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光就是一切的意義（未完待續）
第173章 、光就是一切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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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誠眼中所見，是帶著病態的綠色噴涌而出的焰柱，如同火山自地底深淵噴發；火焰無法投射任何陰影，內部充斥硝石與銅綠般劇毒氣息，烈焰劇烈燃燒，卻沒有半分溫度，只向外瀰漫腐朽、凋亡與死寂。
但他知道，火焰只是祂在三維宇宙的投影，真實本體是無數淡灰色半球體、金屬閃光薄片、異次元柱狀結構聚合的複合體；祂的結構極度超維，肉眼只能模糊觀測到無數游離不定的眼睛，人類理智直視會瞬間崩壞。
這便是【美麗】黑暗之惡魔，「原初黑暗」圖爾茲查（Tulzscha）。
獨尊之聖主、卓越之青焰、阿撒托斯王庭的青焰舞者、圖拉-查……
人類窮盡萬千辭藻試圖描摹祂的全貌，可人類所能洞見的，不過是祂億萬分之一。
遠古先民於洞穴燃起第一簇篝火時，曾天真以為火光能驅散心底所有黑暗……可黑暗從未遠去，它蟄伏在每一個人類靈魂深處。
尤其在其餘所有原初惡魔盡數消亡之後。
隨著原初混沌被沐紫彌取代，無名之霧被沐鳶解析……世間眾生對深淵本源的恐懼，盡數傾瀉、匯聚於圖爾茲查一身。祂的位格借眾生恐懼瘋狂膨脹，早已不再是深淵孕育的原初惡魔——
如今，祂即是深淵本身。
程誠直面的，是深淵歷經千萬輪迴積攢下來的全部惡意！
靜止、死寂、虛無。
世間一切色彩、聲音、溫度、存在痕跡，甚至程誠降下的神跡，盡數被抹除，緩緩消融、同化進黑暗本身。
「呼……」
能夠共享希薇婭、芙蕾雅和沐紫彌屬性的自己，戰力與剩下兩路相當，因此才選擇獨面黑暗——但終究還是拖大了。
即便使出全力，也僅僅能消磨黑暗的外殼，宛如給巨人修腳皮一般……若巨人是美少女，程誠自然能把每一寸腳皮都舔乾淨，但面對黑暗卻完全沒有那麼高的輸出，所有攻勢都如同石沉大海。
「只能……等希薇婭她們過來支援了。」
程誠一邊催動支配與同諧權能死死壓制向外擴張的黑暗，一邊靜候援軍。
所幸，他並未等候許久。
「哈哈哈！朕都打完了，你這兒怎麼還沒開始哇？」
姬御神手提一顆惡魔腦袋，另一隻手捏著一堆褻瀆之牌，身側跟著李仙魚，一腳踹開黑暗神國，大步踏入這片無光領域。
程誠疑惑地看著惡魔頭顱齒間銜著的一枚鎏金錢幣：「這是……【王國】源質？」
「可不是！」姬御神驕傲地抬起頭，「朕告訴你，這原初飢餓確實很強，足以吞沒日月星辰，但不如朕一萬分之一！朕只是開了十倍界王拳就把祂打得……你盯著朕看什麼？」
「沒什麼。」程誠移開目光，「只是沒想到第一個趕到的是你……真不是李仙魚代打？」
「喂！」姬御神急了。
那就更奇怪了……莫非她真的不是區？
「總而言之，你該看清差距了吧？」姬御神沖他眨了眨眼，踮腳上前抬手拍了拍程誠肩頭，「朕才是世間至強的存在。若是你共享的是朕的權柄，而非希薇婭她們三人，此刻早將這片黑暗碾得粉碎！」
「要朕說，等你戴上不朽王冠，唯有朕能輔佐你統御後宮……你我二人聯手，必將開闢一個永世不衰的黃金時代，比朕當年的精靈帝國還要繁盛！」
程誠：「我已經三十分鐘沒有聽過姬御神黃金時代的故事了。」
姬御神昂起頭：「真拿你沒辦法，坐好咯——那是朕剛登神的時候，一個帝國士兵之前發信息給我說，朕登基的這100年是他服役以來最好的100年。這100年他成為了帝國將領，把所有精力都投在帝國地下城的深淵戰爭里，收復了5倍的地下城。魔物做成擺件到處可見，隨便哪種惡魔只要一周就能剿滅。戰鬥結束後打開通訊器一看，彭龍騰剛剛被姬御神陛下任命為大將軍！前天在帝國大街巡邏，大街上突然所有人停下手頭的事擁抱在一起歡呼，他說很開心，有種人類黃金時代的錯覺……」
一旁李仙魚適時出聲：「陛下既然神威蓋世，何不親手除此魔？」
「這有何難！」姬御神自信無比，叉起小腰喝令，「力量！智慧！生命！歡愉！」
四尊源天使自虛空顯化，身後英靈殿大門轟然敞開，億萬又億萬英靈手持神器，如潮水奔涌而出！
那一日，姬御神再入半步不朽境！
「隨朕出征，誅滅此獠！」
「萬勝！萬勝！萬勝！」
億萬英靈齊聲吶喊，凝成無堅不摧的神之軍勢，義無反顧沖向無邊原初黑暗！
「看著吧！朕的大軍已至，很快就能，就能……」
「就能……」
「能……」
看著衝進原初黑暗裡就一去不復返的神之軍隊，連一絲漣漪都未曾掀起，姬御神有點摸不著頭腦：「不是，他們人呢？怎麼一下子全沒了？」
英靈殿可以接收古往今來的英靈，並將其刻印留在英靈座之上，無論召喚出來的英靈死成千上萬次，也可以在英靈殿中轉瞬復活，再次投入戰爭；就連她祭出的神兵利器，亦可隨心回收往複利用。
方才討伐飢餓惡魔，姬御神就是憑藉這一手，硬生生將其撐爆！
可是，為什麼這次……
「世間一切色彩、聲音、溫度、存在痕跡，都會被黑暗緩緩消融、同化進黑暗本身……所以我才一直殺不死祂。」程誠默默看著姬御神，像是看傻子一般，「陛下，您不知道？」
誰給你的勇氣，直接把軍隊派進去送死的？
「朕，朕，我……嗚……」
姬御神雙唇發顫，身子發抖，委屈瞬間湧上心頭。
為什麼！為什麼每次朕想耍帥都會變成這樣！
朕的錢！朕的軍隊！朕的神兵！
為什麼朕自從第一次之後，遭遇一點打擊就忍不住想哭？
仔細想想，都是程誠害得！
每一次朕出意外，他都在場！他是朕的克星嗎？！
「嗚嗚嗚……」
委屈壓不住，眼淚當場涌了上來。
「那啥……」李仙魚有點看不下去了，「陛下，要不我們等等希薇婭她們吧。」
「嗚嗚嗚……連你也覺得朕不如她們嗎！」
李仙魚沉默轉頭，無言作答。
姬御神哭得更委屈了。
恰在此時，整片天地劇烈震顫，大道之音迴蕩於命途之中，整個地月系範圍內，所有生靈都頓時感到思維從未有如此敏捷，心智飛速拔高，往日百思不解的難題，此刻如同孩童堆砌積木般簡單易懂。
與此同時，程誠等人也有同樣的感覺。
李仙魚腦海中數十套耗費數百年打磨的神級死靈法術，頃刻間融會貫通，仿佛早已演練千遍萬遍；程誠餘光掃過一旁的姬御神，瞬息間便成為全網第一個計算出她的身材數據的人：
身高149cm，體重39KG，胸圍76cm，腰圍58cm，臀圍82cm，全腿86cm，肩寬34cm，上臂圍22cm，大腿圍45cm，小腿圍29cm，腳踝圍18cm……
嗯，陛下雖然矮了一點，但身材比例還是很完美的。
二人盡數沉浸在心智暴漲的奇異快感里，一時難以回神。
姬御神擦去眼淚，看看程誠，又望向李仙魚，困惑撓頭：「發生什麼事了？」
「沒，沒事……」程誠搖搖頭，「能看出發生過什麼已經是很大提升了……你去玩吧。」
「哦。」
把姬御神趕到一邊，但程誠心裡的疑惑依舊沒有得到解答——靈智為什麼會突然提高？
直到一道清亮聲音自虛空傳來，解答了所有人的疑問：
「因為是我登神後，引動的天地神跡。」
程誠抬眸看去，黑暗神國通道再度開啟，四道身影緩步走入，為首之人揚著下巴，眉眼間滿是自得，正是沐鳶。
「你……登神了？」
「她解析了未知惡魔，知曉了世界的真相，我幫忙顛倒了權柄，將『未知』顛倒為了『智識』。」希薇婭上前一步代為解釋，「事情有點複雜，衝擊力有點大……現在還在直播呢，我們晚點再說吧。」
「嗯。」
程誠頷首，轉回正題：「眼下首要大敵仍是原初黑暗。祂的位格與實力與初次相見時相比，膨脹了數百倍，我們的一切攻擊對祂都沒有產生效果。」
「這是深淵設下的最終試煉，也是這場世界實驗的終極目的。」
沐鳶淡淡瞥了一眼看原初黑暗，便通過神權解析了緣由：「八位原初惡魔盡數隕落之後，殘存的最後一位，會承接深淵加持，位格等同於深淵本體……唯有八位執掌源質的神明、二十二條路徑融為一體，再疊加整個世界的願力，方能將其徹底擊潰。」
沐鳶的理論很快得到了眾人的認可，剩下的問題只有一個——怎麼做？
總不能讓程誠現在就把她們干趴下，奪走源質成為唯一吧？
雖然程誠不介意這麼做，她們大多數人也不介意，但畢竟現在是全地球直播中啊！
這時，沐鳶再次提出主意：「我有一個辦法。」
「我在原神教的檔案中，看到某一次輪迴中人類的嘗試——為了對抗惡魔，人類最強的五位神獸戰士使用了一套術式，融合為一，成為「雞虎熊狼狗」，以白金之身打敗了傳奇級的「戰車」惡魔。」
「而我，可以使用【智慧】的權柄，復現當時的術式。」
…………
張羽等人所處的那一次輪迴畢竟太久遠，而且並未出現一位真正的傳奇，因此術式的技術有很多紕漏……但是在沐鳶以智識權柄的解析與改進下，很快就做出了更適合程誠等人的版本。
除此之外，還用上了沐紫彌的同諧之力，統合眾人意志，令在場眾人的神權更加適配。
於是，融合開始。
沐鳶指尖划過虛空，無數古樸粗糙的術式紋路浮現：
「雞虎熊狼狗·五獸同諧陣，啟！」
沐紫彌眸光輕凝，周身同諧佛光緩緩鋪開，柔和的力量紐帶瞬間纏繞住程誠、姬御神、李仙魚、芙蕾雅、希薇婭、沐鳶六人，希薇婭的命運鎖鏈亦將七人的氣息、源質、神力徹底串聯，不分彼此。
五道身影在同諧之力的統合下快速交融、重構。
姬御神成為了最上方的雞冠與羽翼，希薇婭化身為虎背，芙蕾雅成為狼身，李仙魚化作熊腰，而沐紫彌與沐鳶一同成為狗頭，而程誠則成為了雞虎熊狼狗的大腦，統御全部。
雞之敏、虎之威、熊之厚、狼之銳、狗之忠……
身軀、神力、權柄層層疊加，最終歸一。
一尊頂天立地、形態渾然古樸的巨獸神軀，佇立在黑暗神國的虛空之中！
雞虎熊狼狗，再現於世！
「嗡——！」
神軀劇烈震顫，鎮壓萬古的磅礴威壓轟然席捲整片黑暗神國，如同開天闢地的秩序洪流，硬生生將四下瘋狂蔓延的腐朽青焰逼退數里之地！
沉寂無盡的原初黑暗，第一次滋生出真切的驚懼。
病態的綠色焰柱劇烈翻湧，無溫的劇毒烈焰瘋狂噴發。原初黑暗的超維本體徹底躁動，無數灰色半球體、金屬薄片、異次元柱體高速運轉，密密麻麻的游離眼睛齊齊鎖定身前的合體戰軀。
瞬息之間，整片天地的色彩徹底褪去，萬物聲響歸於寂滅，虛空殘存的細碎微光寸寸消融。
虛無、死寂、沉淪，再次籠罩天地。
千萬次輪迴積攢的深淵惡意轟然壓落，化作無邊黑潮，狠狠撞擊在五獸合體戰軀之上！
「嘭——！」
一聲沉悶的巨響炸開，震得星河震顫、虛空褶皺。雞虎熊狼狗劇烈晃蕩，體表的神級符文瞬間黯淡大半，秩序光紋寸寸龜裂。。
太強了！
徹底取代無盡深淵、承載了千萬輪迴所有黑暗惡意的圖爾茲查，已然蛻變為宇宙漆黑命運的化身，是萬物凋零寂滅的終焉歸宿，也是這場輪迴模擬實驗之中的最終考驗。
雞虎熊狼狗全力爆發，虎嘯震天，八大神權構成一道又一道神道殺招，神跡如雨點般落下，數不清，看不盡，一次次撕裂濃稠的黑暗，將那原初的外層一次次剝離、擊潰。
可黑暗卻無窮無盡。
被撕碎的黑焰轉瞬再生，被打散的虛無快速癒合。
看來，只能使出絕招了……
雞虎熊狼狗巨口大張，極致純粹的無量光芒在喉間瘋狂匯聚凝練，最終縮為一點白到極致、璀璨極致的光點，懸於唇間，囊括萬法，蘊藏乾坤：
「宿命天成命中敗，仙尊悔而我不悔——」
「神道殺招·命敗！」
這一擊，乃是程誠等人全部源質的統合，以【基礎】統籌神力，以【王國】吞噬惡意，以【仁慈】侵蝕萬物，以【榮耀】錨定命運，以【智慧】解析黑暗，以【威嚴】宣判死亡，以【理解】抹消過往，以【勝利】宣告必中！
這一擊是絕不可避的。
哪怕是真神，在這樣的一擊之下，也必然被抹去一切存在的痕跡，徹底歸於虛無！
「轟轟轟——！」
極致純白的光柱，撕裂一切黑暗，將磅礴如深淵的原初黑暗魔軀徹底撕碎！
轟鳴震盪過後，原初黑暗徹底崩裂，殘存的軀體不足巔峰時期的十分之一。漫天翻湧的黑暗霧氣不斷聚攏、凝練、重塑，最終凝聚出一尊猙獰恐怖的母巢。
黑雲般厚重臃腫的巨型肉塊盤踞虛空，萬千粘稠觸手肆意舞動，猙獰羊蹄踏碎虛無，布滿獠牙的巨嘴不斷滴落腐蝕性黏液，無數漆黑肉瘤、蠕動藤蔓、幽黑霧絲在體表瘋狂搏動，貪婪吞噬周遭殘存的所有能量與神性。
黑暗之女，黑暗豐穰之女神，至高母神，孕育萬千子孫的森之黑山羊之母——
莎布·尼古拉絲(Shub-Niggurath)！
在這命中注定的一擊之下，「原初黑暗」圖爾茲查（Tulzscha）不可避免地走向了消亡，但祂卻在臨死之前分裂出了莎布·尼古拉絲繼承自己的位格與權柄，再度向著雞虎熊狼狗，悍然發起死戰！
此刻新生的莎布·尼古拉絲，實力遠不及巔峰原初黑暗，卻已然凌駕尋常原初魔神之上。
理論上，只需再一記「命敗」，便可徹底將其終結。
然而……
雞虎熊狼狗緩緩垂下高昂的頭顱，巨口微張，卻再也迸發不出那必勝的一擊。
沒有光了。
唯有光明才能戰勝黑暗，而眾生的願力與信仰，便是光。
剛才的那一擊已經耗盡了雞虎熊狼狗全部的信仰與願力，哪怕神權依舊，卻無法在短時間補充。
莎布·尼古拉絲看出了這一點，臃腫魔軀微微一動，無數形態詭異的黑山羊幼崽從祂母巢中鑽出，裹挾著鋪天蓋地的漆黑浪潮碾壓而來。
雞虎熊狼狗節節敗退，護體的秩序光輝布滿裂痕，隨時瀕臨破碎！
雞虎熊狼狗的意識深處，沐鳶的聲音冷靜響起：「不行，光靠我們，果然還是破不了局。」
「只差最後一擊……可我們，已經沒有光了。」
深淵的最終考驗，需要八位執掌源質的神明、二十二條路徑融為一體，再疊加整個世界的願力，方能將其徹底擊潰。
如今神權、路徑皆備，唯獨缺了最後的眾生之光。
極致的死寂再次籠罩戰場。
黑山羊之母的魔軀緩緩蠕動，低沉腐朽的呢喃響徹天地，每一個字音都在消磨雞虎熊狼狗的神性。
即便雞虎熊狼狗還能再戰，如雨的神跡仍可不斷重創黑山羊之母，卻再也無法復刻絕殺，徹底終結這場試煉！
然而，此刻——
地月系全域，八十億人類的視野里，天幕清晰轉播著這場最終之戰。
億萬雙眼睛，死死凝望那尊在黑暗中苦苦支撐的雞虎熊狼狗，凝望那碾壓諸天、近乎無解的無盡黑暗，凝望人類文明最後的希望，在絕境之中搖搖欲墜。
在G1領導人的解說下，恐慌沒有蔓延，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致的壓抑與肅穆。
無數人緊握雙拳，指節發白，屏息凝望蒼穹。
不久前，他們剛剛找回遺失的歷史，知曉了十九年大戰的悲壯，見證了英雄們跨越輪迴的堅守——此刻，英雄們為了終結黑暗、救贖整個人類文明，正在絕境中死戰。
這一刻，他們不再是置身事外的旁觀者。
他們是這場宿命之戰的參與者，是被與英雄共同守護世界的眾生，是人類文明本身！
不知是誰，率先抬起顫抖的手，遙遙指向天幕之上、被黑暗禁錮的月球戰場：
「光……我們能不能，給他們一點光？」
一句低語，瞬間點燃了整片藍色星球的意志。
大街小巷，城市鄉野，千家萬戶，五洲四海。
垂暮老人、懵懂孩童、熱血青年、戍邊戰士、平凡百姓……八十億人類，無一例外，紛紛抬手，遙遙望向月球之外的黑暗神國，望向那尊苦苦支撐的雞虎熊狼狗。
這些凡人並沒有神力，沒有源質，沒有術法，也沒有多麼強大的意志，但他們卻有著一個最純粹也最簡單的心愿——戰勝黑暗，延續文明，迎接和平，在美好的新世界好好活下去！
這股心愿，已是最初的光。
點點微光，從億萬凡人的掌心升騰、眼眸亮起、心底綻放。
一星、一簇、一片……源源不斷，生生不息。
宛若漫天螢火燎原，從大地每一處角落騰空而起，穿透厚重大氣層，跨越浩瀚地月虛空，前赴後繼、義無反顧，奔赴那片死寂的黑暗戰場！
萬千微光匯聚成潺潺溪流，無數溪流交織成磅礴江海，最終凝作一輪橫貫星海、璀璨奪目的光之瀚海。
沉寂萬古的冰冷星空，被人類親手點亮！
「大狗！」
不知何人率先吶喊，沙啞哽咽，卻字字鏗鏘，震徹天地——
「大狗，叫啊！」
下一瞬，八十億人的吶喊，同步炸響在整片天地！
「大狗！快叫啊！！」
「大狗叫不叫？大狗叫不叫？」
「求求你，大狗！叫出來吧！叫出來撕碎黑暗吧！」
東水市，程父程母程姐都坐在家中，看著天幕，甚至連一歲的弟弟都從時光機里下來，一起吶喊：
「大狗，叫！大狗大狗叫叫叫！」
沐氏集團，森美奈美看著天幕，想到了自己的兩個女兒，不僅深吸一口氣：
「大狗叫不叫？大狗叫不叫？」
海市原神總部、聯邦、曰本、天竺、義大利、南極考察站……
孩童，老人，男人，女人，戰士，普通人，農民，工人，資本家……
此刻，人類沒有所謂的身份，大家都歸屬於人類文明這一個集體，對雞虎熊狼狗許下了最純粹的願望——
「大狗——叫——！！！」
響徹寰宇的吶喊穿透時空壁壘，裹挾著八十億人類的信仰與光明，轟然灌入雞虎熊狼狗之中！
雞虎熊狼狗的神軀瞬間爆發出萬丈金光，原本枯竭的信仰與願力徹底充盈！
「光！是光來了！」芙蕾雅激動大喊。
「雖然這個世界並不屬於我們。」希薇婭堅定道，「但這個世界卻支持了我們……我們，也絕不會辜負他們的期待！」
「我，我也不希望辜負別人的期待……特別是媽媽的……」沐紫彌握起拳頭。
「決定歷史的，從來不是神明，而是這一位又一位的凡人，人民才是文明的創造者。」沐鳶感嘆。
「哼，子民信仰帝王，應有之理。」姬御神輕哼。
「好想死一死啊……」這是李仙魚。
最終，是程誠的聲音沉穩響起：「那就，攜手眾生……一起擊敗祂吧！」
雞虎熊狼狗再度昂首佇立蒼穹，頭頂星穹震顫不止，無盡眾生願力凝練的無量光於喉間匯聚，再度凝成那一點白到極致、囊括乾坤的光點。
「宿命天成命中敗，仙尊悔而我不悔——」
一聲橫貫萬古、震碎虛無的轟鳴，響徹諸天萬界、輪迴古今！
「神道殺招·命敗！」
最純粹的光明，最極致的絕殺，最磅礴的信仰……
三者合一，化作一道貫通星海、刺破終焉的金色光柱，筆直轟向黑山羊之母的魔軀！
光芒所過之處，虛無被填充，死寂被驅散，腐朽被淨化，輪迴積攢的千萬黑暗惡意層層消融、崩解、湮滅，蕩然無存。
「齁——！！！」
黑山羊之母發出從未有過的悽厲嘶吼，那籠罩了無數輪迴、吞噬了無數英雄的原初黑暗，那等同於深淵本身的終極惡魔，在人類眾生匯聚的光明面前，徹底潰敗！
「轟——！！！」
震徹寰宇的巨響落幕，最後一縷黑暗煙消雲散。
死寂的黑暗神國轟然消散，虛無褪去，澄澈微光重臨星空，萬物歸於清朗。
虛空中央，一枚剔透無瑕、流光蘊彩的晶瑩聖杯靜靜懸浮在澄澈的星空之中，溫潤神聖，包羅萬象。
【美麗】源質。
雞虎熊狼狗緩緩解體，七位人類最後的英雄重新落地，氣息疲憊卻眼神明亮。
九大源質盡數集齊，二十二條命運路徑圓滿交融，再加一整個文明的眾生之力加持——
千萬次輪迴，無數次沉淪。
這一次，是人類自己，用凡人的意志，聚眾生的微光，驅散了萬古黑暗，終結了深淵宿命——
迎來了故事的結局，不朽【王冠】的煉成！
（）
（決戰篇結束了，後面還有不朽王冠的煉成和時間線的收束，六章左右，寫完了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