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最好的廣告
手機又震了一下。
鄭輝的電話。
「林總！恭喜恭喜！我剛看完直播，太猛了！」
「謝了。」
「哎對了，正事~」鄭輝語氣突然變得興奮，「機器人樣板研發完成了！小希和小安，雙版本，全部組裝除錯完畢！」
「你什麼時候帶希希安安來測試？」
林飛瞥了眼房間裡熟睡的兩個小傢伙，以及在化妝檯邊擦臉的米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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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輕關上的房門，想了想。
「後天吧。」
「行！我這邊準備著！林總你可一定帶希希安安來啊！小希和小安等著她們的名字主人呢！」
與此同時。
川南某縣城，一間沿街出租屋的二樓。
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屋裡只開了一盞落地燈，昏黃的光照著幾張陰沉的臉。
電視機開著，正在放本地新聞的體育版塊。
畫面上是林飛舉起冠軍手臂的鏡頭，左眼角貼著紗布，汗濕的頭髮貼在額頭上，懷裡抱著一個小女孩。
新聞主播的聲音：「蓉城業餘格鬥公開賽昨晚落下帷幕，希安科技董事長林飛以KO擊敗對手奪冠。」
「據悉，林飛是首次參加正式格鬥比賽，半決賽和決賽均帶傷上陣……」
坐在藤椅上的光頭把佛珠擱在扶手上，盯著電視螢幕沒說話。
角落裡，眼鏡瘦子正在用一部手機重新整理聞，另一部手機開啟的是林飛的百度百科頁面。
希安科技創始人兼董事長，身價……
「又上新聞了。」
眼鏡瘦子的聲音帶著一股說不清的意味：「上回是育兒AI抓人，這回是打拳。」
「這個人怎麼老在新聞上？」
光頭沒接話。
他看著螢幕上林飛抱著林念安走下拳台的畫面，目光落在那個小女孩的笑臉上。
然後他移開目光，撥了兩顆佛珠。
老五坐在靠牆的椅子上，手裡攥著那部老舊的手機。
螢幕上還留著老三最後那條訊息的截圖。
她沒有看電視，但從進門開始，眼睛裡像是有火光冒出。
「他說三個月。」老五忽然開口，聲音很輕，「到現在多久了？」
「一個半月。」眼鏡瘦子頭也沒抬，「還早。」
「條子還在查。」光頭的聲音很平靜，「上次鄰省又抓了兩個，現在還在順藤摸瓜。」
「這個時候動，就是往槍口上撞。」
「就等著我們自投羅網！」
老五沒有說話。
電視上，新聞換了個畫面。
林念安舉著加油牌衝到拳台邊上，被林飛報在懷裡。
「格鬥最帥奶爸」五個字在螢幕下方滾動。
老五看了那個畫面一眼，指甲掐進了掌心裡。
「他還有閒心去打拳。」她的聲音沙啞，「我姐在裡面，他女兒在台上笑。」
「老五。」光頭的語氣沉了下來。
老五沒有再說。
眼鏡瘦子把手機螢幕轉向光頭：「這個人現在熱度更高了。」
「全網的流量都往他身上涌，那個育兒AI的下載量又漲了一波。」
「之前那波是我們，這波是格鬥冠軍。」他頓了一下，「如果再出一次事，他那個系統推送的覆蓋面只會更大。」
光頭把佛珠纏在手腕上，站起來走到窗邊，隔著窗簾的縫隙往外看了一眼。
街道上人來人往，誰也不知道二樓這間屋子裡坐著什麼人。
「他打拳這個事……」光頭慢慢開口，「說明他身邊不一定時刻都有保鏢。」
眼鏡瘦子愣了一下：「你的意思是~」
「我不是說現在動手。」光頭轉過身，「我說的是，這個人不是一直待在殼裡的。」
「他出門、他打拳、他帶著孩子去公共場所。」
「他有暴露的時候。」
「而且他剛拿了冠軍，作為公眾人物，接下來肯定會有更多公開露面的場合。」
「採訪、活動、商業，他越是站在檯面上，我們就越容易找到規律。」
眼鏡瘦子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開始用手機搜尋林飛近期的公開行程。
光頭重新坐回藤椅，把佛珠取下來，一顆一顆地撥。
「等。等風頭再過一過。等他的保鏢鬆懈。」
「等他下一次公開露面。到時候~」
他看了一眼老五。
老五抬起頭，眼睛裡沒有淚，只有一種安靜到讓人發冷的東西。
「我姐的仇，我親手。」
光頭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
他繼續撥佛珠，珠子碰撞的聲音在昏暗的屋子裡格外清晰。
電視上，林飛抱著林念安的畫面又重播了一遍。
光頭看了最後一眼，拿起遙控器關了電視。
7月18號，上午。
格鬥決賽的熱度不但沒降，反而越燒越旺。
各大新聞媒體都跟進了。
《蓉城日報》體育版頭條：「業餘賽打出職業水準！希安科技董事長林飛KO奪冠」
文章客觀報導了比賽過程，重點提了林飛「帶傷上陣」和「第三回合逆轉KO」的戲劇性，末尾引用了林飛那句「我就是個打拳的爸爸」，評價「有血性」。
《財經周刊》發了一篇短評：「百億富豪打拳：是作秀還是真性情？」
文章從商業角度分析，認為林飛參賽對希安科技的品牌曝光度是「不可估量的正面效應」。
但也指出「公眾人物的競技行為需要更審慎的風險評估」，最後結論是「無論如何，這次營銷效果遠超任何GG投放」。
新浪體育做了個專題頁：「格鬥最帥奶爸全記錄，從訓練到奪冠」
把趙宇拍的所有訓練影片、比賽片段剪輯成了一個五分鐘的精華版，配上熱血BGM，上線兩小時播放量破千萬。
抖音熱搜榜上，#格鬥最帥奶爸奪冠#穩居第一。
#林飛KO#第二。
#希希安安爸爸是冠軍#第五。
#百億富豪打拳#第八。
微博上的討論更雜。
「我就是覺得，一個身價百億的人，能做到這種體格和這種意志力，他做什麼都會成功。」
「說實話，他前幾場全TKO和KO，決賽前兩回合被碾壓還能逆轉KO，這已經不是業餘水平了。」
「建議林飛去打職業賽！憑這個身手絕對能行！」
「打什麼職業賽？人家公司不要了？兩個女兒不要了？」
「對對！打職業賽的出場費還不夠別人一天賺的錢呢！」
「我覺得最牛的是他那個假動作，演了劉威整整兩回合，連我都以為他真的不行了。」
「他說『我女兒在看著呢』的時候，我一個男的都差點哭了。」
資本圈的反應來得更快。
比賽結束不到兩小時，方岩的手機就開始震個不停。
第一個電話是某知名運動品牌的商務總監。
「方助理你好！我是銳步中國的商務總監王磊，我們想邀請林總擔任品牌代言人，條件好談！」
方岩按林飛的吩咐回復了：「謝謝王總，林總暫時不考慮代言。」
「我們可以再談！代言費不是問題！」
「林總說了，他就是個業餘打拳的。」
「……好吧，那我們先保留意向？」
第二個電話是某直播平台。
「林總有沒有興趣來我們平台做一場格鬥直播？簽約費我們出，分成好談！」
「不好意思，林總不打算長期做格鬥內容。」
第三個電話是某體育經紀公司。
「我們想簽林總做格鬥選手的商業經紀，比賽安排、商務對接我們全包……」
「林總不打算打職業賽。」
第四個電話比較特殊。
來自一個體育投資機構。
「方助理，我們對希安科技很感興趣。」
「林總這次比賽展現的意志力和戰略思維，讓我們對希安的未來更有信心了。」
「能不能安排一個投資交流的會議？」
這個電話方岩沒直接拒絕，記下來轉給了林飛。
第五個電話……第六個電話……
方岩最後直接把手機調成靜音了。
他在幾個工作群里發了條訊息：「關於林總格鬥比賽的所有商務合作意向，統一回覆：暫不接洽。」
「代言不接，直播不簽，經紀不談。有投資意向的單獨報給我。」
中午的時候，林飛看到了外界對希安科技的估值猜測。
他有點無語。
打個業餘比賽，公司估值漲了好幾個億。
這什麼道理？
米諾坐在旁邊，刷著手機笑出了聲。
「你看看這個——『希安科技，一家由格鬥冠軍創立的科技公司』。」
「……我什麼時候成格鬥冠軍了？業餘賽冠軍也算冠軍？」
「人家說的也沒錯嘛。」米諾把手機轉過來給他看，「這是某券商最新的研報，標題叫《從格鬥賽場到商業賽道：希安科技的意志力溢價》。」
林飛看了一眼那個標題，沉默了。
「意志力溢價……」
「他們說你在拳台上表現出的戰略思維和抗壓能力，是希安科技企業文化最好的註腳。」
米諾笑著念：「投資者有理由相信，一個能在逆境中逆轉KO的企業家，同樣能在市場競爭中找到翻盤的機會。」
「這幫人寫研報的時候，是不是看了太多熱血漫畫？」
「人家是認真的。」米諾收起手機，「不過確實，你這次比賽的曝光度，比我們投放任何GG都划算。」
「我又不是為了曝光度去打的。」
「我知道。」米諾看著他，「但結果就是這樣。你做的事，比你說的話更有說服力。」
林飛沒接話，低頭看了眼手機里兩個小傢伙的照片。
林念安舉著加油牌笑得見牙不見眼，林念希豎著大拇指嘴角彎彎的。
這個比估值重要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