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天使投資
劉芳點了點頭，在本子上記了幾筆。
法務那邊，梁曉查完了智慧財產權。
「軟著申請了三個，都是AI對話相關的。沒有專利。」
「域名和商標註冊了嗎？」
「註冊了。靈犀智慧的商標已經拿到受理通知書。」
「有沒有潛在的法律糾紛？」
「沒有。」
梁曉點了點頭。
盡調持續了三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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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五點半，所有環節結束。
方岩把各組的結果匯總到林飛面前。
林飛看了一眼鄭輝。
「出去聊聊。」
兩個人走出辦公室，在走廊里站著。
「技術層面你怎麼看？」林飛問。
鄭輝靠在牆上，想了想。
「團隊水平中等偏上。程式碼寫得還算規範，架構雖然有些問題，但對於一個十幾人的小團隊來說，能做成這樣已經不錯了。」
林飛看了眼門口那logo。
剛才和梁欣聊天中得知，這logo還是希安設計ai的傑作。
「核心演算法呢？」
鄭輝神色沒什麼變化：「對話引擎一般，但他們的產品方向沒問題。」
「兩千多個內測使用者，雖然不多，但使用者粘性還行。APP還沒公開上線，一旦演算法升級、正式推廣，增長空間很大。」
林飛繼續問道：「硬體呢？」
「老張那個人我聊了一下，確實有經驗。」
「之前在一家做服務機器人的公司幹了十年，對關節結構、電機選型、材料工藝都很熟。」
「但他之前做的那家公司倒閉了，所以他出來之後一直想找機會重新做。」
「你覺得他們能做出實體機器人嗎？」
鄭輝沉默了幾秒。
「如果只有他們自己，很難。但如果加上我們的技術支援，有可能。」
「多久？」
「半年到一年，出第一代原型機。這個原型機是指能像真人一樣行走，有部分表情變化的機型。」
「但量產還需要更久。」
林飛點了點頭：「投資金額呢？」
「五百萬。」鄭輝說，「他們帳上只有十七萬了，再不投就斷糧了。」
「五百萬夠他們再跑一年。」
林飛摸著下巴，沉吟道：「股份呢？你覺得多少合適。」
「百分之三十。」
五百萬換百分之三十，投後估值一千六百六十七萬。
對於一個產品還在內測、實體機器人連原型都沒有、團隊只有十幾人的早期專案來說，這個估值不算低。
但考慮到技術打通後的協同效應，值得。
「技術支援的部分呢？」林飛問。
「我可以派兩個人過來駐場，幫他們調演算法。動捕方案和情感計算模組可以授權給他們用。」
「成本呢？」
「人力成本大概一年一百多萬。技術授權如果按市場價算，大概兩三百萬。」
「但這些都是沉沒成本，邊際成本很低。」
林飛點了點頭：「行。」
鄭輝問道：「投？」
「投。」
鄭輝笑了一下。
林飛見他的表情：「你不意外？」
「你早就想投了吧？」鄭輝看著他，「要不然你帶這麼多人來幹嘛？」
「還有這麼漂亮的大美女~」
林飛搖搖頭：「打住，我和梁欣只是普通的朋友關係。」
鄭輝聳了聳肩：「好吧，普通朋友！」
他岔開話題繼續說道：「而且這個專案確實有價值。AI情感陪伴加上實體機器人，如果做成了，高階市場規模比我們現在做的育兒AI和設計AI都大。」
「前提是能做出來。」
「所以才需要投錢。」
兩個人回到辦公室。
梁欣坐在位子上，手指無意識地轉著筆。
看到林飛和鄭輝進來，她停下筆，站了起來。
張恆和其他人也停下了手裡的活，偷偷看過來。
「梁總。」林飛坐到她對面。
「嗯。」
「我們商量了一下。」
梁欣的手指握緊筆桿。
「五百萬，天使投資，種子輪。」
「加上技術支援。希安科技會派兩個人駐場，幫你們調演算法。」
「動捕方案和情感計算模組授權給你們使用。」
梁欣深呼吸一口，沒有說話。
「股份呢？」她的聲音有些顫抖。
「百分之三十。」
梁欣閉了一下眼睛。
百分之三十，投後估值一千六百六十七萬。
對於靈犀智慧目前的狀態來說，這是一個很好的價格，甚至比她預期的還要好一些。
她原本以為，林飛可能會壓到百分之四十甚至五十，畢竟她的公司已經快斷糧了，談判籌碼不多。
但林飛沒有趁火打劫。
百分之三十，合理，公道。
「我同意。」梁欣說。
一旁坐著的張恆也點了點頭。
「但我有幾個條件。」林飛豎起一根手指。
「第一，保密。我投資的訊息，在正式公告之前，不能對外透露。」
梁欣和張恆相視一眼，點點頭，異口同聲說道：「沒問題。」
「第二，重大決策需要董事會同意。包括後續融資、核心團隊變動、業務方向調整。」
「可以。」
「第三，技術路線由鄭輝把關。硬體方案和軟體架構的最終決策權，鄭輝有一票否決權。」
梁欣看了鄭輝一眼。
鄭輝微微點頭。
「可以。」梁欣說。
「第四，財務規範。從下個月開始，請專業的財務公司做帳。每季度的財報要發給投資人。」
「好。」
「還有嗎？」梁欣問。
「暫時沒了。」
梁欣深吸一口氣，然後和張恆站起身。
她伸出手。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謝絕了晚上吃飯的請求，林飛和鄭輝帶隊走出了辦公室。
直到張恆和梁欣兩人返回。
張恆用力揮了揮拳頭。
「投了？！真的投了？！」
梁欣找了個位置坐下，長舒一口氣，嘴角忍不住往上翹。
「投了。」
「五百萬？！」
「五百萬。」
「臥槽！！！」張恆直接蹦了起來，一拳砸在桌子上。
辦公室里王小曼也笑了，使勁拍了一下手。
老張摘下眼鏡擦了擦，手有點抖。
他在這行幹了十年，見過太多公司起起落落。
他知道五百萬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靈犀智慧活下來了。
不只是活下來，是有了希安科技的技術支援，他們終於可以把卡在硬體上的瓶頸打通了。
那個偷拍的小伙子舉起手機。
「梁總！我能發朋友圈了嗎？！」
「不能。」梁欣瞪了他一眼，「保密協議簽了沒？」
「簽了簽了，但是~」
「但是什麼？憋著。」
「啊~」小伙子哀嚎一聲，把手機放回去了。
其他人也笑了。
但笑完之後，所有人的眼神都變了，從焦慮變成了期待。
三個月了。
整整三個月，帳上只剩十七萬，下個月的工資都發不出來。
每個人心裡都壓著一塊石頭，有人已經開始偷偷刷招聘網站了。
但現在，這塊大石也終於落地。
不只是錢的問題，是希安科技的技術支援。
這意味著他們做出來的東西，不再是一個半成品，而是一個真正有可能改變行業的東西。
張恆坐回椅子上，開啟電腦，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幾下，又停了下來。
他轉頭看著梁欣。
「欣欣。」
「嗯？」
「我們是不是該搬個辦公室了？」
梁欣看了一眼頭頂那根壞了的日光燈管，然後笑了笑。
「忍住，等app上線了再說。」
晚上。
林飛回到家。
兩個小傢伙已經洗了澡，在地毯上拼積木。
安安在搭城堡，希希在搭小橋。
米諾坐在沙發上看手機。
「回來了？」
「嗯。」
「怎麼樣？」林飛今天去梁欣的公司，米諾是知道的。
「投了。」
「多少？」米諾忍不住好奇，往林飛身邊靠了靠。
「五百萬，百分之三十。」
不等米諾發問，林飛繼續說道：「方向沒問題。AI情感陪伴是剛需，實體機器人是差異化。」
「關鍵是能不能做出來。」
「現在單身經濟可是很火的。」
米諾點了點頭，沒有多問，反而是轉移話題：「梁欣這個人怎麼樣？」
林飛坐到沙發上，想了想。
「聰明，有想法，執行力也還行。」
「就是資源不夠，不然不會卡這麼久。」
「那你打算怎麼幫她？」
「不是幫她。」林飛說，「是幫這個專案。」
「她現在是靈犀智慧的CEO，我是投資人。」
「我幫她把公司做大，她幫我開啟一個新市場。各取所需。」
「現在投資了，剩下的事情就讓鄭輝他們去跟進了！」
「眼下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和管委會那邊的事情還沒確定下來！」
「希希安安也馬上報名了！」
米諾看了他一眼，心中卻是鬆了口氣。
林念安在旁邊搭好了城堡。
「爸爸你看！我搭的城堡！」
林飛朝她豎起大拇指。
「真棒！」
「爸爸你住這層，我住這層，姐姐住那層。」
林飛好奇地問道：「為什麼要分開住？」
「因為我是國王啊！」安安理直氣壯地說，「國王要住最高的一層！」
林念安抬起頭，安靜地看了安安一眼。
「那我就是公主。」
「對！你是公主！公主住在橋上面！」林念希看了看自己搭的小橋，然後點了點頭。
「好。」
林飛看著兩個小傢伙，笑了。
「好了好了，快去睡覺覺了~」
「再有一天，你們就又能去幼兒園找其他小朋友玩了！」
8月31日，星期天。
早上八點過，陽光灑在大地上。
林飛一手牽著林念安，一手牽著林念希，米諾走在一旁，四個人朝著幼兒園的方向走去。
安安一路上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爸爸，姐姐說去幼兒園要玩滑滑梯。」
「爸爸，姐姐還說去幼兒園要玩盪鞦韆。」
林飛笑了笑：「那你到了幼兒園可要乖乖聽話。」
林念安用力點頭：「安安一定乖乖的！」
林念希也小聲說道：「爸爸放心，希希會照顧好妹妹的。」
米諾在旁邊看著兩個小傢伙，心裡一陣柔軟。
她伸手幫林念安理了理額前的碎發，又幫希希整了整衣領。
今天是兩個小傢伙去錦城蒙彼利埃幼兒園報到的日子。
門口已經聚了不少家長和孩子，熱鬧得很。
兩個小傢伙看到這麼多小朋友，眼睛都亮了起來。
「哇，好多人！」
林念安拉著林飛的手，踮起腳尖往裡面張望。
林念希雖然沒說話，但嘴角微微翹起，顯然也很期待。
林飛帶著她們走進校門。
教室里已經來了不少小朋友和家長。
原先小班的門牌被換成了中班。
教室里桌椅擺成了幾個小組的形式，牆上貼滿了小朋友們上學期畫的作品，五顏六色的，看著就有童趣。
班主任王老師站在門口迎接。
「希希，安安，好久不見呀！」王老師蹲下身，跟兩個小傢伙平視，「暑假過得開心嗎？」
安安立刻蹦到王老師面前：「王老師！安安去了海邊！還抓了螃蟹！」
「真的呀？那螃蟹大不大？」王老師笑著問。
其實兩個小傢伙的影片，她每期都沒有漏下，自然是知道兩個娃娃的情況。
林念安伸出兩隻手比畫了一個很大的圓：「這麼大！」
王老師忍著笑：「那可真厲害。」
希希也小聲說：「王老師，希希也去了海邊。」
「希希真棒。」王老師摸了摸她的頭。
林飛和米諾跟王老師打了個招呼。
王老師點了點頭，從桌上拿起一沓成長手冊：「來，暑假成長手冊都帶來了沒有？」
安安立刻從書包里掏出自己的手冊，舉得高高的：「王老師！安安的！三件事都畫出來了！」
王老師接過來翻開，一頁一頁看。
第一頁畫了一個圓滾滾腦袋的男人站在拳擊台上，旁邊站了一個比他還大的對手。
「這是安安畫的什麼？」
「爸爸打拳！」安安理直氣壯，「安安去看爸爸打拳了！」
王老師忍著笑翻到第二頁。
畫上有一輛大卡車，旁邊站著四個人，其中一個畫得特別大。
「這個是？」
「安安！安安幫爺爺奶奶搬家了！」
「那這個畫得最大的……」
「是安安啊！」安安拍了拍胸口，「安安最能幹！」
王老師終於翻到第三頁。
畫上是大海、沙灘、椰子樹，還有兩個小人和一條比人還大的狗。
「這條狗……」
「丸子！」安安說，「在安安心裡，丸子最大！」
旁邊貼了幾張照片，格鬥賽的、搬家的、三亞海灘上光腳踩沙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