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姐姐，這個能不能便宜一點呀？
林飛趁機又拿了四個盲盒。
「這兩個給月月和佳佳妹妹，這兩個~」他頓了頓，「給李瑞晨和豆豆弟弟也一人一個，讓他們也體驗一下抽獎的快樂。」
「爸爸，萬一李瑞晨抽到他不喜歡的怎麼辦？」
「那就讓他來找你們換。」
「好！」
從泡泡瑪特出來，兩個小傢伙手裡已經拎滿了袋子。
這還不算完。
路過一家童裝店，林念安隔著櫥窗看到一條紅色的小裙子，腳就像生了根。
「爸爸，那個裙裙好漂亮！」
「買。」
路過一家糖果店，林念希的腳步慢了下來，看著裡面的手工棒棒糖。
「買。」
再到後來，不用林飛開口，林念安已經學會了主動出擊。
她看中一個發卡，拿起來先翻了翻價簽，價簽拿倒了也不自知，然後仰起臉問店員。
「姐姐，這個能不能便宜一點呀？」
店員被逗笑了：「小妹妹，我們這裡不講價的哦。」
「那好吧。」林念安嘆了口氣，像個小大人似的，轉頭看向林飛，「爸爸，給錢。」
米諾哭笑不得：「這討價還價的本事，也不知道跟誰學的。」
「還能跟誰，」林飛看了她一眼，「跟你媽逛菜市場學的。」
保鑣們身上的袋子越掛越多。
趙磊兩隻手提滿了，馬騰飛的胳膊上也掛著一串，韓東乾脆找了個推車。
趙宇一邊拍一邊感慨：「林總，這素材發出去，網友肯定要笑死。別人家是家長買買買，你們家是娃娃帶著家長買。」
林飛看著前面一馬當先的林念安，還有旁邊慢悠悠但一個都沒少買的林念希，深以為然。
購物狂的基因，從小就顯出來了。
……
逛到一半，米諾的手機響了。
是江雪打來的。
米諾走到旁邊接聽。
「小雪。」
「大米，我不過來了。」江雪的聲音聽起來很平靜，但平靜下面藏著疲憊。
「我把照片直接發給周凱了。」
「罵了他一頓，渣男，滾。」
「然後所有的聯絡方式，都拉黑了。」
米諾握緊了手機：「你想清楚了就好。」
「想清楚了。」江雪頓了頓，「其實也沒什麼想不想的，照片都在那擺著，房間都開了，我還能騙自己嗎？」
「就是覺得挺可笑的。當年在大學，他追我的時候，我以為那是愛情。」
「現在想想，他追的可能只是一個追得到的目標。」
米諾安靜地聽著，知道江雪說得在理，周凱當初第一目標是她的。
只不過這事米諾沒有給江雪說過。
「行了，不說了。」江雪吸了吸鼻子，語氣忽然輕快了一點，「你們在魔都好好玩，幫我看看迪士尼的煙花。」
「好。」
「等我忙完這陣子，回蓉城請你們吃飯。」
「我等著。」
結束通話電話，米諾在原地站了幾秒。
趙宇的相機遠遠地對著這邊，見她打完電話，才重新舉起。
米諾走回去，林飛看了她一眼。
「解決了？」
「嗯，小雪把他拉黑了。」
「乾脆。」林飛點了點頭，「這樣最好。」
……
視線一轉。
和平飯店，某間大床房。
窗簾拉得嚴嚴實實，房間裡有些昏暗。
一番翻雲覆雨之後，周凱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醒過來，摸過床頭的手機，想看看時間。
螢幕一亮，微信的訊息彈了出來。
是江雪發來的。
十幾張照片。
周凱眯著眼睛點開第一張，整個人瞬間清醒了。
照片上，是他和身邊這個女人，中午在龍鳳廳，手挽著手。
第二張......
第三張......
第四張......
照片下面，只有一句話。
「周凱，我們完了。渣男，滾。」
周凱的心猛地一沉，手指飛快地打字。
「小雪，你聽我解釋！」
傳送。
一個紅色的感嘆號彈了出來。
訊息已發出，但被對方拒收了。
「不是你想的那樣！」
紅色感嘆號。
「那個女人只是客戶！」
紅色感嘆號。
周凱的手指僵在螢幕上。
他撥了電話過去。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
拉黑了。
微信拉黑，電話拉黑，所有聯絡方式都拉黑了。
周凱還不死心，翻出支付寶，發訊息。
紅色感嘆號。
QQ。
紅色感嘆號。
連抖音私信都被拉黑了。
江雪這是鐵了心，一點餘地都沒留。
周凱放下手機，胸口劇烈起伏了幾下，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重新翻開那幾張照片，一張一張地看。
拍照的角度，是今天中午在龍鳳廳。
江雪在魔都？
不應該。
她今天在蓉城還有直播。
那就是有認識他的人，在龍鳳廳拍到了他，然後發給了江雪。
是誰？
周凱皺著眉，一時間想不起來。
這時候，旁邊的女人翻了個身，醒了。
她抱著手機刷了一會兒抖音，忽然感慨起來。
「沒想到億萬富翁今天跟我們住一個酒店，那兩個娃娃真可愛！」
她刷到的，是路人拍的一家人在外灘和步行街的影片，已經被頂上了同城熱榜。
女人湊過來，摟住周凱的胳膊，聲音甜得發膩。
「凱哥，你說過要娶我的。以後我也要給你生一個這麼白白胖胖的娃娃~」
周凱的腦子裡「嗡」的一聲。
億萬富翁。
和平飯店。
今天中午。
米諾！
是米諾看到了他！
那個他大學覬覦了很久的女人，那個暗地裡當了好一個多月舔狗都沒被正眼看過一眼的女人。
偏偏愛上了一個帶娃娃的男人！
那個男人有錢又怎麼樣！
周凱的臉一陣紅一陣白，右手握緊，床單都被他拽變形。
報復？
他拿什麼報復？
林飛身邊那些保鏢，一個個身高馬大，眼神像是殺過人一樣。
他周凱要是敢動什麼歪心思，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一股火氣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來。
只能無能狂怒。
就在這時，手機響了起來。
來電顯示：琛哥。
陸景琛。
帶著他一起發財的那個富二代。
周凱一個激靈，看了身邊的女人一眼，拿起手機走進浴室，關上門，這才接聽。
「琛哥。」
「阿凱，我聽說林飛去魔都了？」陸景琛的聲音透著興奮，「有人拍到他們一家在外灘玩，就住在和平飯店。」
「你不是在和平飯店約會嗎？你女朋友不是跟那個米諾是閨蜜嗎？」
「能不能讓你女朋友幫忙牽個線，約出來吃個飯，認識一下？......」
周凱握著手機，看著浴室鏡子裡自己的臉。
臉色發白，眼神慌亂。
女朋友？
他哪還有女朋友。
剛剛，被拉黑了。
「阿凱？在聽嗎？」
「在，在聽。」周凱咽了口唾沫，「琛哥，這個~我試試看。」
「不是試試看，是一定要辦成。」陸景琛的語氣沉了下來，「我帶你賺錢，你總得出點力吧？」
「我明白，琛哥。」
結束通話電話，周凱靠著浴室的牆，緩緩滑坐下去。
鏡子裡的人，狼狽不堪。
周凱在大床房裡無能狂怒的時候，林飛對此一無所知。
那通浴室里的電話，那些私底下的算計，他統統不知道。
他只知道，娃娃的寒假有限，得抓緊時間玩。
晚上，一行人在南京路附近找了家裝修不錯的本幫菜館。
紅燒肉、油爆蝦、醃篤鮮、草頭圈子，滿滿當當擺了一桌。
林念安的點評依舊犀利。
「這個肉肉亮晶晶的！一看就很好吃！」
她夾起一塊紅燒肉，肥瘦相間，醬汁濃郁，吹了兩口就塞進嘴裡。
「唔！甜甜的！媽媽，這個肉肉是甜的！」
米諾笑呵呵地夾過一塊，偶爾感受一下這些口味的飯菜還是能接受。
但是讓她天天吃，絕對受不了，沒有辣椒她是活不下去。
林飛接話道：「本幫菜就是這個味道，濃油赤醬。」
林念安揚了揚手上的專用筷子：「那安安要天天吃本幫菜！」
米諾笑著在林念安肚皮上摸了摸:「天天吃，你的小肚肚就要變成西瓜了。」
林念安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肚子，認真想了想。
「那安安隔一天吃一次。」
輪到醃篤鮮上桌，奶白的湯里浮著鹹肉、鮮肉和筍塊。
林念希小口小口喝著湯，眼睛眯了起來。
「媽媽，這個湯好喝，但是沒有今天白天喝的好喝~」
林飛伸手在她小腦袋上摸了摸：「中午吃飯的地方很貴呢！」
吃完飯，眾人散步回到外灘。
夜晚的萬國建築群亮著暖黃的燈，對岸的陸家嘴霓虹璀璨。
林念安隔著黃浦江，指著對岸喊：「爸爸你看！圓球球亮了！」
「白天看的時候沒亮嗎？」
「白天它在睡覺！晚上它睡醒了！」
江風吹過來，有點冷。
米諾蹲下去，把兩個小傢伙的圍巾緊了緊。
趙宇架著相機，把這一幕收進了鏡頭裡。
陳雷在旁邊看著取景器，嘖了一聲：「這個夜景配兩個娃娃的背影，絕了。」
……
第二天，迪士尼樂園。
一進門，兩個小傢伙就一人挑了一個米奇發箍。
林念安要了粉色米妮蝴蝶結，戴在頭上就不肯摘下來。
林念希挑了個星黛露的紫色兔耳朵，安安靜靜地戴著，走起路來耳朵一晃一晃。
路過商店的時候，林念安抱住了一隻巨大的玲娜貝兒。
粉色的狐狸，比她整個人還大。
「爸爸！安安要這個！它好軟！」
「這麼大，你怎麼抱回去？」
「安安抱得動！」
她使出吃奶的勁，把大狐狸拖了兩步，臉都憋紅了。
狐狸紋絲不動，她整個人掛在狐狸脖子上，像只小掛件。
林飛笑著付了錢，讓店員幫忙送到酒店。
旋轉蜂蜜罐，一家四口坐進一個大罐子裡。
罐子轉起來，林念安笑得咯咯的，伸手去抓對面的姐姐。
林念希緊緊抓著米諾的手，眼睛卻也亮晶晶的。
小飛象起飛的時候，風從耳邊吹過。
林念安張開雙臂：「安安飛起來了！」
「安安比小鳥飛得還高！」
到了七個小矮人礦山車，工作人員拿著尺子給林念安量身高。
她踮著腳，拼命往上挺。
「小朋友，不可以墊腳哦。」工作人員笑著說，「不過你已經達標了，剛好過線。」
「耶！」
林念希說什麼也不肯上去，米諾陪她在出口等。
林飛帶著林念安坐了一圈。
小車鑽進山洞，俯衝，轉彎，小矮人的歌聲在耳邊響。
一圈下來，小傢伙的腿有點發軟，扶著欄杆，嘴卻硬得很。
「一點都不嚇人！安安還想坐一次！」
「行啊，那你自己去排隊。」
林念安回頭看了看黑漆漆的山洞入口，縮了縮脖子。
「那……那還是算了，安安要把機會讓給別的小朋友。」
「安安真大方。」
「嗯！安安最大方了！」
下午的花車巡遊，林念安站在第一排。
音樂一響，她就跟著扭。
看到艾莎的花車過來，她揮著小手，喊得嗓子都啞了。
「艾莎！！艾莎看這裡！！」
花車上的艾莎朝她揮了揮手。
小傢伙激動得原地蹦了三下，回頭抓著米諾的手。
「媽媽！艾莎看到安安了！她肯定認識安安！」
「她怎麼認識你呀？」
「因為安安很有名！」
米諾被她這句大實話噎了一下，竟然無法反駁。
晚上的煙花，城堡被燈光照亮，一朵朵煙花在夜空中炸開。
金色的、紫色的、藍色的，倒映在兩個小傢伙的瞳孔里。
林念安張著嘴，哇都哇不出聲了。
米諾架著手機，錄了最好看的一段，發給了江雪。
過了好一會兒，江雪回了兩個字：「真美。」
米諾看著這兩個字，知道她心裡不好受，沒再多說，只回了個擁抱的表情。
……
第三天早上，張儷和王艷在房間裡打包。
兩天買的禮物，加上迪士尼的紀念品，整整裝了三個大紙箱。
給月月的樂高花店、給李瑞晨的賽車、給豆豆弟弟的小恐龍、給佳佳的得寶大顆粒，還有盲盒、發箍、星黛露，一件一件碼進去。
快遞小哥上門收件的時候，林念安把她的LABUBU緊緊摟在懷裡，一臉警惕。
「這個不寄！」
林念希也抱著那個抱貓的MOLLY，往媽媽身後躲了躲。
「希希的也不寄！」
於是，三個紙箱裡什麼都有，唯獨沒有這兩個娃娃的心頭好。
上午十點，車隊停在陸家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