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計劃改變
小馬哥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這個方向沒錯。」
「但我們內部也討論過，真正做到這一點，技術門檻非常高。」
「位元組那邊的確是很強大的對手。」
更多精彩內容盡在ṡẗö55.ċöṁ
微微嘆了口氣，小馬哥不禁想起了自家的混元大模型。
「你們的突破點在哪？」
「底層演算法。」林飛將自己了解到的大概框架說了下。
他也不怕被別人抄去。
就算有方向，從0開始研究也要花掉不少的時間。
「我們花了大半年時間重寫了一套自然語言理解的框架，不是基於開源模型改的，是完全自主研發的。」
「在中文語境下的理解準確率，比目前市面上的主流產品高出不少。」
「這個我知道。」坐在旁邊的李彥插了一句，「我們智譜和林總在這塊有過一些技術交流，他們的框架確實有獨到之處。」
「多謝李總誇獎。」
小馬哥看了看李彥，又看了看林飛：「那機器人呢？硬體這塊你們的布局也很重。」
「AI是靈魂，硬體是身體。」林飛笑道，「光有靈魂沒有身體，落地不了。」
「我們在運動控制、感知系統、算力平台上都投了重資源。高交會上大家看到的那些演示，不是PPT，是真實能力。」
「我看出來了。」小馬哥笑了，「上午讓助理去看了你們的展台，人擠人。」
「回來跟我說了半天，說希安的機器人在運動能力上是目前國內排名前列。」
林飛笑了笑，沒接這個話。
張凌峰適時地岔開話題：「馬總，其實林總在商業落地這塊也很厲害。希安科技的營收增速，今年在整個行業里都是頭部。」
「這個我更感興趣。」小馬哥看向林飛，「技術再好，最終還是要回到商業上。」
「你們目前的商業化路徑是怎麼規劃的？」
林飛花了十幾分鐘，把希安科技的商業模式講了一遍。
C端家庭機器人、B端企業服務、AI個人使用者，三條線並行。
小馬哥聽得很認真，偶爾插一兩個問題。
林飛回答得也很坦蕩，沒有藏著掖著。
該說的說，不該說的，他會很自然地繞過去。
小馬哥顯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沒有追問，笑了笑就跳過了。
兩個人聊了一個多小時。
從AI聊到網際網路，從網際網路聊到投資，從投資聊到管理。
越聊越順暢。
林飛也發現，今晚上這個交流局是專門為他設的。
其他人都是偶爾插嘴。
九點多，茶敘結束。
小馬哥站起來，跟林飛握了握手：「林總，今天聊得很好。以後有機會可以多交流。」
「隨時歡迎。」林飛笑著說。
「張總，你安排一下，回頭找個時間，我們再深聊一次。」小馬哥對張凌峰說。
「好的馬總。」
林飛走出茶室，看了看手機，十點了。
方岩發來訊息：「林總，明天晚上位置定好了。」
林飛讓方岩去訂餐廳，準備和員工們吃飯，順便聊聊這兩天的收穫。
回了個「好」，林飛上了電梯。
11月18日，高交會第二天結束。
永珍城酒店某個小會議室。
林飛、鄭輝、方岩，還有展台團隊的幾個核心成員，圍坐在一張長桌旁。
「先說說這兩天的情況。」林飛說。
鄭輝開啟膝上型電腦，調出一份資料：「到目前為止，我們展台累計接待參觀者超過三千人次。」
「其中企業客戶六百多家，有明確合作意向的一百二十多家。」
林飛點了點頭：「不錯。」
「不過也暴露了一些問題。」
鄭輝看了眼電腦上的資料：「第一個是英文版本的需求非常強烈。」
「這兩天有五百多個海外客戶來體驗，都問了有沒有英文版。我們的接待人員只能告訴他們正在研發中。」
「這個確實是短板。」林飛說，「英文版的優先順序要提高。」
「在短時間內能提高我們的營收的必要手段。」
「鄭總，你回去之後排一下計劃，爭取年底前把核心功能的英文版做出來。」
「好的。」
「第二個問題呢？」
「產品演示的頻次太高了。」展台負責人小陳說，「我們的測試機器人一天要演示二十多場，有兩台的關節出現了過熱現象。雖然不影響功能，但看起來不太好看。」
林飛看向鄭輝：「鄭總，你怎麼看。」
鄭輝直接把方案說出：「散熱方案要最佳化。」
「這個反饋給研發部，下個版本改進。另外，準備兩套備用機，輪著用，別把展示機跑壞了。」
林飛拍拍手：「還有別的嗎？」
方岩翻了翻筆記：「有幾個企業負責人想約您吃飯，我暫時都推了，說展會結束後統一安排。」
「嗯，回頭你把名單整理一下，發我。」
「好的。」
「走！開飯！」
11月19日，高交會最後一天。
上午林飛又去了一趟展台，做了最後一次巡展。
下午參加了閉幕式。
三天的高交會，正式結束。
晚上，小馬哥組的局。
地點在蛇口一家私人會所，很低調。
在場的人不多，七八個，都是這次高交會期間來的科技圈大佬。
林飛到的時候，小馬哥正跟幾個人在喝茶。
「林總，來了，坐。」
林飛打了個招呼，坐下。
這個局比前天晚上的茶敘更隨意一些。
大家聊的話題也更雜。
有人聊最近的股市，有人聊海外的AI監管政策，有人聊元宇宙到底還有沒有戲。
林飛偶爾插幾句，大部分時間在聽。
小馬哥興致不錯，喝了不少酒。
十點多，局散。
林飛回到酒店，洗了個澡，躺在床上。
給米諾打了個影片，這才進入夢鄉。
11月20日，上午。
林飛去了深圳的幾個商圈。
先去了華強北，給兩個小傢伙買了幾個最新的智慧玩具。
林念安肯定喜歡那種能對話的機器人玩偶，林念希的話，買了比較可愛的玩偶。
接著一行人又去了一家深圳老字號，買了些特產。
老婆餅、杏仁餅、蛋卷，裝了滿滿幾大箱子。
「寄回去吧！」
臨走之時，林飛看向香江的方向：「下次有機會去香江玩玩！」
……
與此同時，蓉城，鵬遠國際貿易公司。
黃曦已經在這家公司實習了好幾天。
這幾天的變化，比她想像的還要大。
首先是工作上。
她所在的翻譯組，主要負責公司外貿檔案的翻譯和整理。
英語、日語、韓語、越南語、泰語，各種語言的檔案都有。
只不過她負責的是英語模組。
其他模組對她來說也不是事，畢竟到處都是翻譯軟體。
再加上林飛給的AI輔助工具，她的翻譯效率比組裡其他人都高。
「黃曦，你這個翻譯速度也太快了吧。」組長看著她交上來的檔案，有些驚訝。
「熟能生巧嘛。」黃曦笑了笑。
其實她用了一些技巧。
一些複雜的長句，她會先用AI工具做初步翻譯和語法校驗，然後自己再潤色。
這樣一來，速度能快將近一倍。
組長對她越來越滿意。
其次是人際關係。
同期進來的十多個實習生里，幾個川大的校友。
黃曦跟她們很快就混熟了。
中午一起吃飯，下班一起坐地鐵。
其中那個叫陳浩的法學院男生，依然對她很熱情。
經常找各種理由跟她搭話。
黃曦也不拒絕，但也不主動。
保持著一種恰到好處的距離。
不遠不近，讓人捉摸不透。
陳浩越陷越深。
黃曦心裡清楚，但暫時不打算利用他。
至於周逸帆，黃曦跟他保持著表面上的友好關係。
偶爾在茶水間碰到，打個招呼聊兩句。
周逸帆對她印象不錯，但沒有太深入。
畢竟不在一個部門，接觸的機會有限。
但黃曦不急。
她有的是時間。
最重要的一件事，微型監聽裝置。
這一周，她陸陸續續在幾個關鍵部門都裝了。
業務部、物流部、財務部。
每個裝置都很小，有的藏在筆筒里，有的貼在桌子底下，有的裝在花瓶底部。
安裝的過程也很自然。
她會趁著去別的部門送檔案、借東西、或者聊天的時候，順手就裝上了。
女生嘛，大家天然就沒什麼防備心。
「黃曦，你過來坐。」業務部的李姐招呼她。
「李姐，什麼事？」
「上次你說的那個翻譯模板，我整理好了，你幫我看看有沒有問題。」
「好。」
黃曦走過去，坐在李姐旁邊。
一邊看檔案，一邊不經意地掃了一眼辦公室。
她上次裝的那個裝置，還在原位。
筆筒里，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她心裡微微鬆了口氣。
回到工位後，她摸了摸耳朵上的骨傳導耳麥。
「小趙哥，裝置狀態怎麼樣？」
耳麥里傳來小趙的聲音：「全部正常。訊號穩定，錄音清晰。你做得不錯。」
「謝謝。」
「接下來你不用著急。」小趙笑道，「我們已經收集到了不少日常對話的資料。下一步，我們會對這些資料做分析，看看有沒有關鍵資訊。」
「好。」
黃曦關掉通話，繼續翻譯檔案。
下午三點，她趁著去茶水間倒水的時候，聽到業務部兩個員工在聊天。
「聽說陳總還沒回來？」
「沒有，上周去的緬甸，說是要待半個月。」
「周哥也去了？」
「對，跟著陳總一起。」
黃曦端著水杯，面無表情地走回工位。
陳總，就是鵬遠國際貿易的實際控制人，陳德明。
周哥，就是周逸帆的叔叔，周大勇。
兩個人都出國了。
這個資訊很重要。
她回到工位，開啟加密備忘錄，把這條資訊記了下來。
黃曦找了個藉口出去一趟，找了個無人的角落裝著打電話，然後輕輕敲了兩下耳麥。
「小趙哥，我剛聽到一個訊息。」
「說。」
「陳德明和周大勇一起出國了，去的越南，說是要待半個月。」
耳麥那頭沉默了兩秒。
「這條資訊很有價值。」
小趙說道：「我們之前分析過，鵬遠的東南亞業務，很多關鍵決策都是在當地談的。陳德明親自去緬甸，很可能是有重要的生意要談。」
黃曦有些摸不著頭腦，她只是一個大學生，不是真的007：「那我們怎麼辦？」
「原本我們打算透過你慢慢接近周逸帆，給他手機上安裝一個外掛，再想辦法接觸他叔叔的電腦。但現在兩個人都不在公司，反而是個機會。」
「什麼機會？」
「技術手段。」小趙語氣自信，「我們可以在他們不在的時候，遠端入侵公司的內部網路。這樣你也不需要冒任何風險。」
「只是這個方法要漫長一些，麻煩一些！但勝在穩妥。」
黃曦長舒一口氣：「需要我做什麼？」
「很簡單。」小趙笑道，「你明天帶個隨身碟來公司，插在你自己的電腦上就行。」
「剩下的交給我們。」
「就這樣？」黃曦有些不可思議，這個動作和自己想像中經歷萬千磨礪才成功的劇情有些不一樣。
「就這樣。」
「你的電腦在內網裡，只要隨身碟插上去，我們就有了一個跳板。從跳板滲透到公司伺服器，對我們來說不是難事。」
黃曦想了想，面露期待道：「什麼時候？」
「越快越好。他們不在公司的這段時間，是最好的視窗期。明天上午就行動？」
「行。」
「好，那我讓技術團隊準備。明天上午九點，你準時插上隨身碟就行。」
「插上之後什麼都不要做，正常上班就好。」
「明白。」
小趙的聲音再次傳來：「別緊張，說不定這次這個舉動，你以後就不用再做什麼了。」
黃曦結束通話通話，心情有些複雜。
雖然小趙說得很輕鬆，但入侵公司網路這種事，萬一被發現，還是有點緊張的。
不過這幾天透過團隊的觀察，這家公司並沒有什麼防火牆程式，都是正常的公司辦公。
第二天，11月21日，上午九點。
黃曦準時到達公司，把那個黑色的隨身碟插在了自己電腦的USB介面上。
然後像往常一樣，開啟翻譯軟體，開始工作。
表面上沒有任何異常。
但在公司內部的網線里，一場無聲的入侵正在進行。
十點十五分，小趙的聲音在耳麥里響起。
「已經進入內網了。」
黃曦心跳加速，想出聲卻不敢。
小趙知道黃曦的處境，於是解釋道：「你們的網路防護很弱，基本上形同虛設。」
「防火牆是老版本的，密碼也沒有改過。說實話，如果我們是駭客，這家公司早就被滲透了。」
黃曦不知道該說什麼。
「正在搜尋關鍵檔案……」小趙繼續說，「找到了，正在訪問這些部門的檔案。」
黃曦看著螢幕上跳動的翻譯內容，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十一點半。
「收穫很大。」小趙的聲音再次響起，比之前多了一絲嚴肅。
黃曦乾咳一聲。
「首先是財務報表。」小趙語速加快，「鵬遠國際貿易的帳面上，每年有大量現金提取記錄。」
「是正常的業務支出，而是直接從公司帳戶取現。金額不小，每個月至少兩三百萬。」
「取現幹什麼？」
「這個目前不清楚。但正規公司不會這樣操作。取現意味著資金流向不可追蹤。」
黃曦心裡一沉。
「同時，他們的利潤也高得嚇人！」
「利潤率在120%以上！」
「其次是外貿清單。」小趙繼續說，「他們有一批固定的東南亞貿易訂單，走的是越南、柬埔寨、緬甸寮國這幾個國家。」
「貨物種類很雜，有機電產品、建材、化工原料。但有幾個品類的數量明顯不合理。」
「什麼意思？」
「比如某種化工原料，他們的進口量是同行業平均水平的五倍。這種東西在正常貿易中用量有限，但在某些……特殊用途中，消耗量很大。」
「還有清單里還有幾個日用品的量很大，有點不同尋常。」
黃曦沒有接話。
她不需要知道太具體的細節，這些會有專業的人去分析。
「最後是倉庫資訊。」
「我們在一份物流排程檔案里找到了幾個倉庫地址。越南胡志明市兩個，金邊一個，永珍一個，緬甸也有兩個。」
「這些倉庫不在鵬遠的公開資料里，是隱性資產。」
黃曦小聲喃喃自語：「金三角地區？」
對面坐著的實習生抬頭：「什麼？」
黃曦連忙說道：「沒什麼，我在讀這個單詞呢！」
「對。」小趙說，「金三角地區至少有一個倉庫，是用來做中轉的。具體用途還需要進一步分析，但基本可以確認，這家公司在金三角有實體據點。」
黃曦長長地呼了口氣。
這些資訊太重要了。
「你做得很好。」小趙繼續說道，「接下來我們會把這些資料做深度分析，同時繼續監控他們的內部通訊。」
「你這邊繼續保持現狀，不要改變任何行為模式。」
「和之前的兩個目標保持正常的關係。」
「OK！搞定~」黃曦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另外，」小趙頓了一下，「隨身碟你下午下班前拔了，明天就不用插了。」
「我們已經拿到了需要的許可權。後續我們可以遠端訪問。」
「明白。」
隨後的半天，黃曦都是正常的上下班，和同事一起吃飯。
晚上回到寢室。
手機響了，是林飛發來的訊息。
「曦曦，我明天回來。你做得很好！」
黃曦想了想，回復道：
「哥，都是小趙哥他們的功勞。」
林飛：「他們拿到的資料很重要，如果後面分析資料成功，併入侵陳德明電腦和手機相關網路成功。」
「你就不用待到那個公司了！」
「倒是直接到我們公司來上班。」
黃曦發了驚喜的表情：「好啊，天天聽趙小雨說，我都迫不及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