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小希和小安
7月19號，周六。
格鬥決賽過去兩天了，林飛渾身酸痛才緩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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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角的結痂又緊了些，紗布換了新的一層。
上面那朵林念希畫的小花已經被蓋住了，但林念安在新的紗布上又畫了一朵。
「比上次好看。」林念安仰頭看他，理直氣壯。
「嗯，進步了。」
「那當然，安安每天都在進步。」
林念希在旁邊小聲補了一句：「花蕊畫歪了。」
「沒有歪！那是風把花吹歪了！」
「……花在爸爸臉上，哪來的風？」
「安安吹的！」
林飛：「行了行了，吃早飯。」
手機響了，鄭輝的微信訊息比鬧鐘還準時：「林總！今天帶希希安安來嗎？小希和小安終於組裝好了！」
「兩個樣板全部除錯完畢，就等她們的名字主人來測試了！」
林飛回：「上午九點半到。」
鄭輝秒回：「收到！我讓工程師們把測試間布置了一下，儘量讓小朋友覺得好玩不緊張！」
林飛把手機放下。
出了臥室，客廳里趙磊正坐在沙發邊上，穿著灰色polo衫和休閒褲，看著跟鄰居家大哥似的。
看見林飛出來，趙磊站起來：「林總，早。」
「早。今天跟我去趟希安科技研發中心，你開車跟在後面。」
「好嘞。」
「對了，周哥等會兒直接到地方。」
自從希安科技融資後，機器人研發中心就遷移到高新區一家工業園。
地盤大，更適合搞研發。
林念安從房間裡跑出來，看到趙磊就笑了：「趙叔叔早！」
「早啊安安。」趙磊蹲下來跟她平視，「今天想坐哪個車？U8還是大坦克？」
「大坦克！」林念安毫不猶豫，「安安要坐大坦克！好大好大的！」
林念希也出來了，看到趙磊點了點頭：「趙叔叔早。」
「希希早。」趙磊笑著回她。
林飛在旁邊看了眼，心想當初還擔心保鏢會嚇著孩子，現在看來完全是多慮了。
趙磊三天就跟林念安混成了「趙叔叔」，周成雖然話少，但林念安騎他脖子上他也不惱，穩得跟座山似的。
丸子從窩裡爬出來，現在的它已經是半大狗子，站起身都能唬住很多怕狗的人了。
它繞著趙磊轉了一圈，尾巴搖了搖，又跑回自己窩裡。
團團在貓爬架上看了一眼，連尾巴都沒動。
「趙哥，今天測試可能要兩三個小時，你們主要在門口等就行，不用一直跟著。」
「明白。」
米諾也收拾好了，換了條白色連衣裙，頭髮扎了個馬尾。
「走吧，去看看鄭輝他們弄的機器人。」
兩輛車從小區地下車庫出發。
林念安坐在坦克500後排的兒童座椅上，整個人興奮得不行，趴在車窗上看外面：「這個車好高啊！安安能看到好遠！」
趙磊從前排回頭看了她一眼：「安安，坐好，安全帶別松。」
「好~」林念安老老實實坐回去，但眼睛還是到處看，摸摸車門的扶手，又敲敲車窗，「趙叔叔，這個車能撞牆嗎？」
「……能，但咱們不撞。」
「為什麼？」
「因為撞牆要賠錢。」
「安安有錢！」林念安拍拍口袋，「安安存錢罐里有好多硬幣！」
趙磊笑出了聲。
林念希坐在U8後排，安靜地看著後視鏡里跟著的坦克500。
「爸爸。」
「嗯？」
「後面那輛車好像一隻大甲蟲。」
林飛從後視鏡看了一眼坦克500方方正正的車頭，忍不住笑了：「……有點像。」
米諾在副駕低頭刷手機：「你的格鬥影片播放量破兩千萬了。」
「別看了。」
「我偏要看。」米諾把手機轉過來給他看了一眼螢幕，「評論區高贊第一條，『林飛KO對手那一刻的表情，像極了被女兒吵醒還要微笑著說早安的社畜爸爸。』」
「還有一條，『求林飛出教程：如何在一手抱娃一手創業的同時練出這種體格。』」
「關掉。」
米諾笑著收起手機。
希安科技研發中心在高新區，從家裡開過去大概二十分鐘。
到了門口，鄭輝已經在那等著了。
他比上次見面瘦了點，眼下有青黑的影子，但精神頭很足。
看到林飛一家，快步迎上來。
方岩緊跟在其身後。
「林總！來了來了！」
趙磊把坦克500停好，從后座把林念安解下來。
林念安一落地就朝鄭輝跑過去。
「鄭叔叔！」
「安安！」鄭輝蹲下來，「你還記不記得鄭叔叔上次跟你說，有個跟你一樣大的機器人朋友在等你？」
「記得！」林念安眼睛亮了，「叫小安對不對？跟安安一樣的名字！」
「對！今天就可以見到它了！」鄭輝笑著站起來，「希希！」
林念希走過來，林念安靜靜地伸出手。
鄭輝跟她碰了碰拳頭，這是他們之間的小儀式，從很早以前就有了。
「小希也在等你，它說話慢慢的，跟你一樣。」
林念希眼睛亮了一下，但沒說話。
鄭輝跟米諾打招呼：「米總，又讓你跑一趟。」
「挺好，當帶孩子出來開眼界。」米諾笑了笑。
趙磊跟在後面，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視線掃了一圈周圍環境。
大門、停車場、側門、消防通道，自動完成了一遍安全評估。
「林總。」方岩走過來，手裡拿著一個資料夾，「今天沒有商務安排，我過來跟一下測試進度，方便後續宣傳物料準備。」
「行。」
研發中心比林飛上次來的時候多了一些裝置，走廊兩邊的實驗室門開著，能看到裡面有幾個工程師在除錯什麼東西。
鄭輝推開最裡面一間大房間的門。
「噹噹噹噹~」
房間中央的桌子上，坐著兩個機器人。
左邊那個矮胖一點，大約四十厘米高，通體乳白色，圓圓的腦袋上有一對LED眼睛，正在緩慢地眨著。
胸口有一個小小的螢幕，上面顯示著一個笑臉。
右邊那個瘦高一點，同樣是乳白色，但線條更修長，頭頂有一個像小天線的東西。
LED眼睛是豎線形的，表情看起來比較嚴肅。
林念安和林念希同時愣住了。
林念安的嘴巴張成了一個O型，半天沒合上。
林念希的手下意識抓緊了米諾的裙擺，眼睛卻一眨不眨地盯著那兩個機器人。
林念安是先反應過來的那個。
「它、它們會動！」她指著小安正在眨的LED眼睛，聲音又驚又喜，「媽媽你看！它在眨眼睛！」
「那是LED燈，安安。」米諾笑著把她往前推了推，「去跟它打個招呼。」
林念安猶豫了一秒，然後小碎步蹭到小安面前，蹲下來，湊得很近很近，鼻子差點懟到小安的腦袋上。
「你是小安嗎？」她壓低聲音，好像怕嚇著它。
林念希沒有馬上靠近。
她站在原地看了一會兒，然後慢慢走到小希旁邊，保持著一步的距離，歪著頭打量。
鄭輝笑著指向左邊矮胖的，「家庭安全看護機器人，介紹道：「這個是小安。」
「側重安全預警、緊急求助、定位追蹤，性格設定偏簡潔利落。」
「這個是小希，」他指向右邊瘦高的，「陪伴式教育機器人。」
「側重故事講述、情緒識別、學習輔導。」
「性格設定偏溫柔耐心。」
林念安還在盯著小安看：「它真的會說話嗎？」
「會。」鄭輝按了一下小安頭頂的按鈕。
小安的LED眼睛從笑臉變成了兩個圓點，發出一個乾脆的聲音：「你好，我是小安。有什麼事，請說。」
林念安被嚇了一跳，往後倒退了兩步，然後「哇~」了一聲。
小傢伙回頭沖米諾喊：「媽媽它說話了！它真的會說話！跟電視上一樣！」
林飛：「……」
米諾在旁邊笑得不行。
鄭輝解釋道：「小安的語音風格設定就是偏簡潔直接的，測試的時候發現，這種風格在緊急提醒的時候效果最好。」
「太溫柔了容易被忽略。」
林念希還在一步之外看著小希。
她沒有像林念安那樣撲上去，而是小心翼翼地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戳了一下小希的胳膊。
小希的LED眼睛瞬間亮了，變成了彎彎的月牙形，聲音溫柔得像幼兒園老師：「你好呀，我是小希。你叫什麼名字呀？」
林念希的手縮回去了，但眼睛亮了起來。
「我叫希希。」聲音很小。
「希希，好好聽的名字呀。你今天開心嗎？」
「……開心。」林念希往前邁了半步，離小希更近了一點。
鄭輝在旁邊悄悄沖林飛比了個OK的手勢。
測試正式開始。
第一輪是小安，陌生人靠近模擬。
鄭輝讓一個工程師走到小安三米範圍內，假裝伸手去拉林念安。
小安的LED眼睛瞬間變成黃色警示，胸口螢幕彈出提醒：「檢測到陌生人員靠近！」
林念安好奇地看著小安變色。
工程師又往前走了一步，手伸向林念安。
小安的LED眼睛直接變紅，聲音猛地拔高：「警告！有人靠近小朋友！請不要碰她！」
這聲音確實大，整個測試間都震了一下，隔壁實驗室的工程師探頭進來看發生了什麼。
林念安被嚇了一跳，然後反應過來，拍著手笑：「小安好大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