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炸中了


  朝暉院其實並不需要收拾什麼。

  在太后懿旨賜婚下來之前華陽的人就已經入主其中了,東西都是從長公主府和太后賜下的。

  哪怕華陽根本就不會在侯府住,但侯府也要給她準備院子,並且要當成華陽在府里居住一樣每日撒掃管理。

  因此,江稚魚和大夫人也不過是來走了個過場。

  

  華陽和顧謹到的時候婆媳二人早就沒了蹤影。

  哪怕知曉會是如此,華陽依舊不能消氣,一進門就一撫手將桌上的茶杯茶壺掃了一地。

  「殿下仔細手,莫燙著了。」顧謹擔心的立即抓起華陽的手仔細查看,生怕燙到一點兒皮。

  見他這樣關切緊張,華陽好受些許,但氣還沒消,抽出手惱道:「都怪你,今日非但沒教訓那賤人反還丟了人。」

  顧謹也沒想到沒兩次就能中,何況當時若不是華陽先勾引,為了哄她,他也不會那般賣力。

  只是當著華陽到底不能如此,伸手將她整個人抱入懷中,溫柔哄道:「是是是,都是我的錯,我不該欺了殿下,可我面對殿下實在難以自持,我也沒想到會……但殿下,我很高興。」

  「高興什麼?」華陽明知故問。

  「自然是高興我同殿下有了血脈。」顧謹的手掌覆蓋在華陽平坦的小腹上,聲音里透著歡喜和暢往:「希望是個像殿下的小女娃。」

  「半月都沒有,誰知曉男女。」嘴上說著,華陽其實心裡也是歡喜的。

  雖然這孩子來的時機不對,但對於和顧謹有孩子卻不是什麼壞事。

  哪怕今日因此叫江稚魚逃脫了,但和孩子比起來,一隻螻蟻,有的是機會收拾,只是……

  「你不說你祖母很是智慧嗎?怎麼今日盡護著江稚魚?」

  華陽很不滿。

  她紆尊降貴來承恩侯府小住,那老夫人不說感恩戴德,也該分得清孰輕孰重,竟還敢同她言語不敬。

  知曉華陽是在發公主脾氣,顧謹處理了沒有上千也有數百了,實在有些煩躁了。

  華陽的確貴為長公主,算得上除了太后皇后之下這大盛最尊貴的女子了。

  可再尊貴,就是太后也不能隨心所欲,而老夫人是侯府的老夫人不說,也是名門之後,更是長輩,哪裡會如那些巴結之人一樣捧著華陽。

  「祖母也是為了咱們好,咱們到底還未大婚卻先讓你有了身孕,祖母必然擔心,此事若是被旁人知曉了,對殿下,對我都是致命的啊。」

  華陽雖不高興,但卻不傻。

  未婚先孕,哪怕她是長公主,傳出去也更多是說女子不檢點,即便旁人跟前不敢說,背後也少不得議論。

  何況之前本就惹了太后不喜,如今委屈自己來侯府也是為了討好太后,若這事傳到了太后耳朵里,就更加了。

  「二郎,這孩子來得急,許是催我們呢,不若我去請母后把咱們的婚期往前挪挪?」

  顧謹和華陽的婚期在年後,年節從二十八開始封印,要過完十五才開,若要挪婚期,就只能挪到年節前。

  也就不過一個月了,匆忙不說,一旦大婚,他的名字上了皇家玉碟,成了駙馬,再來想要請封世子就難了。

  且軍備營已在籌備,年後就會開戰,難得的機會,只要掃清障礙,大婚之前他就能請封世子,一切就剛剛好。

  「不成。」不等華陽不悅,顧謹就滿眼心疼望著華陽道:「大婚本就不遠,殿下若此事去請太后前挪婚期定然叫太后懷疑,對殿下不利,讓殿下陪我來侯府已經是委屈殿下了,我不可再讓殿下因我而受累,這些日子殿下就安心養胎,餘下的事,我定然都安排妥當。」

  聽著顧謹處處為自己著想的話,華陽的氣終於是全部消了,嬌嗔道:「好,那就聽你的。」

  朝暉院裡你儂我儂,而此刻的終於走回大房的大夫人也卸下了故作沉穩的主母模樣,再忍不住的靠近江稚魚。

  「長公主和顧謹真……」大夫人實在說不出口,手上一頓比劃也覺得不雅,不知該怎麼才能問個明白。

  「嗯。」江稚魚意味十足的點頭,一個字表明所有。

  大夫人驚嚇的雙手捂住自己的嘴,「天爺啊,他們可真不守禮,幾個月都等不住,今個還自撞槍口,你也是真厲害,半個月不到都能診出來。」

  江稚魚笑笑不語。

  半個月不到,鬼才診得出來。

  不過是看到那些宮女事明白了華陽這次前來承恩侯府是為了做給太后看的,也想起了前世也有相似的事。

  是在年節時,宮裡突然來了人,將顧謹匆匆召走,她提心弔膽,一直等到第二日入夜顧謹才回來。

  雖同她說是華陽在太后跟前說起他,太后才召他入宮去,可顧謹大婚前卻找她要了流產後養身的方子,說給朋友,她細問了兩句,顧謹說那人正好三個月的時候不幸流產。

  當時她全然相信顧謹,自是不疑有他,也就沒將這事放在心上。

  可猛然想這事,再倒過來回推就是在名醫匯這一段時間懷上的。

  前世顧謹也在同樣的時間不在府上,去了哪裡,不言而喻。

  今生顧謹也是幾乎躲在公主府,所以,她不過是炸了炸。

  結果,炸中了。

  「也還好半個月不到,太醫沒診出來,否則就要鬧個沒臉了。」

  江稚魚笑里多了一絲無奈,所有人了也就大夫人會相信華陽去看過太醫。

  「便是診出來了,長公主也不會在乎,太醫也不敢多嘴不是。」

  大夫人一愣,隨後瞭然。

  是啊,那是長公主,便是做了醜事也會有人幫著遮掩,暴露了也沒人敢說什麼,因而華陽和顧謹才會無所顧忌做出這樣的事。

  不似她們,一步行差踏錯便就是千夫所指,萬丈深淵。

  江稚魚就更是了,本就是顧謹明媒正娶的妻,什麼都沒做錯,卻就那麼被換了。

  方才顧謹還沒事人一樣喚江稚魚『大嫂』。

  「那顧謹就是個睜眼瞎,識不得珍寶,阿魚,你是我大房的少奶奶,日後離那些個喪良心的遠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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