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九元歸真塔


  第248章 九元歸真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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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此時此刻,陳知白才恍然明白,當初海螺山的買主鬱律郁真君,為何要求籤訂不得公開交易內容的契約?

  這哪裡是郁真君要買?

  分明是在替尹檀代購,防著他呢!

  陳知白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冷笑,隨即將一縷法力注入其中。

  「嗡!」

  塔身驟亮,一股龐然巨力自塔中反震而出,悍然將他的法力撞了回來。

  此乃法器有主之兆,這也是高階法器才有的特徵。

  說是法器,近乎於靈器,含靈藏韻之下,非其主不可御之。

  尋常修士若得了此物,要麼尋煉器師強行破解;

  要麼以水磨功夫,一點一點磨去原主精神印記,只是如此一來,少則數月,多則數年=」

  極少數頂級法器,甚至會出現印記消弭之時,亦是法器崩壞之日。

  陳知白睹之,心中不急不躁。

  識海中的天解之籙微微震盪而起,如春風拂過冰面,無聲無息,卻也無孔不入。

  塔身一顫,彷佛他鄉遇故知,終手聽見熟悉的鄉音。

  寶塔依舊拒絕他的支配,但天解之籙的力量,卻共鳴著寶塔的本源。

  可以說,無需拓下印記,此時的陳知白已然擁有了部分權限。

  他索性借著這部分權限,或者說這微弱的共鳴,一點點摸索著寶塔的結構,尋找著承載尹檀精神印記的地方。

  再堅固的堡壘,也防不住內部的崩塌。

  與其從外面一點點消磨,不如調動本源從內攻陷。

  在摸索中,時間一點點流逝。

  不知過去多久,塔身驟亮,光芒大放。

  滾滾靈壓如浪濤般傾瀉而出,將靜室中的塵埃激盪而起。

  在光照下,熠熠生輝。

  「成了!」

  陳知白長吁一口氣,面露喜色。

  他來不及感慨,隨即迫不及待的將神念侵入塔中。

  霎時,一道道玄妙感應,如溪流歸潭,湧入心間。

  許久,他眉梢挑起。

  【九元歸真塔】

  解形散質,萬象歸宗,返本還淳,溯流歸源。

  此塔能力,赫然與天解之籙如出一轍,本質依舊是天解萬物。

  不同的是,他的天解之籙,須得先參悟透徹,方能施展天解。

  這塔倒好,似乎直接就能煉化?

  他心中一動,隨手取出一隻活蹦亂跳的兔子,丟入塔中。

  法力微吐,兔子甚至來不及蹬腿,身形便如融蠟般散開,皮毛血肉,盡數化作一縷純淨本源,靜靜懸於塔中。

  陳知白以神念掃過那縷本源,眼睛一亮。

  這本源與他天解所得,別無二致。

  若說區別,便是九元歸真塔不會細分,而是不問青紅皂白,一股腦煉成了一團混沌本源。

  這團本源,若是旁人得了,最多拿來滋養法器,澆灌靈植,或者充作煉丹之材。

  但落到他手裡就不一樣了。

  他執掌天解之籙,可拆解,可細分,最終取其所需,歸入己身。

  一念及此,陳知白眸光閃爍間,又丟入幾樣東西,煉化實驗一二。

  一番實驗之下,他發現,上至丹藥法器,下至草木泥土,九元歸真塔幾乎皆可煉化。

  唯一區別,便是消耗的法力與時間略有不同。

  枯木泥土最快,丹藥稍慢,法器最久,但也不過一炷香的功夫。

  實驗完畢,陳知白呼吸微微急促了幾分。

  眼下他若想通過煉體登階初真,哪怕不限資糧,也需要時間打熬。

  參悟需要時間;

  天解亦需要時間。

  但有了此塔,只要捨得燒錢,他完全可以在極短時間內,將肉身強度硬生生堆到登階門檻。

  到時候,以他肉身強度,只要靠近尹檀,完全有機會將其格殺,永絕後患。

  唯一的麻煩,是如何向御景天解釋,他憑什麼這麼快登階?

  洞玄境界的登階途徑屈指可數,這根本瞞不過御景天的調查。

  陳知白眸光閃爍,陰晴不定。

  許久,他眼中閃過一抹厲色。

  尹檀這個禍患,絕不能再留。

  先強行登階,殺了再說,大不了再施展龍退蛇之法,自斬修為,退回到洞玄境界。

  雖然此舉無異於自殘,但能永絕後患,便不虧。

  思慮既定,陳知白霍然起身。

  但在煉體之前,他還有一件事要做,那便是調查天解之籙的來歷。

  實在是蠕蟲秘境之物,會自動匯聚而來的特性,簡直令人滲得慌。

  他不信這是人為安排;

  若不是人為,那就是玄妙大道所致。

  那麼他有理由懷疑,問題出在天解之籙上。

  如此道籙,他不信在漫長的歷史中會毫無痕跡。

  玄經樓,御景天十二樓之一。

  樓中藏書浩如煙海,經史子集,功法秘聞,奇物誌異,無所不包。

  據說御景天還專門豢養了一批「采詩人」,遊走人間各地,記錄流傳於凡俗之口的詩歌俚語,鄉野怪談。

  凡人的消息不值錢,但凡人口中的故事,偶爾會藏著連修士都未必知曉的隱秘真相。

  陳知白踏入玄經樓,一待便是半月。

  他不做任何遮掩,大大方方地翻閱著各類關於神通道法的典籍。

  此舉落在御景天有心人眼中,分明是在調查襲擊者的底細,行為完全合情合理。

  ——

  半月後,陳知白將最後一枚玉簡放回原處,眉頭緊鎖。

  他幾乎將玄經樓翻了個底朝天,卻連天解之籙的半點影子都沒找到。

  哪怕是與天解之力近似的道法,也僅尋到一支名為「血道」的道脈傳承。

  那支傳承以吞噬生靈鮮血為修行資糧,其力量性質倒與天解有幾分相似。

  但這一脈修為最高者,也不過是初真境界。

  陳知白陷入沉思。

  莫非執掌天解之籙的前輩生性太過謹慎,終其一生也不曾展露過真正力量,以至於史冊無載?

  還是說,他根本就不是此界之人?

  這世間,有人間、有靈界、有陰間,在此之外,傳說還有其他世界。

  只是這些東西僅流傳於傳說之中,鮮少有人親眼得見。

  「噠噠噠————」

  一陣腳步聲打斷了陳知白的沉思。

  腳步聲不疾不徐,徑直向他走來,待其靠近,陳知白微微側首望去。

  便見來人一襲青衫,面容端莊,正是浮玉清的「大管家」,當年曾親自接待過他的桑守拙桑師兄。

  桑守拙在不遠處停下腳步,拱手作揖,臉上浮現出誠懇笑意。

  「浮玉清桑守拙,拜見————陳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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