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Summer，融資開啟
台下安靜了一秒，然後有人站起來繼續鼓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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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排再次傳來一個中氣十足的喊聲：「再來一首！」
喊話的是一個穿著藍色Polo衫的爸爸，手裡還抱著一個剛表演完節目的女兒。
他這一嗓子喊出去，周圍幾個家長先是一愣，接著迅速跟進。
有人喊「林總再來一首」，也有人喊「沒聽夠」。
還有小朋友學著大人的模樣，把手攏在嘴邊，尖聲尖氣地喊了一句：「希希安安的爸爸不要走！」
引得周圍一陣鬨笑。
主持人拿著話筒站在舞台側翼，有些為難地看向林飛。
這種突發環節不在流程單上，他不確定該不該打斷。
但台下的呼聲越來越高，已經有人開始有節奏地拍手。
林飛站在鋼琴旁低頭笑了一下，他把話筒重新拿起來朝台下壓了壓手。「今天是兒童節，」
聽到林飛開始發言，會場漸漸安靜了下來。
林飛繼續說道：「再彈一首，送給場上所有小朋友，也送給那些已經長大了的大朋友。」
「一首《Summer》，希望你們的童年和夏天一樣，永遠有蟬鳴，永遠有西瓜，永遠有不想回家的傍晚。」
台下徹底安靜。
林飛重新在琴凳上坐下，把話筒放在一邊。
並沒有立刻開始，而是抬頭看了一眼座位上小班的區域。
米諾正抱著林念希和林念安坐在腿上，兩個小傢伙都仰著臉看著他。
看到自己爸爸看過來，林念安揮舞著小拳頭，大聲喊道：「爸爸加油！」
林念希也放開了，很大聲地喊：「爸爸加油！」
林飛朝她們倆笑了笑，隨即雙手放在琴鍵上。
第一個跳音從琴弦上彈起的時候，彷佛陽光灑進了整個會場。
幾個坐在前排的小朋友坐直了身體，有個小男孩指著舞台小聲說道：「這首歌我在媽媽的手機里聽過呢。」
輕快的節奏傳遍整個會場，像是夏天午後赤腳踩過水窪、水花濺在小腿的那種涼意。
林念安忽然從米諾的腿上滑下，站在地上，雙手趴在前排的椅子靠背上。
她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台上的爸爸。
林念希也跟著跳了下來，站在妹妹旁邊，兩人並排站著，裙擺上的亮片在射燈下一閃一閃。
A段重複的時候，第一排有小朋友站了起來，跟著旋律搖晃著身體。
很快，第二個、第三個，台下的小蜜蜂和小花朵們先於大人們明白了這首曲子想要說什麼。
它彷佛在說同一句話：出來玩吧，外面陽光很好。
而大人們明白得要晚一些。
後排那位藍色Polo衫爸爸不知什麼時候把手裡的孩子放在了旁邊的空地上，自己靠在椅背上，雙手環胸，閉著眼睛不知道是在聆聽還是在想事情。
他旁邊那個穿著職業裝、從接完電話就一直皺著眉的年輕爸爸，此刻手機螢幕被按滅，眉頭緩緩舒展。
最後一個跳音落下，林飛的手從琴鍵上抬起。餘音在演出廳迴蕩了很久。
然後所有的聲音同時爆發出來。
掌聲、口哨聲、小朋友的尖叫聲，還有家長們那種發自肺腑、不帶任何客套的喝彩聲。
前排有個穿園服的小女孩轉身對著自己媽媽大聲宣布：「媽媽，我以後也要學鋼琴，要像叔叔那樣厲害！」
林念安和林念希手牽著手跑上了台。
林念安跑到一半就鬆開了姐姐的手，撲進林飛懷裡，大聲說道：「爸爸，這首歌安安好像聽過，真好聽。」
林念希則是走到鋼琴旁邊，伸出小手指輕輕碰了一下琴鍵，然後她揚起臉，小聲說道：「爸爸，希希以後也想學鋼琴。」
林飛一手一個，將兩個小傢伙抱起來：「好，爸爸以後教你們。」
台下的燈光已經亮成一片星海。
直播間裡的線上人數從三萬跳到了五萬。
彈幕已經不是一條一條地滾動，而是像瀑布一樣讓人看不清。
隨著某個觀眾打出了「跪了」兩個字，彈幕漸漸統一了。
偶爾穿插著有人問「這個男人到底什麼不會？」
或者是「媽媽問我為什麼跪著看影片？」
幾條被瘋狂點讚的彈幕懸在公屏上方。
「上一首《童年》是情懷，這一首《Summer》是喚醒。我坐在工位上，想起了童年，哭了。」
「我幼兒園怎麼沒有這樣的家長？」
「姐妹們冷靜一下，這個人是希安科技的創始人，億萬富翁啊！」
「樓上，聽到你這話，我更冷靜不了了。強烈要求公布林帥的私人聯絡方式。」
而張儷看著螢幕上的彈幕，臉都笑開了花。
她拿著對講機詢問道：「陳雷，你那邊同步把那兩段切片剪出來，今晚上就要發，先宣傳宣傳。」
「林總彈琴的那一段一鏡到底，就不要做任何剪輯了，直接發原片。」
陳雷在後台回了一句「收到」，聲音難得的正經。
他又在對講機里喊道：「王艷，快給我擬一個標題。」
與此同時，因為米諾的提醒，白小雲他們三個正擠在米諾家裡的客廳沙發上。
茶几上擺著一個平板電腦，螢幕上正開著希希安安的直播間。
在第一首《童年》的時候，江雪手裡的冷吃兔就停在了半空中，從「池塘邊的榕樹下」開始，她就沒有再往嘴裡送過東西。
第二首《Summer》的跳音一出，白小雲也再沒有說過話。
良久後，白小雲聲音悶悶地問道：「小雪，去年你沒有答應那個相親，是不是覺得很後悔？」
江雪看著螢幕上林飛抱著兩個女兒朝台下鞠躬的畫面，沉默了兩秒：「也不覺得後悔吧，現在覺得我根本配不上人家。大米值得擁有這樣好的男人。」
白小雲笑了笑，拿起手機在群里發了條訊息：「大米，你家林飛現在在網上已經炸了。你做好準備，以後他可能出門都要戴口罩了。」
而遠在鹽城的米諾家裡，唐英正把手機螢幕湊到米范面前，聲音調到最大。
她指著螢幕上那個坐在三角鋼琴前的男人，聲音又響又亮：「你看，小林還會彈琴。你怎麼不早點跟我說？你上次不是說他沒才藝嗎？」
米范被嗆了一句，往後躲了躲：「我什麼時候說他沒才藝啊？我是說他唱歌很厲害，你忘了？」
唐英把手機往茶几上一擱，臉上浮現出滿意的笑容：「這個女婿還真是優秀，還好當時沒有反對這門親事。不行，我得給姐妹們炫耀炫耀。」
演出廳里熱度還沒褪去，林飛抱著兩個小傢伙走下台。
一路上不斷有家長站起來，想要和他合影，問能不能加個微信。
走回小一班的位置，林飛走了將近五分鐘的時間。
一個小朋友舉著一朵皺巴巴的紙做的康乃馨跑到他的面前說道：「叔叔，你彈琴真好聽，這個送給你。」
米諾坐在位置上，沒有過去。
她看著林飛被家長圍住，蹲下來和送花的小朋友平視，臉上浮現出燦爛的笑容。
這時，兩個小傢伙已經跑回到她身邊。
林念安拿著不知誰送的棒棒糖，臉上還帶著跳舞時化妝的亮片，大聲宣布道：「安安以後也要學鋼琴，要彈得比爸爸還好聽。」
林念希抬起頭看著米諾：「媽媽，爸爸剛剛彈的那個《Summer》希希很喜歡，爸爸說今晚上回去教我們彈。但希希還是想先學那個《小星星》。」
米諾低頭，把下巴輕輕擱在她的頭上，笑呵呵地說道：「先學哪一首都行。」
她嘴上回答著女兒，手裡卻在回復私人群里的訊息：「讓你們買的菜買好了嗎？」
而蓉城另一個角落，鼎暉資本的臨時作戰室里，周宏正對著膝上型電腦的直播回放發呆。
他的助理端著兩杯咖啡走進來，看著螢幕上的畫面。
一個年輕的男人坐在三角鋼琴前，手指在琴鍵上輕盈地跳動，台下是一片手機燈光的星海。
助理說道：「周總，這是希安科技的林總。」
周宏端起咖啡，視線沒有離開螢幕，喃喃自語：「一首《童年》，一首《Summer》，在幼兒園的六一匯演上。」
他頓了頓，自己先笑了起來：「我們這邊談了快一個月，估值條款董事會席位爭得面紅耳赤，他倒好，跑幼兒園給孩子過兒童節，順便彈兩首曲子。」
「還真是悠閒吶。」
周宏把咖啡放下，自己都沒意識到言語間的感慨。
「我們鼎暉的LP要是看到這一段，估計要催我趕緊簽。」
「這個人連彈鋼琴的態度都和他做公司一樣，不爭不搶，但每件事都做到極致。」
助理小聲問道：「那我們是繼續等？」
「等。」周宏說道，「等他們五月份的首月資料出來後，就是決戰的時候。」
六一兒童節文藝匯演結束，林飛將兩個小傢伙放在車上的安全座椅上，自己坐回駕駛座。
這才有時間看著手機上的資訊。
有公司群里的，也有私人的訊息，大部分都是在說他很厲害，居然會彈鋼琴之類的話。
越野群里也是熱鬧一片。
林飛只是掃了一眼，便放下手機，笑呵呵地對著兩個小傢伙說道：「走，回家。白阿姨還有寧阿姨她們正在家裡等我們呢。」
米諾笑著回頭：「她們給希希安安都買了兒童節禮物呢。」
聽到有禮物，兩個小傢伙眼睛一亮。
林念安小聲地問道：「媽媽，能不能告訴安安，白阿姨她們買的是什麼呀？」
米諾做了一個鬼臉：「我也不知道喲，待會你們問白阿姨她們吧。」
林念安小手一揮：「爸爸開車，安安很想馬上就回到家裡啊！」
六月六日，希安科技正式上線滿一個月的日子。
周明把首月資料匯總送進林飛辦公室的時候，林飛還沒來。
前台小妹正在往咖啡機里加水，走廊里只有保潔阿姨拖地的聲響。
周明手裡那份檔案不厚，兩頁A4紙，釘在一起，邊角因為他在電梯裡反覆翻看已經微微捲起。
雖然電子檔的報告已經發給了兩位領導，但紙張上的資料看起來總歸要舒服一些。
林飛剛到辦公室，今天特意穿了件短袖襯衣，看起來很是正式。
他接過檔案，第一眼看到的是最底下一行的數字：設計AI和育兒AI兩款產品首月總營收。
四億零三百萬。
不是首日，不是首周，是首月。
上線第一張完整的成績單。
設計AI企業版註冊量突破四萬五千家，個人版註冊使用者超過二十萬人，學生版八千餘人，續費率百分之九十一。
育兒AI總註冊使用者突破一千五百萬，家庭版訂閱使用者超過一百二十萬，使用者月留存率百分之八十七。
這兩個數字放在任何一個AI應用層創業公司里，都足夠讓投資人坐不住。
而希安科技在半年前還只是一家零外部融資、全靠自有資金撐著研發和公測的初創企業。
林飛把檔案看了兩遍。
然後拿起手機，給鄭輝發了條訊息：「可以了。」
一個小時後，這條訊息變成了發往五家投資機構的正式郵件。
發件人是鄭輝。
收件人分別標註著企鵝戰投張凌峰、高瓴資本陳維遠、鼎暉資本周宏、紅杉資本趙明遠、微光資本陳光啟。
郵件正文很簡短，措辭正式但沒有任何多餘的修飾。
「希安科技已於6月6日完成首月運營資料匯總。」
「經創始團隊討論，A輪融資正式啟動。」
「請於6月12日前提交最終報價。」
「本輪融資目標：出讓不超過百分之十二的股權，尋找能與希安科技共同成長的長期合作夥伴。」
郵件發出去的時候，陳光啟正在BJ一家酒店的行政酒廊里跟一個LP喝咖啡。
那是他為希安科技這筆跟投專門從蓉城飛到BJ來拉的最後一個意向方，聊了一個小時，對方還在猶豫。
他的手機亮了一下，郵件預覽只顯示了前幾行字，他已經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陳總？」LP端著咖啡看他。
「希安正式啟動A輪了。最終報價截止日是十二號。」
陳光啟把手機螢幕轉向對方，聲音儘量保持平穩，但握著手機的那隻手出賣了他。
「我上次跟您說的那個專案，希安科技。首月營收超過四個億。我們微光已經拿到了跟投資格。」
LP放下咖啡杯，看了一眼螢幕上那個數字，然後說了兩個字：「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