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是她想要害小公爺!


  譏諷嘲弄的聲音響起,落在顧青青耳朵里,讓她恍惚了一陣,才去看自己的身體。

  只一眼,就讓她眼前發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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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身上竟只剩下了肚兜和褻褲。

  本能雙手想要捂住遮蓋,可一雙手根本遮擋不了多少。

  她不明白,怎麼會如此?發生了什麼?

  自己身上的衣裳怎麼就沒了?

  還有頭面,她的頭面怎麼會掉呢,掉的應該是江稚魚才是。

  思及此,顧青青立即回頭去看江稚魚。

  她就坐在那,一切完好,頭上的紅寶石頭面甚至歪都沒有歪一點。

  顧青青剛剛要朝著江稚魚那邊去求證,侯夫人眼疾手快的取了披風給她裹上,低聲責罵:「還不快遮上。」

  說完,侯夫人又抬頭朝著安盈郡主道:「府上製衣馬虎,竟沒將針腳縫紮實,讓郡主笑話了。」

  「侯府下人竟敢對主子這般不上心,侯夫人回去後可要好生管教。」安盈郡主臉上依舊帶著得體的微笑,可誰都聽得出來,郡主壓根就不信這鬼話。

  侯夫人乾笑兩聲,連連稱是。

  「天氣涼,侯夫人快帶三姑娘下去更衣休息吧,莫著涼了。」

  一聽要讓自己下去休息,那豈不是不讓她再回來了?

  顧青青登時就管不了自己為什麼會變成這樣了。

  她若以這個樣子離開,以後這京都的宴席再也不會有人給她遞帖子,京都的貴女圈,也不會有她的立足之地!

  藥方!

  藥方!

  著急的四下查看,顧青青終於看到了掉在地上被摺疊起來的紙。

  掙開侯夫人,顧青青撲過去從地上撿起藥方,抬頭望向安盈郡主喊道:「郡主!小女有一事需同郡主說,能否請郡主借一步說話。」

  安盈郡主冷眼睨去,面上不耐。

  嬤嬤立即帶著幾個婆子朝著顧青青這邊走來。

  顧青青越發急亂,也顧不得此刻自己有多狼狽,往前爬了兩步,捧出方子急喊:「小女有能治好小公爺的方子,請郡主過目。」

  「這藥方我費盡艱辛才求來,一定可以治好小公爺!」

  安盈郡主神色卻古怪的變了,她微一頓,餘光看向江稚魚。

  她依舊坐在那,似一切同她無關。

  郡主給嬤嬤使了個眼神,嬤嬤兩步上前從顧青青手中拿過紙張,快步送到郡主手上。

  「郡主若是不信,可以請府醫前來查驗的」顧青青急切而篤定的盯著郡主,她知曉,久病成醫,安盈郡主也是能看出大概來的。

  她相信,只要這藥方救活了小公爺,方才她落衣丟臉一事就沒關係了。

  她成了郡主的兒媳婦,郡主自會維護她,今日的事沒人敢說出去的。

  「去請府醫來。」

  郡主吩咐,同時視線再度落在狼狽的顧青青身上問:「這方子,你從何得來?」

  見安盈郡主這是相信了,顧青青站起身來,讓自己更體面些道:「此方是小女多方打聽,尋得一位世外神醫,神醫本已歸鄉封醫,小女在其住所外跪地七日,那神醫見小女一片痴心,給了這方子,承諾此方必然能讓小公爺藥到病除,再不受病痛折磨。」

  在顧青青說話時,府醫已經被帶了進來。

  安陽郡主沒回應顧青青,只是將手裡的方子遞給府醫,「看看這藥方可能救我兒。」

  見此景,眾女眷都紛紛議論了起來。

  「小公爺久病多年,這次更是昏迷數日了,這侯府三姑娘當真能救?」

  「不是說找神醫求的嗎,瞧那神色,不似有假啊。」

  「她若真能救,那便是明國公府的大恩人了。」

  聽著那些竊竊私語的話,顧青青脊背完全立了起來,似得勝的大公雞,並轉過眼,狠狠的挖了江稚魚一眼。

  等她成了明國公府的準兒媳,再來收拾這賤人。

  而江稚魚對上那惡狠狠的眼,卻忽然笑了。

  「回郡主,這藥方不能救小公爺。」

  沒等顧青青想明白江稚魚在笑什麼,府醫就擲地有聲的開了口。

  顧青青立即轉眸,指著府醫怒道:「你胡說,我這方子乃神醫所開,是小公爺的救命藥,你看不懂別亂說!」

  「在下雖不才,只一介府醫,但也是師承百藥堂,閱藥無數,便是太醫院的梁院首也不敢說在下會斷錯方子,而這方子乍一看是救命藥,可左了一味,便是毒藥,只一副便可讓人命斷當場。」

  毒藥?

  怎麼可能!

  眼看安盈郡主神色陰沉下來,顯然是信了府醫,顧青青更急。

  嘴比腦子快,急辯道:「不!不是的,我這方子分明是救小公爺的,絕不可能是毒方。」

  「郡主,是他!是他這個庸醫看錯胡說!什麼百藥堂,小女聽都沒聽過!」

  侯夫人當下臉色就不好了,可卻已經來不及攔住顧青青的口不擇言

  府醫哼笑一聲,抖了抖衣袖昂頭道:「承恩侯府若是不信在下,可請其他大夫來,若有一人說在下斷錯了,在下削顱還罪。」

  安盈郡主臉色更沉了。

  滿堂女眷都驚瞪大了眼,就連王四姑娘,也用看傻子一般的目光看向顧青青。

  百藥堂和千靈山齊名,一個擅藥,一個擅醫,誰敢質疑百藥堂的人不懂藥。

  更何況,這可是國公府的府醫,怎敢胡說?

  感受到所有眼神,顧青青終於腦子反應過來如今處境,臉色寸寸慘白。

  可……怎麼可能呢?

  怎麼可能是毒藥方?

  旁人不知曉江稚魚的本事,她卻是再清楚不過了,她那要命的病都是江稚魚給她治好的,顧謹也是靠著江稚魚的方子才能進軍營帶兵的,而這方子是江稚魚要給顧謹的,怎麼可能是毒方子。

  「不,不可能,不可能啊……」

  「顧三,你好大的膽子,竟敢獻毒方子謀害我兒!」安盈郡主雷霆震怒打斷了顧青青的喃喃自語。

  顧青青嚇得雙腿一軟,當下就又跪了下來,身上的披風掉落,她顧不得撿,只不斷搖頭。

  「郡主息怒,必是小女被他人利用了。」侯夫人轉過頭,朝著還在呆愣的顧青青呵罵道:「你這蠢丫頭,還不老實交代,你是從何處得的這種害人的方子!」

  從何處?

  顧青青怔楞片刻,反應了過來。

  這毒害小公爺的罪名決不能落在自己頭上。

  原本指向府醫的手迅速往後一轉,指向了江稚魚。

  「是她!這方子是江稚魚的!是她想要害小公爺!」

  大夫人驚得立即跳起來,「你在胡說什麼!」

  幾乎是本能,大夫人都來不及多想,只覺得這滔天的罪名決不能落在大房頭上。

  「阿魚哪裡有什麼方子,我都沒見過,你別自己犯了錯就亂攀咬人。」

  「就是她的,我身上的頭面,衣裳都是她的,是她刻意害我!」顧青青連帶著把所有都推到江稚魚頭上。

  她本就是冤枉的!定是江稚魚作害於她!

  眾人的目光一時全都轉移到了江稚魚這。

  卻只見她站起身,清冷冷的聲調中儘是不忿,「我何時給過你頭面衣裳?我的頭面衣衫乃是婆母為我置辦,我豈敢隨意送人。」

  大夫人也在聽到江稚魚的話明白了過來。

  「難怪我說你進花廳後換戴的頭面同我給你大嫂買的藍寶石頭面一樣,我還以為是二弟妹買了同樣的,沒想到,你竟是偷的!」

  「江稚魚你別想狡辯,所有的東西都是你給我的,是你!是你利用我想要毒殺小公爺!」

  顧青青聲嘶力竭。

  大夫人攔在中間,正怕顧青青瘋撲過來的時候,花廳外先快步走進來一個嬤嬤。

  手裡,也拿著一張紙。

  有眼尖的,看出那嬤嬤手裡的紙和顧青青拿出來的方子所用的紙是一樣的。

  大廳里陡然寂靜下來,不敢錯眼的盯看這那嬤嬤走到了安盈郡主跟前。

  就連瘋著的顧青青,也都愣在了當場。

  嬤嬤附耳向安盈郡主小聲匯報,沒人聽到她說了什麼,只見安盈郡主不滿的目光拂過眾人,最後卻落在了江稚魚臉上。

  「將顧三姑娘先押在花廳,侯夫人且也一併在此稍等,勞駕江少夫人,隨本郡主走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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