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是脫衣舞啊


  江稚魚完全不被影響的樣子讓眾人弄不清王四姑娘說的是誰,紛紛又將視線疑惑的移回了王四姑娘身上。

  王四姑娘沒想到江稚魚這般臉皮厚,竟能無動於衷,叫她反鬧了個沒臉,又羞又惱伸出手指向江稚魚,更拔高了聲音。

  「大少夫人江氏,你是不敢應聲,選擇裝聾作啞嗎?還是,當我們都是傻的不成?」

  這一次指向明確,視線再度準確的落到已經坐下的江稚魚身上。

  這次,江稚魚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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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抬起頭,看向王四姑娘,問:「這位姑娘,你我認識嗎?」

  「大少夫人自是不認識我的,可我認識大少夫人啊,現如今京都城又有幾個人不知承恩侯府的大少夫人你呢,畢竟旁人可沒你這般傳奇經歷,也沒你這般心性,輕易就能隨遇而安呢,真真是厲害。」

  王四姑娘陰陽怪氣,雖不把話說白,可誰聽不出來,這是嘲諷江稚魚不要臉,被換嫁了卻輕易就接受了從二少夫人變成大少夫人。

  當面給人難堪,實在過分,但王四姑娘也算和長公主沾點關係,這是替長公主刁難,而江稚魚一個邕州來的,誰也不會為她出頭,只是冷看著。

  也沒人注意到,上首的安盈郡主臉色沉了沉。

  「傳奇經歷?我有嗎?姑娘可否明說,我倒想聽聽,在姑娘所識中我是如何傳奇得叫人盡皆知了。」沒等安盈郡主開口,江稚魚便滿臉好奇真誠的問。

  王四姑娘沒想到江稚魚竟然還敢讓她說明白,那她就……

  「不過我要提醒姑娘,若無證據,胡亂攀誣,毀人名節,可是要受針刑的。」就在王四姑娘要開口把江稚魚裝模作樣的臉皮扯下來的時候,江稚魚先一步輕飄飄的提醒了一句。

  只一句,就讓王四姑娘的臉白了兩分。

  此事哪裡來的證據。

  又怎麼能有證據。

  要證據就得讓長公主承認是她要顧謹做駙馬,所以顧謹才換妻為嫂,那對比江稚魚輕易就接受成為丈夫的大嫂,長公主和顧謹更過分。

  她哪裡敢叫長公主承認,那豈不是嫌棄命長了,自尋死路。

  一時間她啞了聲,可對著江稚魚直視的視線,她不回答也不行。

  這時身邊的顧青青在案下扯了扯她的衣擺,極小聲催促道:「讓她獻舞。」

  王四姑娘這才想起來正事,立即道:「我是說大少夫人你一個女子自小就出門求學,同我們這些在京都的人全然不同,如今嫁入侯府卻還能隨遇而安,實在厲害,我還聽聞邕州的胡舞一絕,大少夫人第一次赴宴,不如為郡主舞一曲,也叫我們開開眼。」

  邕州的胡舞是名聲頗大,可誰都清楚,那胡舞都是胡人女奴跳的,邕州女子雖也跳,卻都是閨房裡同自己夫君的樂事,讓人當眾跳,那是赤裸裸的羞辱了。

  可安盈郡主身份尊貴,又是再女賓席,貴女獻舞也是可以的,哪怕不那麼上得了台面,可江稚魚的身份就那樣。

  江稚魚若是拒絕就是打了安盈郡主的臉。

  「京都城的姑娘和邕州的的確不同,竟可以自說自話便就給不相識的人安排了,我也是頭一次碰見,看來我還是不夠姑娘所言的隨遇而安。」江稚魚的話柔柔輕輕的,可卻針一樣鋒利,刺破王四姑娘的體面,連帶著把其他京都城的貴女都拉上了。

  不少人對王四姑娘投去厭色,自己挑事卻要冠上京都人的名號。

  王四姑娘也沒想到江稚魚這樣牙尖嘴利,正要說什麼,卻見江稚魚站起了身,朝著安陽郡主欠身道:「旁人隨意安排,實難從命,還望郡主海涵。」

  這樣的舉動讓眾人神色複雜,覺得江稚魚果然是邕州小地方來的,即便此時誰都看得出是王四姑娘挑事,可也不能因此就直接拒絕安盈郡主,這不是不給郡主面子嗎。

  顧青青也沒想到江稚魚這泥腿子竟然如此不懂規矩,惹了安盈郡主,怪罪下來,她們都是侯府的,說不定還會拖累她。

  都是王四沒用,說話都不會說。

  罷了。

  雖不能讓江稚魚在跳舞時釵環盡落,丟個大人,但如今江稚魚已經引人注意了,花廳溫度高,她頭上的泥金頭面早晚會斷落。

  她先出彩贏得安盈郡主青眼,江稚魚再丟人,正好與她雲泥之別。

  想著,顧青青立即站起身朝安盈郡主道:「長嫂不通舞藝,小女替長嫂為郡主獻舞一曲,謝郡主今日之邀。」

  踩在替嫂解圍上,安盈郡主倒是沒說什麼,點頭許了她。

  顧青青走到宴席中央,身上是早就盡心準備的藕荷拼染桃紅的襦裙,頭上原本銀絲纏金花的頭面不知什麼時候換成了鎏金藍寶石的。

  和江稚魚頭上戴得差不多,只是鑲嵌的寶石顏色不一樣。

  大夫人一眼就認了出來,那不是她買給江稚魚的另一套寶石頭面嗎。

  正疑惑這頭面怎麼會出現在顧青青頭上,顧青青就已經隨著樂曲聲翩翩起舞起來。

  顧青青自小習舞,功底本就好,為了這次出彩更是苦練了飛鶴舞。

  這舞本就是以人身擬鶴,舒展而大方,但極為需要體力,顧青青雖跳得輕盈,可額頭還是不可避免的冒出汗珠。

  她並未去擦拭,而是隨著鼓點加快,開始轉圈。

  越轉越快,身下的裙擺展開,如一朵綻放的鮮花,倒是和尋常的飛鶴舞不同,叫人驚喜。

  「呲~」

  就在眾人看得起勁,等著一曲落罷擺手交好的時候,一聲什麼東西被撕裂的聲音響起,似布料絲帛,但被鼓點掩蓋聽不清晰,只有離顧青青近的人聽到些許。

  從江稚魚的方向正好能看到顧青青的腰,清楚的能看到她衣裙上的線縫在飛快炸開。

  顧謹不僅僅換了顧青青的頭面,還……要徹底毀了她。

  幾乎是眨眼間,原本在顧青青旋轉之下飛舞的裙擺忽然就分裂成了三塊,從顧青青身上飛離出去。

  「啊!」

  有人驚叫出聲,顧青青卻以為是被她的舞姿驚艷,轉得更快。

  速度一加快,原本就破裂的衣物紛紛揚揚飛散,如下雪一樣,頭上的頭面也跟著一起斷裂散落一地。

  髮絲披散下來,呼了臉,顧青青才意識到不對。

  慌亂下,沒顧住腳下,腳踝猛的一崴,整個人摔了下了下去,疼得她眼淚都飈了出來。

  可即便視線被淚水模糊,她也發現了不對勁。

  她的手臂上怎麼沒有袖子!

  「原來顧三姑娘這獻的不是飛鶴舞,是脫衣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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