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還要練習?還要強度?


  沒想到大夫人會突然罵起顧謹來,明明說的是華陽有孕一事,倒是給江稚魚弄得一時不知該如何回話了。

  見她不言語,大夫人臉沉了下來,鄭重問:「你不會還對顧謹……」

  「婆母,我同他,什麼都無。」不等大夫人說完,江稚魚噁心的忙打斷。

  「那就好,阿魚,我實話同你說,一開始呢,我的確是膈應的,畢竟……但如今我真覺得你是極好的,是那顧謹有眼無珠,你同阿秋本也都苦命,既如今有了夫妻之名,就…就好好在一塊。

  阿元雖容貌比不得顧謹,但這人也不能光看皮囊不是,過去的事,過去的人,莫再去看,反髒了自己個。」

  抓著江稚魚的手,大夫人第一次苦口婆心的同她敞開說這些事。

  江稚魚這才明白,大夫人惱是為自己不平,覺得自己委屈,心疼自己。

  反握住大夫人的手,鄭重點頭。「我明白,婆母放心,咱們才是一家人。」

  

  聽到這話,大夫人心底微動,又想到華陽有孕,再看江稚魚,張開嘴,想要說什麼,可想到那些話又覺得有些難以啟齒,斟酌了酌問:「阿魚啊,阿秋的腿兩月後就能好起來,是嗎?」

  「大差不差,也許還能再快些。」

  「那到時是不是都…就是所有都恢復得和過去一樣了?」

  江稚魚聽得糊塗。

  和過去一樣是指恢復如常?

  「目前還說不定,恢復之後還需重新練習,是否能同過去一樣要看到時的身體好壞以及練習強度。」

  這還要練習?

  還要強度?

  大夫人的臉騰然紅了起來。

  「婆母可有不適?」江稚魚伸手要去摸大夫人的脈。

  大夫人慌忙的躲開,似生怕被江稚魚看透了什麼,亂道:「沒,沒什麼不適,還有帳目要理,我先回了,你…你去忙吧。」

  說完,大夫人逃似的跑開。

  江稚魚更是一頭霧水。

  方才還同她坦誠以待,婆媳同心,這會又避如蛇蠍了。

  但大夫人的性子本也是一陣陣的,江稚魚便也未將此事放在心上。

  看了一眼日頭,摸了摸放在身上的針包就直接往空院去。

  一起住了十來日,江稚魚已經很清楚這個時辰顧懷秋在哪裡,做什麼了,直接就走進書房。

  意外的是,顧懷秋竟沒有在看書,而是神色略有不滿看著她從外走進來,仿佛在質問她為何才來。

  這話不似顧懷秋會說的。

  但江稚魚還是解釋道:「長公主來了,祖母召了我與婆母過去。」

  「那還能活著來,不錯。」

  這話可真難聽。

  但想著今日有所求,江稚魚還是露出微笑,儘量真誠。

  「還要給大少爺治療呢,便是再難我也必須想盡辦法活下去才行啊。」

  顧懷秋眉頭微蹙,很是嫌棄,似很後悔和她說了這個話題。

  更沒給她再說的機會,直接就褪去了上衣,無聲的催促江稚魚做該做的。

  江稚魚心裡腹誹,自己明明表現得很友好才是。

  但此刻不宜再說,江稚魚只好徐徐圖之,先聚精會神的下針。

  一直到今日每一根針都扎得極完美,江稚魚才再度開口。

  「大少爺,阿元這段時日和石安對練很是喜歡,但每日來叨擾也是不便,我想著,是否能每日借石安一個時辰指導指導阿元?」

  見顧懷秋翻看著史書,沒有回應的意思。

  江稚魚知道沒那麼好說話,但為了阿元,還是又厚臉皮諂笑道:「就一個時辰,若你擔心這一個時辰有所不便,那我早晨來,等石安回來了我再走,保證不耽誤你。」

  顧懷秋似沒有聽到的翻動書頁。

  江稚魚在心裡暗罵真夠小氣的,但面上還是盡力維持住笑容,刮腸搜肚的想要到底要怎麼說才能讓這怪人同意呢。

  「不用你來。」

  江稚魚正瘋狂想著呢,突然冰冷的聲音響起,讓她一愣。

  不用她來,什麼意思?

  拒絕了?

  可還沒等開口,就見顧懷秋將看完的史書放在了書桌上,不緊不慢道:「我同石安一併去。」

  啊?

  江稚魚徹底怔楞了。

  懷疑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顧懷秋不僅僅答應出借石安一個時辰,還不用她跑來伺候,自己跟去?

  顧懷秋大發慈悲?還是……腦袋出了問題?

  江稚魚覺得很可能是後者。

  正要上前去摸摸他是不是疫病沒好全,又發燒了,顧懷秋就又冷冷吐出一句:「提快十日。」

  江稚魚又一愣。

  不明白顧懷秋口中的提快十日是什麼。

  顧懷秋蹙眉,似是厭煩的輕拍了一下自己的腿。

  江稚魚這才反應過來,指的是腿。

  這人什麼話就不能明說嗎。

  但……

  「可以!」江稚魚一口答應。

  顧懷秋的眉頭更緊,陰冷寒霜的眸光盯著江稚魚,問:「你藏了一手?」

  「豈會,只是大少爺天賦異稟又老天保佑,溫泉水配合湯藥針灸效果極好,再加之上次疫病雖兇險,但卻幫著通化了經脈,因禍得福,加以按摩,提快十日應是能行的。」

  江稚魚實話實說,卻也笑得得意。

  不知該說是顧懷秋運氣好,還是她運氣好,這提議,就那麼湊巧了。

  「本是要同你說的,還沒來得及,大少爺堂堂男兒,不會食言而肥吧。」

  顧懷秋眼眸微斂,冷道:「後日起,巳時到午時。」

  「謝大少爺。」

  江稚魚滿意拔針,更是在空院又蹭了一頓晚飯,給顧懷秋今日的溫泉泡浴的針也扎完了才收拾準備離開。

  顧懷秋換好了月白色的寢衣從耳房出來,看著燭光下鬢角碎發被水汽浸濕的江稚魚,眸色漸深。

  「我臉上有什麼嗎?」見顧懷秋看著自己,江稚魚摸一把臉。

  顧懷秋輪椅一轉,朝著裡屋去,只冷道:「打個燈籠,別撞了鬼。」

  反正顧懷秋今日答應了出借石安,江稚魚也不計較他這點不會說話的毛病,應著就從石安手裡接過燈籠走了。

  見人出了院門,石安才問:「少爺,不將那溜進來的人趕出去?」

  「既是來尋她的,她自去處理。」

  石安還是有些擔心,但見顧懷秋已經進了裡屋,到底還是把話給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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