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發現周琴的問題
魔都中心大廈，632米，華夏第一高樓。
沈管家提前一天就訂好了貴賓直通車，專屬通道，專屬電梯，全程不用排隊。
進入B1層的展示廳，一百秒的《生長的天際線》影片，把外灘到陸家嘴一百多年的變遷濃縮在了一起。
www.sto55.com提醒您查看最新內容
世界高樓模型區里，哈利法塔、吉隆坡雙峰塔，一個個模型立在展台上。
最中間是一個螺旋上升的模型，像一根擰起來的麻花。
林念安趴在展櫃前：「這個扭扭的房子是什麼呀？」
工作人員笑了：「小朋友，這就是你現在站的這棟樓。」
林念安瞪大眼睛，低頭看了看地板，又看了看模型。
「哇，我們站在扭扭的房子裡面！」
「那等一下，我們是不是要轉到最上面去？」
「是坐電梯上去，不是轉上去。」
「哦。」林念安有點失望，「安安還想轉一轉呢。」
下到B2層，就是號稱世界最快的電梯。
「一秒十八米，五十五秒到一百一十八層。」工作人員提醒，「過程中耳朵可能會發脹，咽口水可以緩解。」
電梯門關上，螢幕上的高度數字開始狂跳。
十層、三十層、六十層。
林念安學著爸爸的樣子，一下一下咽口水。
林念希捂著耳朵，小聲說：「耳朵嗡嗡的。」
「姐姐，你咽口水，像安安這樣。」林念安示範了一下，咽得很大聲。
五十五秒，電梯穩穩停住。
一百一十八層，五百四十六米。
魔都之巔。
冬天的上午，魔都起了霧。
從這個高度看下去，看不到地面，看不到馬路上的車，也看不到黃浦江。
腳下是一片白茫茫的雲海，雲層在低空緩緩流動，像人在天庭一般。
金茂大廈和環球金融中心的尖頂從雲海里鑽出來，像兩座孤島。
更遠處，東方明珠只剩下兩個圓球尖尖，在雲里若隱若現。
林念安整個人都貼在了玻璃上。
「爸爸！雲彩在我們腳底下！」
「我們飛到雲的上面來了！」
她伸出小手，在玻璃上比畫，想把遠處那個圓球尖尖捏起來。
工作人員笑著解釋，這種雲海只有冬天早上才有機會看到，今天算是運氣好。
「安安的運氣一直很好！」林念安得意洋洋。
米諾舉著手機給兩個女兒拍照，趙宇更是扛著機器轉著圈拍。
林念希趴在玻璃上看了很久，忽然小聲說：
「媽媽，雲在動。」
「嗯，風在推著它們走。」
「它們要去哪裡呀？」
「去很遠的地方。」
「那它們會經過蓉城嗎？」
米諾愣了一下，笑著揉了揉她的頭：「可能會吧。」
「那團團和丸子抬頭，是不是就能看到這片雲了？」
林念安拍完照，忽然仰起頭，大聲問：
「爸爸，為什麼我們家沒有這麼高的樓啊！」
周圍的遊客聽見，都笑了，只當是童言無忌。
林飛倒是認真地回答了她：「因為我們用不上這麼高的樓。」
林念安不幹了，抱著他的腿撒嬌。
「安安想要一棟比這個樓還高的大樓呢！」
周圍笑聲更大了。
林飛蹲下來，摸了摸她的小腦袋。
「等安安長大了，爸爸就給你建一棟你喜歡的。」
「真的嗎？」林念安仰著小臉，滿臉期待。
「真的。」
「拉鉤！」
父女倆拉了鉤，林念安這才滿意，蹦蹦跳跳地跑去看雲海。
旁邊有個大叔小聲嘀咕：「別到時候建一個模型出來。」
人群里，有遊客認出了兩個小傢伙。
「哎，那不是網上那對雙胞胎嗎？安安和希希？」
「雙胞胎都在，那爸爸不就是……」
斜對面一對小情侶，男的聽到「建大樓」，撇了撇嘴，剛想開口酸兩句。
女朋友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壓低聲音。
「你知道那是誰嗎？希安科技的林飛！做AI的，身家幾百億！那對雙胞胎就是他閨女，網上幾千萬粉絲！」
男的倒吸一口涼氣，默默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再想想人家女兒說要建一棟更高的大樓。
這要是別人家的娃，叫吹牛。
這家的娃，還真不好說。
……
觀光廳里有一座天空郵局，世界魔都拔最高的郵局。
林念安鬧著要給爺爺奶奶寄明信片。
米諾代筆，她口述。
「爺爺奶奶，我們在雲的上面給你們寫信！安安坐了最快的電梯，看到了雲海！愛你們的安安。」
說完還不過癮，搶過筆，在角落畫了一個歪歪扭扭的太陽。
林念希也寫了一張，字跡工整地寫了自己的名字，畫了兩個手拉手的小人。
「希希畫的什麼呀？」
「外公和外婆。妹妹給爺爺奶奶，那我就送給外公外婆！」
將明信片投進紅色的郵筒，林念希這才回頭問道：「媽媽，爺爺奶奶還有外公外婆，明天就能收到嗎？」
米諾蹲下身，撫摸著林念希的小臉：「要過兩天，它要從五百多米高的地方，一路寄回蓉城。」
林念安湊過來：「那它會不會累呀？」
「它會坐車，不累。」
「那就好。」林念安拍了拍郵筒，「你要乖乖的哦。」
……
再往上，是126層的阻尼器光影秀。
一千噸的阻尼器懸在樓頂，燈光和投影在巨大的鋼索之間流轉，講述著它如何在颱風天穩住這棟大樓。
林念安仰著頭看了半天。
「爸爸，這個大鐵球是幹什麼的呀？」
「颳大風的時候，這麼高的樓會輕輕晃。有了它，樓就能站穩。」
林念安恍然大悟。
「哦！安安知道了！它是大樓的抱抱熊！抱著大樓，大樓就不害怕了！」
旁邊的工作人員都樂了。
「小朋友這個比喻好，比我們講解員說得還形象。」
林念安被誇了，尾巴都要翹起來了。
就在這時，林飛的手機響了起來。
來電顯示，托尼。
林飛看了一眼，朝米諾遞了個眼色，走到觀光廳人少的一側接聽。
「說。」
「林總，周琴那邊查到了，這個女人確實有些問題。」
托尼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
「她現在住的房子是租的，一月份才簽的約，租期半年。」
「她說自己做電商，公司確實有，但成立時間很短，也是近期才註冊的，而且法人不是她。」
「另外，她在蓉城之前沒有任何長期生活記錄，沒有租房記錄，沒有社保。」
「消費有之前的旅遊消費。」
林飛眼睛微眯。
「繼續。」
「我托魏局那邊幫忙查了。身份證是真的，沒有犯罪記錄。」
「但是她過去幾年的活動軌跡，主要集中在東部沿海一帶，根本沒在西南長期待過。」
林飛手指在欄杆上輕輕敲了兩下。
房子是剛租的，公司是剛註冊的，人是從沿海過來的。
這幾條資訊拼在一起，一個輪廓已經隱隱浮現。
「對了！還查過，她名下沒有任何公司，房產倒是有兩套。一套在她老家滄州，一套在杭城。」
「想辦法摸清她購買房產資金的來源。」林飛頓了頓，「再看看她這兩年具體在哪些城市待過，接觸過什麼人。」
「明白。」
掛了電話，林飛在落地窗前站了一會兒。
窗外，雲海正緩緩散開一角，露出底下蜿蜒的黃浦江。
他把手機揣回兜里，轉身往觀光廳走去。
林念安舉著剛買的冰箱貼朝他跑過來。
「爸爸你看！是扭扭的房子！」
林飛笑著把她抱了起來。
心裡卻已經給那個女人，畫上了一個圈。
這時一個圈套？
周琴的事，林飛交給托尼就沒再多想。
專業的事交給專業的人，他現在的專業是陪娃娃。
從魔都中心大廈下來，已經接近中午。
林念安仰頭看著不遠處的東方明珠，那個讓她惦記了兩天的圓球球。
「爸爸，那個球球到底是幹什麼的呀？」
「想知道？」
「想！」
「那上去看看，順便在上面吃飯。」
……
東方明珠，259米，全透明懸空觀光廊。
腳下的玻璃擦得鋥亮，往下一站，就是兩百多米的高空。
林念安第一個沖了上去，趴在玻璃上往下看。
「媽媽你看！汽車變成小螞蟻了！」
「房子變成積木了！」
她不僅不怕，還在玻璃上蹦了兩下。
「安安！不許蹦！」米諾趕緊把她拉住，雖然知道是鋼化玻璃，但米諾還是心驚膽戰。
「這個玻璃很厚呀！安安很輕的！」
「結實也不許蹦！」
旁邊的遊客看得直樂，有個阿姨笑著說：「這娃娃膽子真大，我上來腿都是軟的。」
林念安回過頭：「阿姨你不要怕！你看安安，蹦都不會掉下去！」
說著又要蹦，被米諾一把撈了回來。
林念希站在觀光廊的入口，說什麼也不肯踩上去。
她扒著米諾的腿，小臉發白。
「媽媽，那個會掉下去的~」
「不會的，這個玻璃比家裡的地板還結實。」
「真的嗎？」
「爸爸先走給你看。」
林飛走過去，在玻璃上來回走了兩圈，還故意跺了跺腳。
林念希這才被米諾抱著，一點一點挪了上去。
眼睛閉得緊緊的，只睜開一條縫。
「希希你看，安安在你腳底下呢。」
林念安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跑到了另一側，隔著玻璃朝姐姐做鬼臉。
林念希低頭一看，忘了害怕，咯咯笑出了聲。
……
中午，267米，旋轉餐廳。
餐廳緩緩地轉，陸家嘴的高樓一棟接一棟從窗外滑過去。
林念安端著盤子跟在大人後面，看見愛吃的一樣一樣往盤子裡裝。
「爸爸！這個球球裡面原來是吃飯的地方！」
「現在知道了？」
「知道了！」林念安重重點頭，「圓球球就是大飯廳！還是會轉的大飯廳！」
她咬了一口蝦餃，忽然發現窗外的景色變了。
「咦？剛才那個方框框呢？」
林飛知道她說的是魔都金融中心，於是解釋道：「因為餐廳在轉，我們轉到另一邊了。」
林念安瞪大眼睛，低頭看了看地板。
「地板在動！」
她放下筷子，趴到窗邊盯著看，過了好一會兒才跑回來，鄭重其事地跟林念希分享這個重大發現。
「姐姐！這個飯廳會轉！我們吃著吃著就換了一個方向！」
林念希小口吃著布丁，認真地點了點頭。
「那等一下，我們會不會轉暈呀？」
「不會，它轉得很慢很慢，比烏龜還慢。」
惦記了兩天的圓球球，神秘感徹底打消。
代價是林念安從此管東方明珠叫「旋轉大飯廳」。
時間又過了一天。
四輛賓士商務車準時停在和平飯店門口。
今天的行程沒有提前告訴希安傳媒的四個人。
車子一路往虹橋方向開，陳雷越想越不對勁。
「這個方向……不是去機場嗎？咱們今天就回蓉城？」
「不是說後天嗎？」
等車拐進公務機基地，停在一棟掛著「雲馳公務航空」牌子的樓前，四個人更迷糊了。
「公務航空？這是什麼地方？」
「不會是來給林總拍宣傳片的吧？」趙宇摸了摸自己的攝像機。
「不像啊，拍宣傳片能不提前給指令碼？」
「那是談合作？咱們一個搞短影片的，跟航空公司能談什麼合作？」
四個人一頭霧水，跟著進了樓。
……
兩個小傢伙也很興奮。
前一天晚上聽說要去買飛機，姐妹倆在小床上討論了半宿。
「爸爸爸爸！」林念安拽著林飛的手，「安安想好了！我們要買樂迪！」
樂迪，《超級飛俠》里那架紅色的噴射機，全世界送包裹最快。
「樂迪是紅色的！飛得最快！還能變形！」
林念希在旁邊小聲補充：「希希想要天天那樣的。」
天天，《汪汪隊立大功》里那架粉色的直升機。
「粉色的，可以飛到天上去。」
林飛忍著笑：「天天是直升機，飛不到蓉城，半路就沒油了。」
「啊？」林念安愣了一下，立刻改口，「那安安不要樂迪了，樂迪是送快遞的！安安的飛機不送快遞！」
林念希卻很堅持：「那……那希希的還是想要粉色的。」
「行，到時候看看有沒有粉色的。」
「還要給丸子團團都留個座位！」
「好好好，都有。」
……
雲馳公務航空的老闆親自到門口迎接。
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藏青色的西裝套裙，短髮，妝容精緻，走路帶風。
「林總，久仰。我是顧嵐。」
「顧總。」
「裡面請。先不急著看東西，我先用二十分鐘給您過一遍，心裡有個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