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尹真君的大氣運


  第249章 尹真君的大氣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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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來是桑師兄。」

  陳知白聞言,露出溫和笑容,拱手回禮,溫文爾雅。

  桑守拙聞言,連忙躬身,臉上露出惶恐之色:「不敢當,不敢當,陳真人已證洞玄,這一聲師兄,守拙如何擔得起?!」

  陳知白擺擺手,一臉赤忱之色:「你我同為浮玉清弟子,何必拘於境界?」

  桑守拙笑了笑,依舊謹慎道:「守拙今日才聽聞,真人在外遭了襲,心中著實不安,特來問詢一二。真人若有需要之處,浮玉清雖不比往昔,也願盡綿薄之力。」

  陳知白道:「有勞掛心,道樞玄府已然介入,正在調查。」

  桑守拙聞言,嘆了口氣道:「自從蘇師兄出事之後,浮玉清便每況愈下。沒想到如今連真人也受了牽連。唉,當真是————樹倒猢猻散!」

  他說這話時,滿臉掩不去的悵然和憂慮之色。

  「莫要多想,師傅此去北疆,乃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必可再造輝煌。」

  「呈真人吉言了!」

  兩人寒暄幾句,桑守拙忽然低聲問道:「真人可有什麼懷疑的目標?」

  陳知白搖了搖頭,道:「兇手疑似太初天之人。」

  「太初天?」

  桑守拙一驚,下意識道:「因為那何沐陽之事?」

  陳知白道:「或許吧!那太初天喻歸元君睚眥必報,門下弟子不過是吃些苦頭,就把蘇師兄活活逼死,對我痛下殺手,完全在情理之中。」

  說到這,陳知白倏然意識到,自己或許是說多了,連忙又道:「當然了,此事得看道樞玄府的調查,結果未出之前,任何猜測都有可能是疑鄰盜斧,說不定,也是有人利用我與太初天的矛盾,故意嫁禍。」

  「有道理!」

  桑守拙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又好奇問道:「對方出手,難道不曾展露道脈力量?」

  這話問對了關鍵。

  天下道脈,涇渭分明。

  只有有點常識,往往在幾招之內,便能摸清對方根腳。

  陳知白搖頭:「對方很謹慎,從頭至尾用的幾乎都是法器。」

  他頓了頓,語氣平淡地補了一句:「否則我區區一個洞玄修士,如何能從真君手中逃出生天?」

  桑守拙聞言感嘆:「這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

  說著,他忽然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道:「師傅傳來消息,朝廷打算對北疆動手,據傳勝算極大。師傅此去北疆,可謂禍兮福之所倚,真人可願去建功立業?」

  此言一出,陳知白驀然看向桑守拙。

  猛然意識到關於李嘯淵的防瘟丹,朝廷是打算用在北疆?

  如此一來,尹檀豈不是能憑此站上風口?建功立業?

  尹檀還讓桑守拙傳來消息,這哪裡是想著他,這分明是————炫耀啊!

  當然了,他若是去了。

  那更是稱了他的心意,羊入虎口。

  到時候,大戰一起,死上幾個人,完全在情理之中。

  「不瞞師兄,那場襲擊,我雖然僥倖逃出生天,卻也受了重傷,一時半會怕是難以痊癒,北疆戰事有心無力。」

  「這麼嚴重?」

  桑守拙一臉驚訝,一臉誠懇道:「既然如此,真人且安心養傷。」

  陳知白頷首。

  隨後桑守拙又盤桓了一陣,說了些閒話,這才識趣告辭離去。

  青衫遠去,腳步聲漸歇。

  陳知白望著桑守拙離去的方向,眸光微凝,若有所思。

  片刻後,他亦不再滯留,轉身悄然返回雲瀾浮嶼。

  又是半個月,道樞玄府傳召。

  陳知白應召而去,再見潘元君,正坐於案後,手中捏著一枚玉簡,神情冷漠。

  見陳知白進來,他放下玉簡,開門見山:「關於你遭襲一案,調查弟子傳回消息,兇手很謹慎,現場沒有留下任何痕跡,連天機羅盤都推演不出半分因果。」

  說到這,潘元君目光炯炯有神道:「你可有懷疑的目標?」

  這話來得直接,陳知白微微一怔,愕然看向潘元君。

  仿佛在說,這合適嗎?

  潘元君見狀,主動道:「對方既然不按規矩出牌,我們自然也不必拘泥規矩,調查不過是走個流程罷了。」

  陳知白沉默片刻,搖了搖頭。

  「弟子向來與人為善,鮮少結怨,實在想不出誰會下此毒手。」

  潘元君看了他一眼,微微頷首:「那看來,便是利益之爭了。」

  潘元君若有所思道:「度支司司首的位置,一日不明,有些人便一日難安。」

  陳知白驚訝道:「這麼長時間了,還未定下人選?那度支司的運轉————」

  「有幾位司監在維持,出不了亂子。」

  潘元君隨口應了一句,在若有所思中,道:「這個案子,道樞玄府會繼續追查下去,你若是有了懷疑目標,可匯報於我。」

  陳知白頷首:「弟子明白!」

  潘元君又道:「人在江湖,哪能沒有恩怨?與人為善,可避免無謂爭端,但終究是治標不治本。切記,修為才是根本。修的大神通,方可得大自在。」

  陳知白默然,拱手應是:「弟子受教了。」

  辭別道樞玄府,陳知白旋即宣布閉關。

  仙蟲小洞天內,白茫茫一片。

  曾經占據中央的海螺山消失之後,小洞天內,靈氣濃度直線下降,但也空出大片土地。

  成片成片的白蘑菇,長滿洞天,不見盡頭。

  菌蓋擠擠挨挨,白得晃眼。

  曾經還豢養的獸欄,早已被全部鏟掉。

  ——

  這一日三變的風格,倒是讓小洞天的精怪們,忙得不可開交。

  此時小洞天之央,不知何時起了一座四合院。

  青磚黛瓦,院牆規整,與周遭的菌田格格不入。

  這是陳知白直接從雲瀾浮嶼挪移進來的建築,如今已成了他的靜修之所。

  靜室之中,陳知白盤膝而坐,雙目微闔,手握靈石,絲絲縷縷的靈氣蒸騰如煙,或入周身孔竅,或如巨龍吐息。

  在他面前,九元歸真塔靜靜懸浮,塔身不時亮起微光。

  他隨手抓起一件低階法器,看也不看,便丟入塔中。

  塔身光芒一閃,材料消失不見。

  不多時,一縷晶瑩剔透的本源,從塔頂冒出。

  陳知白張口一吸,那本源便化作一道細線,沒入他的體內。

  霎時,透過他的皮膚,隱隱能看到熠熠生輝的骨骼。

  現在的他,已完全淪為了供能之物。

  全身靈力源源不斷湧入寶塔,催動煉化。

  經過這段時間的嘗試,他發現,他的人工天解效率,遠遠不如寶塔。

  尤其是他參悟的數量還十分有限。

  既然如此,不如完全交給九元歸真塔。

  反正寶塔什麼都不挑,連遮掩的功夫都省了。

  在他這般近乎瘋狂的催動下,大量本源被提煉而出,融入四肢百骸。

  十天後,一股玄妙氣息,陡然自陳知白體內蕩漾而出,體內更是隱隱傳來龍吟虎嘯之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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