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育兒AI又火了
城南派出所。
請眾多忙前忙後的民警吃過外賣後,林飛正靠在椅子上昏昏欲睡。
一陣警笛聲由遠及近,一輛警車駛入派出所院內。
密集的腳步聲緊接著響起,隨即傳來一個警察的呼喊:「唐糖的家屬在哪?」
坐在不鏽鋼椅子上的一家人聽到這聲音,屁股下就像安裝了彈簧一樣,直接從椅子上彈起。
「糖糖,我的糖糖!」
「孫兒!我的孫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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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女人哭喊著朝抱著孩子的女警撲去。
一時間,整個院子裡只剩下女人喜極而泣的聲音。
小孩的父親眼眶泛紅,偷偷抹著眼淚。
林飛見到這一幕,朝著一旁的趙隊長點點頭:「趙隊,人找回來了,我就不打擾你們辦案了。」
趁著眾人還沒反應過來,林飛便直接坐上車,迅速駛出院子。
等林飛找到兩個小傢伙的時候,她們正沉浸在海洋球的世界裡。
林成軍和周梅一人看著一個,臉上帶著慈愛的笑容。
林飛伸手攬住米諾的細腰:「怎麼樣?中午的飯好吃嗎?」
米諾長舒一口氣:「真的有些壓力大,要不是希希和安安在,我都不知道怎麼面對你爸媽。」
「習慣就好,我媽他們都很好說話的。」
米諾輕輕點頭,隨後將頭靠在林飛的肩膀上:「那小娃娃找到了嗎?」
「找到了,群眾的力量果然強大。」林飛頓了頓,繼續說道,「要不是那麼多雙眼睛盯著,估計人販子早就跑出蓉城了。」
隨即,他將後續的事情給米諾講述了一遍。
當天傍晚,蓉城警方釋出了一條警情通報。
標題是「蓉城警方迅速破獲一起兒童拐賣案」。
通報內容大致如下:上午十一時許,劉女士在金融城附近被一名陌生女子以「問路」為由轉移注意力,同夥趁機將嬰兒車內的嬰兒抱走。
蓉城警方接警後,在市局刑偵隊統一指揮下,與蓉北客運站派出所聯動,在候車廳將嫌疑人抓獲。
嬰兒安全獲救,已送醫檢查,體徵正常。
經初步審訊,該嫌疑人系一跨省拐賣兒童團伙成員,警方正順藤摸瓜追查其餘團伙成員及已轉手的其他被拐兒童。
通報最後特別提到:「本案中,希安科技旗下的育兒AI及微信平台的緊急尋人功能發揮了重要的輔助作用。」
「數十萬蓉城市民透過手機推送第一時間獲取了被拐嬰兒的資訊,為警方鎖定嫌疑人提供了寶貴線索。」
這則通報被各大媒體紛紛轉載。
蜀省觀察的記者周玲在當晚發了一條影片報導,背景就是蓉北客運站候車廳的監控畫面截圖。
畫面定格在那個中年女人抱著嬰兒快步走向衛生間的瞬間。
嬰兒的灰色外套帽子滑落,露出一小截紅色的連體衣布料,顏色被監控攝像頭拍得有些失真,但依然可以看到那一點紅。
周玲對著鏡頭說:「從嬰兒被拐到嫌疑人被抓獲,前後不到一個小時。」
「在這一個小時裡,希安科技育兒AI的緊急尋人推送覆蓋了全蓉城數十萬使用者。」
「正是其中一位年輕父親在候車廳里多看了一眼。」
「他告訴我們的記者,他本來已經要上車了,回頭時注意到帽子裡露出的那一小截紅色布料。」
「他自己的女兒剛滿一歲,穿的就是紅底白點的連體衣。」
「他說就是那一點紅色,在灰色外套下面只露出窄窄的一小條,讓他停住了腳步。」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此案的另一重大突破是:警方根據嫌疑人的手機記錄,正在追查該團伙涉及的多起跨省拐賣案件。」
「據市公安局透露,目前已鎖定該團伙另外兩名核心成員的身份,抓捕行動正在進行中。」
「如果有更多進展,我們將第一時間報導。」
當天晚上,育兒AI的下載量開始猛漲。
周明發來後台資料的時候,林飛正靠在沙發上,腿上趴著已經睡著了的丸子。
林念安已經洗過澡了,正蜷在米諾旁邊打瞌睡,還時不時睜開眼睛嘟囔一句:「那個婆婆的娃娃找回來了嗎?」
林念希趴在茶几邊上畫畫,畫了一個穿著紅底白點連體衣的小嬰兒,旁邊是一個戴帽子的年輕叔叔,再旁邊是一個穿白裙子的女人,臉上被她用黑色蠟筆畫了一個大大的叉。
「林總,育兒AI的下載量從下午到現在暴漲了一百二十萬。」
「不光是蓉城,京城、魔都、鵬城!全國的資料都在漲!」
「尋人功能上線以來的所有推送記錄被網友翻出來做了統計,加上今天這個,已經幫八個家庭找到了走失的孩子。」
「今天這個案例是傳播最廣的,微信那邊的後台資料顯示,那條尋人推送在全網的累計閱讀量已經超過兩億。」
周明的聲音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興奮,但更多的是鄭重。
林飛掛掉電話,靠在沙發上。
電視螢幕亮著,正在滾動播出晚間新聞,畫面切到金融城路口那個空蕩蕩的嬰兒車旁邊。
一個男孩對著鏡頭手舞足蹈地說:「林飛本人比我手機里看著高好多,他真的很冷靜,就那麼蹲在那裡,跟那個奶奶說『你手機里的照片我已經發到全網了』,真的夯爆了!」
另一個被採訪的圍觀群眾是位三十多歲的大姐,她懷裡抱著個大概三四歲的孩子,對著鏡頭說了一大段話,語速很快,但邏輯很清楚:「我當時就在旁邊,那個大姐哭得都站不住了,旁邊的人都在安慰她,但沒人知道該怎麼幫。」
「然後那個年輕人走過來,我一開始沒認出他是誰,就覺得很年輕,穿得很乾淨,蹲下來跟老人家說話的語氣很和善。」
「他說『我是這家公司的老闆』,然後就開始打電話,一個接一個地打,說的都是我們聽不懂的專業術語,但沒過幾分鐘,我手機就彈出來那個娃娃的照片了。」
「我當時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後來我才知道他是誰,那個彈鋼琴的。」
「我女兒六一那天看他的影片看了十幾遍。他還有兩個很乖的女兒。」
而此刻,蓉城市公安局刑偵隊的會議室里,燈還亮著。
趙隊長站在白板前面,手裡拿著一支馬克筆。
白板上貼滿了嫌疑人照片、關係網箭頭、時間線標註和一個被圈了紅圈的地址。
魏武坐在會議桌的另一端,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旁邊坐著一個正在往電腦里錄入資料的年輕女警。
「趙隊,林總今天的推送資料能同步給我們嗎?技術科那邊想分析一下推送覆蓋率和報警時效之間的相關性。」女警抬起頭問。
趙隊長把馬克筆擱在白板槽里,轉過身:「他已經讓蔡斌整理好發過來了。」
「從推送發出到第一個使用者上傳疑似照片,中間只隔了不到十五分鐘。」
「從第一條線索上傳到嫌疑人在客運站被抓,不到半小時。」
「這套流程如果能做成標準化的快速響應機制,以後可以複製。」
「林飛這個人,做事的邏輯很清楚!知道什麼東西自己擅長,什麼東西該交給專業的人。」
「」他會給魏局提前打電話,會主動問『你們需要什麼資料』,會在我們趕到之前把能做的事全部做完。」
魏低頭笑了一下。
他想起在飛機上遇到林飛的時候,那個年輕人正皺著眉在想什麼心事。
那時候林飛對他說「我有兩個女兒,三歲了」。
他從警多年的直覺告訴他,這個男人在說這句話的時候心事重重。
後來知道他捐了一百二十萬、破了一樁人販子舊案、幫一個陌生母親找回孩子,他才發現,年輕也好、有錢也好,都比不上這個人骨子裡的某樣東西。
那種東西,大概叫「責任」。
不是對誰承諾過的責任,而是他自己認為該做的事。
「給他打個電話,告訴他這個團伙可能還有漏網的人。」
「讓他自己多留神,他那個AI系統,以後就是我們刑偵隊的定點合作方了。」
「打拐辦那邊可以和他們公司深度合作!」
魏武站起來,整了整警服的領口,轉身走向會議室門口。
走出幾步又停下來,像是想起了什麼,扭頭對趙隊長補了一句:「對了,問問他改天有空沒有。他今天說要請我吃大餐,我可是記到的。」
深夜,蓉城城郊某棟偏僻的出租屋裡,電視機正播放著晚間新聞的重播。
螢幕上,一個穿著白襯衫的男人蹲在路邊和一群警察交談,身後是川流不息的人群和那輛還沒來得及被收走的空嬰兒車。
畫面下方的滾動字幕寫著:「跨省拐賣團伙多名成員落網,警方正全力追捕其餘在逃嫌疑人。」
一隻粗糙的手按下了遙控器的關機鍵。
螢幕暗下去,映出房間裡幾張陰沉的臉。
桌上的手機還在震動,螢幕上彈出一條加密聊天訊息。
「蓉北的點被端了。進去三個,連帶著之前轉手的那兩單也被翻出來了。」
說話的是個五十多歲的光頭男人,坐在唯一一把藤椅上,手裡捏著一串佛珠。
他用力波動著珠子,關節都被捏的咔咔作響。
「警察怎麼這麼快就摸到客運站的?」角落裡一個戴眼鏡的瘦子問。
「那個育兒AI。就是那個軟體,拍了照片,全網推送。」
「幾十萬人同時收到訊息,客運站候車廳里至少有十幾個手機同時響了。」
「老三換衣服的時候被認出來了。」
「帽子沒換,被一個男的看到帽子裡面露出來的那一小截紅色連體衣。就是多看了那麼一眼。」
光頭把手裡的佛珠擱在桌上:「老闆叫林飛。希安科技的創始人,身家上百億。」
「就今天在現場,是他報的警,也是他讓公司推送的照片。」
「從娃娃被抱走到老三被按在客運站廁所門口,前後不到一個小時。」
房間裡沉默了幾秒。眼鏡瘦子先開口:「這個人不能留。他的那個系統,以後我們每動一次手,他就能在全城拉一次網。」
「今天是老三折了,明天就可能是我們。」
「他不是警察,但他比警察更危險!」
「警察要調監控、要排查、要走流程,他只需要一個電話,幾十萬人立刻變成他的眼睛。」
「你瘋了?報復一個百億富翁?你知道他身邊多少保鏢嗎?你知道他住的小區幾道門禁嗎?」
另一個蹲在牆角抽菸的黑臉男人站起來,菸頭在黑暗中劃出一道弧線:「老三是她自己大意。換個帽子的事,她懶得換。怪誰?」
「老三是大意,但沒有那個推送,她大意十次也跑得掉。」
「以前我們做一單,警察調監控、排查、走訪,至少一兩天。」
「等他們找到線索,我們早就出省了。」
「現在呢?一個小時!從動手到被抓,一個小時!」
「你知道這一個小時裡全蓉城有多少人收到那張照片嗎?幾十萬!」眼鏡瘦子的聲音越來越高,幾乎是在吼了。
「夠了。」光頭把佛珠重新拿起來,撥了兩顆。
他掃了一眼在場的所有人,目光最後落在角落裡那個一直沒吭聲的中年女人身上。
她穿著一件褪色的碎花襯衫,手裡攥著一部老舊的手機,從進門到現在一句話都沒說過。
「老五,你姐折了。你怎麼看?」
老五抬起頭,眼睛是紅的,但沒有哭。
她把手機螢幕翻轉過來,上面是加密聊天群里最後一條訊息。
傳送時間定格在警方趕到候車廳的前一秒,內容只有一句話:「我被發現了。你們別管我。走。」
「我姐做事從來不會出這種紕漏。」老五的聲音很啞,像是剛哭過。
「那個育兒AI!我姐進去之前跟我說過,說現在城裡帶娃的人手機里都裝這個東西,可以聽懂寶寶為什麼哭,可以記錄寶寶的成長。」
「她不知道這個軟體還能用來找人。」
「她不是大意,她是不知道。」她把手機放在桌上,盯著光頭,「我要替我姐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