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見服部正成
就那麼兩個字。
可赤目聽見這兩個字的瞬間,整個人就跟被人澆了一盆冰水似的。
他咽了咽口水,顫顫巍巍的從角落裡頭爬了起來。
那個傢伙的兩條腿在那裡抖得跟篩糠似的。
赤目跌跌撞撞的走到練武場的正中央,「撲通」一聲跪在了鬼丸的旁邊。
那種跪下去的姿勢比鬼丸要狼狽得多。
服部正成低頭掃視了一下面前那兩個跪著的傢伙。
那雙眼睛慢慢的從赤目臉上移開,又落在了鬼丸臉上頭。
整座練武場裡頭,再次陷入了一片讓人窒息的安靜。
那種安靜,比剛才還要讓人覺得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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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
服部正成開口了。
可讓所有人沒想到的是......
服部正成的第一句話不是衝著鬼丸說的。
那個老傢伙的目光,落在了跪在他面前的赤目身上頭。
「赤目。」
服部正成開口說道,那種聲音聽著無比的平靜:
「我問你一件事。」
「老......老奴知無不言。」
赤目顫聲開口說道。
那個傢伙這會兒的聲音都已經在那裡抖了。
「百地家的傀儡師,騰林家的殺手......」
服部正成慢悠悠的開口說道:
「他們這一撥人到了江北之後,按照原本的計劃,都是由你這個引路人來對接的。」
「可是......」
服部正成頓了頓,眼神變得無比的銳利:
「百地家的傀儡師跟騰林家的殺手到了江北之後,竟然連你的影子都沒摸著。」
「百地家那三個傀儡師,到了江北的第二天就差點被人盯死。」
「騰林家二弟帶著的那十個殺手,在江北裡頭瞎轉悠了好幾天,連陳紹那家古玩店的門朝哪開都沒找到。」
「赤目......」
服部正成把目光鎖定在了赤目臉上頭:
「你這幾天到底在江北幹什麼?」
「百地家的傀儡師跟騰林家的殺手聯繫不上你,你赤目作為整個行動裡頭的總引路人,竟然就這麼人間蒸發了?」
「現在你倒好。」
「你倒好,灰頭土臉的滾回櫻花國本土。」
「你還有臉回來?」
那一番話說出來,赤目跪在地上頭,整個人都跟著一陣劇烈的顫抖。
他張了張嘴,想要開口辯解。
可那句話到了嘴邊,他又生生的咽了回去。
他能感覺到家主那雙眼睛裡頭透出來的那股子殺意,已經達到了一個讓人覺得窒息的程度。
任何辯解的話,在那種眼神面前都會顯得無比的蒼白。
「家......家主......」
赤目顫聲開口說道:
「老奴......老奴有苦衷......」
「苦衷?!」
服部正成的眼神,驟然就冰冷了起來。
那個老傢伙這一輩子,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發怒過。
他原本以為,赤目這種潛伏了三年的高級特工,到了關鍵時候至少能給整個伊賀流派撐起一片場面。
可沒想到......
赤目這個傢伙,竟然連個像樣的解釋都給不出來。
服部正成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那個老傢伙強行把心頭那股子翻湧的怒火壓了下去。
可那股子怒火,終究還是沒能被服部正成完全壓住。
下一秒——
「啪!」
一聲悶響。
服部正成那隻穿著木屐的右腳,毫無徵兆的就朝著赤目的胸口踹了過去。
那一腳的力度無比的恐怖。
赤目那兩百斤的身體,在服部正成那一腳之下,就跟一片輕飄飄的紙似的,直接從練武場的正中央倒飛了出去。
整個人在半空中划過一道大約七八米遠的弧線,最後重重的摔在了練武場最裡頭那一面青色的牆壁上頭。
「砰!」
那一下撞擊的聲音,讓整座練武場裡頭那幾支燭火都跟著劇烈的晃動了一下。
赤目整個人從牆壁上頭滑了下來,當場就噴了一口血出來。
那張原本就已經蒼白得跟一張紙似的臉,這會兒更是白得沒有半點血色。
可赤目沒敢躺在地上頭。
那個傢伙強忍著胸口那種鑽心般的疼痛,硬生生的從地上頭爬了起來。
他甚至連擦一擦嘴角那道血跡的勇氣都沒有,就這麼顫顫巍巍的,又一次爬回了練武場的正中央,重新跪了下去。
那種動作裡頭透出來的是一種無比的絕望。
赤目這一輩子,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的卑微過。
可他沒有辦法。
家主那一腳踹出來的不僅僅是怒火。
那一腳踹出來的,是家主對他赤目這三年潛伏成果的徹底失望。
「赤目!」
服部正成的聲音再次響起。
那種聲音聽著已經不能用平靜來形容了。
那是一種帶著無比陰狠的、能讓任何人後背都跟著發涼的低吼:
「我再問你最後一次!」
「你這幾天到底在江北幹什麼?!」
「為什麼百地家跟騰林家的人聯繫不上你?!」
「你還有什麼臉回來見我?!」
那一連串的爆吼炸出來,讓跪在旁邊的鬼丸都跟著顫了一下。
服部正成開口的同時,那隻原本握著血染的右手猛地動了一下。
「錚——」
一聲清越的劍鳴。
那柄已經被擦得寒光逼人的血染長刀,從刀鞘裡頭被服部正成一把抽了出來。
下一秒——
服部正成那隻握著血染的右手,毫不猶豫的朝著赤目的方向劈了過去。
那種劈下來的速度無比的快。
赤目甚至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那柄血染就已經架在了他的脖子上頭。
鋒利的刀刃就緊緊的貼著他的咽喉。
那種鋒利的觸感,讓赤目整個人就跟瞬間被凍住了似的,連呼吸都不敢調整一下。
赤目能感覺得到,家主只要稍微一用力,他這顆腦袋就得跟身體徹底分家。
那一瞬間,赤目的臉「刷」的一下,就白得跟一張被人浸了水的紙似的。
那種白,已經不能用恐懼來形容了。
赤目從來都沒有感覺過死亡離自己竟然這麼近。
哪怕他這一輩子在戰場上頭滾了幾十年,哪怕他在江北的拘留所裡頭蹲了兩輪......
那種程度的死亡威脅,都比不上現在家主那柄血染架在他脖子上頭給他帶來的那種恐懼。
「家......家主!」
赤目顫抖著開口說道,那種聲音裡頭透出來的,是一種幾乎要哭出來的卑微:
「老......老奴冤枉啊!」
「老奴這幾天......老奴這幾天根本就沒辦法跟百地家跟騰林家的人聯繫!」
「老奴一下飛機就被龍國官方關起來了!」
「老奴......老奴在江北的拘留所裡頭,整整蹲了兩輪!」
「老奴連個手機都拿不到啊家主!」
赤目說到這裡的時候,那雙原本就已經渾濁的眼睛裡頭,淚水都跟著涌了出來。
那種淚水不是裝出來的。
是赤目這一輩子最真實的卑微跟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