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私人飛機的特殊塗裝
接待廳里，投影亮起，顧嵐親自講PPT。
第一頁是一幅世界地圖，以蓉城為圓心，畫了幾個圈。
「買公務機，第一個要回答的問題不是買哪款，而是您要飛哪裡。」
買公務機？
後排，希安傳媒的四個人齊刷刷地對視了一眼。
趙宇的嘴張成了O形，用口型跟另外三個人比畫：買、飛、機？！
王艷瘋狂點頭，手指頭在桌子底下戳著手機螢幕，四個人的小群里瞬間刷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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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聽錯吧？買飛機？」
「私人飛機？！」
「怪不得早上神神秘秘的，不告訴我們行程！」
「我就說上次來魔都是試乘！試完可不就是買嗎！」
「冷靜點，」陳雷咽了咽口水，打字的手都在抖，「又不是給咱們買。」
「那也激動啊！這輩子能近距離看幾次買飛機！」
王艷乾脆舉起手機，對著投影拍了一張：「我要發朋友圈，配文就叫，陪老闆上班的盡頭，是陪著老闆買私人飛機。」
「你發了家族群不得又炸？」
「炸了才好！讓我大姨看看，她嘴裡那個要把我賣掉的公司，現在在陪著老闆買私人飛機！」
四個人坐在後排，激動得像是自己要提機一樣。
台上的顧嵐還在繼續。
「這個圈是五千公里，覆蓋國內全境加東南亞。這個圈是八千公里，到中東、澳洲。這個圈是一萬三千公里，歐洲、北美東岸，基本全球直達。」
「第二個問題，常坐幾個人。兩三個人，中型機就夠。像您這樣一家人出行還帶團隊，得上大型機。」
「第三個問題，也是最重要的，安全。」
她翻了一頁，螢幕上是一組資料。
「公務機分級別，就像買車分級別。但有一條和買車不一樣，買公務機儘量選技術成熟、保有量大、安全記錄長的成熟機型。新機型不是不好，而是很多東西要交給時間驗證。」
「飛機這個東西，成熟本身就是一種安全。」
林飛點了點頭。
這話說到他心裡去了。
顧嵐又講了一頁機隊託管的架構、機組的配置標準，這才合上電腦。
「資料看完了，走，帶你們看真東西。」
……
展廳很大，挑高兩層，燈光通明。
正中間是一個巨大的展台，上面按梯隊擺著幾十架模型，從小到大一字排開。
最小的巴掌大，最大的接近一人長，機翼下面還帶著微縮的跑道和燈帶。
「這邊是我們的模型展廳，」顧嵐介紹，「跟賣房子的沙盤一個道理，先看個全貌，再往裡走還有一比一的客艙。」
兩個小傢伙一眼就被最小巧的那幾個模型吸引了。
本田HondaJet，發動機架在機翼上面，圓頭圓腦，在一排嚴肅的公務機里顯得格外呆萌。
林念安和林念希趴在展台前，雙眼放光。
「爸爸！這個小飛機好可愛！」
「圓圓的！像個小胖子！」
林飛走過去看了一眼：「可愛是可愛，但是裝不下我們這麼多人。」
「裝得下！安安數過了，我們家才四個人！」
「不止四個人哦。」林飛蹲下來，「安安數一數，這次我們一起來魔都的，一共有多少人？」
林念安立刻來了精神，掰著手指頭開始數。
「爸爸、媽媽、希希、安安……」
四個了。
「陳雷叔叔、趙宇叔叔、張儷阿姨、王艷阿姨……」
八個了。
「趙磊叔叔、馬騰飛叔叔、韓東叔叔……」
十一個了。
林念安兩隻手的手指頭都用完了，急得直跺腳。
「爸爸！安安的手指頭不夠用了！」
周圍的幾個大人都笑出了聲。
陳雷在旁邊舉起手：「安安，我的借你！」
林飛把她抱起來：「十一個人，小胖子飛機坐得下嗎？」
林念安回頭看了看那個圓頭圓腦的小模型，遺憾地搖了搖頭。
「坐不下~那好吧，我們買大的。」
……
穿過展廳，裡面大廳是三個一比一的客艙樣板間，只是沒有機翼。
和售樓處的樣板房一模一樣，只不過樣板的是飛機客艙。
三個艙，三種裝修風格。
第一個是現代簡約風，淺色真皮座椅配胡桃木飾板。
第二個是經典美式，深棕色皮革，金色的包邊，一進去就是撲面而來的金錢味。
第三個偏新中式，米白配色，隔斷上嵌著山水紋的紗屏。
「都是等比例做的，座椅、廚房、衛生間、床鋪全部真實可用。」顧嵐笑著介紹，「隨便坐，隨便躺，買飛機跟買房一樣，得先在裡面待一待，才知道合不合身。」
兩個小傢伙已經躥了進去。
林念安第一個爬上美式艙的大沙發，整個人都陷了進去。
「爸爸！這個沙發比家裡的還軟！」
她在上面打了個滾，又衝到簡約風的艙里，挨個把座椅按了一遍。
林念希則安安靜靜地坐在新中式艙的窗邊，伸手摸了摸紗屏上的山水紋。
「媽媽，這個好看。」
「像爺爺家裡的屏風。」
「嗯！」林念希點頭，「希希喜歡這個，像雲的顏色。」
林念安對比了一圈，得出了她的結論。
「爸爸！這裡的飛機和我們坐過的一樣，都是大沙發！」
她掰著手指頭，數自己坐過的飛機。
「有去海邊坐的那個，還有上次去看打架那個好大好大的白飛機，還有……反正好多個！」
好傢夥，小小年紀，已經是坐過好幾次包機的老乘客了。
顧嵐心中感慨，不過這種出生就在別人終點的情況她見得太多，很快便收斂起心神，等待這三個父女聊完天。
「那這個和上次那個大白飛機比，哪個好？」
林念安認真地想了想。
「那個更大，能裝好多人。這個更好看，有木頭！」
她又跑回美式艙，指著裡面的床。
「還有床！那個大飛機也有床！但是這個的床更好看！」
林念希坐在新中式艙里，小聲補了一句：「希希喜歡這個，像雲的顏色。」
米諾在旁邊聽得直樂：「你倒是會比。」
「那是！」林念安叉著腰，「安安可是坐過好幾次大飛機了！」
「再坐幾次，安安就能去開飛機了！」
……
從樣板間出來，顧嵐看了看表，笑著提議。
「林總，機庫里剛好停著一架客戶託管的G650，真機。您要是想，我可以安排外觀參觀。」
「如果想進行體驗，我們也能聯絡同型號，一個半小時，繞著長三角轉一圈，連餐食都按真實航班標準來。」
林飛擺了擺手，婉拒了。
「不了，G650已經試乘過了，天上什麼感覺心裡有數。」
「再說帶著娃娃，興師動眾的，下次吧。」
「理解。」顧嵐也不強求，「那這樣，真機靜態參觀可以安排，不進跑道，就在機庫里看看外觀和駕駛艙，二十分鐘。」
這個可以有。
機庫里，那架G650安安靜靜地停在燈下，白色的機身泛著光澤。
林念安仰著頭，還還是第一次近距離觀察這個大飛機，嘴巴張成了O形。
「爸爸！這個飛機好長！比我們家的車長好多好多！」
真正的高潮是駕駛艙。
機務把艙門開啟，兩個小傢伙輪流被抱上機長的座位。
林念安一坐下就握住了操縱杆，小臉繃得緊緊的。
林念安：「呼叫！安安呼叫！安安請求起飛！」
林念希：「目的地是哪裡？」
林念安：「是幼兒園！安安要去接李瑞晨和月月！」
一機庫的人都笑了。
從飛機上下來，林念希還戀戀不捨回頭：「希希長大也想開飛機。」
林飛揉了揉她的小腦袋：「行，到時候爸爸給你請最好的教練。」
……
回到會議室，三款最終候選機型的詳細資料已經投在了大螢幕上。
顧嵐翻回PPT，一項一項地講。
「灣流G650ER，航程一萬三千九百公里，蓉城直飛紐約不用經停。最高速度0.925馬赫，同級別里飛得最快。客艙十四到十九座，兩臥布局。保有量全球最大，安全記錄也是同級別最好的，二手市場最保值。裸機價，七千萬美元往上。」
「龐巴迪環球7500，航程一萬四千二百公里，比灣流還遠一點。四個獨立艙室，空間是同級別最大的，床、淋浴、廚房一應俱全。缺點是新機型，交付晚，市場驗證時間短。」
「達索獵鷹8X，三釋出局。」她特意在這個詞上停了一下，「三個發動機，冗餘度最高，極端情況下的安全性理論上最強。航程一萬一千九百公里，短跑道效能極好，西南的高原機場隨便落。價格比前兩款便宜一截。」
「您的核心訴求是安全、成熟、省心，我的建議，G650ER。」
「獵鷹8X的三發確實誘人，但您的主要航線用不到那個冗餘，雙發的G650ER，安全記錄已經足夠說明問題。」
「環球7500很好，但太新了。您這樣的家庭使用者，第一架公務機，穩字當頭。」
林飛聽得很仔細。
家裡那兩個小傢伙，以後是這架飛機的常客。
「交付周期呢？」
「這才是關鍵問題。」顧嵐開啟另一頁，「全新訂單，現在排產，正常要等兩年以上。」
「不過，」她話鋒一轉，「我手上剛好有一個客戶轉讓的機位，明年底交付。配置還沒鎖定，可以按您的要求重新定製內飾。代價是加價，大概五百萬美元。」
林飛幾乎沒有猶豫。
「可以。」
顧嵐愣了一下。
她見過爽快的客戶，但這麼爽快的還是頭一回。
五個多億人民幣的生意，從看引數到拍板，不到兩個小時。
「林總，要不……再看看客艙布局方案？」
「看，但這事先定下來。」林飛笑了笑，「錢是賺出來的，不是省出來的，時間比錢貴。」
……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是內飾和配置的確認。
客艙、主休息艙、一個獨立臥艙，林飛還特意加了一個兒童活動區。
聽到兒童活動區的時候，顧嵐多看了林飛一眼，心裡大概明白了這架飛機未來的主要乘客是誰。
座椅布局、廚房配置、衛星網路、娛樂系統，一項一項過。
輪到安全帶顏色這種細節的時候，林飛直接把兩個小傢伙叫了進來。
「你們喜歡哪個顏色？」
林念安指著色卡：「粉色！」
林念希看了看，小聲說：「希希喜歡那個，像雲一樣的白色。」
顧嵐在旁邊看得直樂。
她賣過那麼多飛機，頭一回見到讓四歲娃娃選內飾色卡的客戶。
「還有一件事。」林飛說道，「我要成立一家新公司，飛機和機組人員都放在這家公司名下。機組招聘、日常運營、託管，你們有沒有配套服務？」
「有，我們有全託管服務，機長、副駕、乘務的招聘和薪酬體系都可以代管。」顧嵐點頭，「很多客戶都是這個架構，產權和運營分開，管理清晰。」
「那我這邊儘快把公司註冊了，後續讓專人和你對接。」
名字他都想好了。
希安航空。
……
合同條款談完，意向金當場支付。
臨走前，林飛提了最後一個要求。
「塗裝我要個性化定製。」
顧嵐點頭：「沒問題，我們有合作的設計團隊，您想要什麼風格？」
林飛低頭看了看正抱著飛機模型不撒手的兩個女兒。
「把這兩個小傢伙的卡通形象，噴到機身上。」
顧嵐怔了半秒，隨即笑出了聲。
「林總，這大概是我們今年接過最特別的塗裝需求。」
林念安一聽，立刻蹦了起來。
「要把安安畫上去！要畫大大的！」
「還有希希！」她不忘補充，「希希也要！」
林念希抱著模型，小聲問：「那……那可以把希希畫得白一點嗎？」
「你現在就很白啊。」
「那，那就畫漂亮一點。」
「還要畫丸子和團團！」林念安又想到了新需求，「丸子和團團也要上飛機！」
顧嵐笑著一一應下：「都可以，讓設計師出幾版方案給你們挑。」
回程的車上，兩個小傢伙嘰嘰喳喳說了一路。
林念安忽然想到了什麼，拽了拽林飛的袖子。
「爸爸！坐我們自己的飛機，是不是就能帶丸子一起了？」
林飛愣了一下。
還真是，私人飛機可以帶寵物。
上次收拾行李的時候，這丫頭在丸子和迪士尼之間糾結了好一會兒。
「對，以後去哪兒都能帶上丸子和團團。」
林念安立刻扭頭，朝林念希宣布這個天大的好訊息。
「姐姐！以後丸子不用在家等我們了！它可以坐我們自己的飛機！」
「我們家的飛機，有丸子的座位！」
林念希的眼睛也亮了起來，用力地點了點頭。
米諾在旁邊看著兩個女兒，又看了看林飛。
五個多億，眼睛都不眨。
就為了以後丸子也能有個座位。
不，是討女兒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