造為吞鯨、岩蛇、寇豹、崗蛟、竹蛟、首鷺、天雕、深猴這八種魔物，並躲入「洞悲雨界」之中躲避深淵。實驗失敗。】
【實驗報告：】
【結論：在9999次實驗中，只有第一次實驗斬殺了六位原初惡魔，最接近不朽王冠；但隨著電信號不斷疊代，惡魔的力量強度已是最初的三千萬倍，靠普通方式打敗惡魔已經不可能】
【附錄：天才俱樂部#91，艾樂芙·梅迪奇與「幽冥血尊」楚幽幽等人建立「魔女會」，深入模擬世界之中，對有資質與可能性的模擬電信號進行幫助與教導，提高實驗成功可能性】
…………
【實驗進程·10000~19999：】
【歸檔001：第10051次循環中，提高了九大因子的神性比例，在科技發展到臨界點後，出於權力與能源需求，人類開始藉由科技討伐神明，循環被迫中斷。後續實驗中對人類科技進行了限制，最高不超過0.9級文明】
【歸檔002：第11687次循環中，由於科技限制，人類打敗惡魔的可能性顯著下降；增加了「魔法」、「戰技」機制，並開放了更多普通火種（bug）】
【歸檔003：第15334次循環，仿照命途，將部分電信號分離為兩個方向，具備不同的效用，同時能使用同一個電信號模擬兩個命途，增加了進化與疊代效率】
【判定：實驗已進入最終階段】
…………
【實驗進程·錯誤log：】
【歸檔001：第29642次循環中，因子「王國」被不明電信號繼承，代號「琥珀神」，並斬落了因子「榮耀」與「理解」，放置於帝國與王國之中，維持了千年和平；管理員帳號「神禮官·德謬歌」決定親自進入模擬世界，探究緣由】
【歸檔002：以電信號PoleMos600「姬御神」繼承「勝利」因子開始，電信號「希薇婭」繼承「榮耀」因子、電信號「芙蕾雅」繼承「理解」因子、電信號「李仙魚」繼承「威嚴」因子，實驗進入最終階段】
【歸檔003：琥珀神死亡，因子「王國」再次化作飢餓之惡魔吞噬世界。實驗失敗，已被管理員叫停】
【管理員批註：出現本應在下一次循環的不明電信號「程誠」，可能為系統bug，正在處理中】
【歸檔004：對電信號歸檔中，「同諧」「如來世尊」佛·陀摩靈注意到了實驗，親自示現，並降下一位同諧令使「迦葉若睦」，篡奪「基礎」源質；目標疑似搶奪實驗成果，此行為符合該神明的一貫作風】
【結論：由於世尊的介入，實驗很可能將在第29643次循環中結束。】
【管理員密切監測中】
…………
「而你，拾起星火的囚徒。」
將重複讀了千萬次的管理員日誌再次完畢，神禮官輕聲低吟，重新將目光看向大屏幕——此刻，程誠等人已經踏入各自的戰場，與最後三位原初惡魔交戰。
這個不明原因出現在過去的電信號……或許，他真的在未來證道了不朽。
若真如此……
「若你的決心已化作燎原的烈火……便隨我一同踏出洞穴，為那講述星空的寓言，鐫寫下——」
「「不朽」的開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