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我以後就是你哥

  顧曉天恢復上學的第一天。

  早早就到校門口等姜安安。

  眼巴巴瞅著秦壯壯家大方向脖子都酸了，還不見姜安安的影子。

  一扭頭，卻見她和秦壯壯從大院外的方向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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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安安小手被秦嶼牽著，正仰著腦袋對他說話：

  「小叔叔，壯壯答應要跳級，還要教別人，我們人是不是說話要算話呀？」

  她小表情里都是要他給她做主的模樣。

  秦壯壯快速倒騰小短腿，遠離他倆，縮著脖子當鵪鶉。

  秦嶼抬了下眉，視線落在壯壯後腦勺上：

  「你自己說的？」

  秦壯壯小身子僵了一下，聲音低的像蚊子哼：

  「……可我、我還沒學會。」

  姜安安立馬撒開秦嶼的手，把小挎包緊緊按在肚子前，噔噔噔跑上前。

  眼睛亮晶晶地看著秦壯壯，聲音軟乎乎：

  「壯壯，你這次兩門都考七十多分。」

  「你、你可以幫比你考得少的同學呀。」

  秦壯壯小嘴抿得緊緊的，一副不情願的小模樣，硬邦邦：

  「……我才不要幫他們。」

  姜安安輕輕拽了拽他的袖子：

  「就不幫那幾個說要跟你劃清界限的同學呀。」

  秦壯壯飛快看她一眼，隨即又彆扭地把臉扭到另一邊，聲音又小又悶：

  「……知、知道了。」

  姜安安這才松下一口氣。

  她要升級空間兌換功能，得輔導足80個人呢。

  她們班人全加起來都不夠。

  不得不賣力地說服秦壯壯這個輔助幫她。

  秦嶼：「……」

  小丫頭的情緒都表現在臉上了。

  一副「小孩子真難哄」的小模樣。

  他沒忍住，抬手捏了下她逐漸胖乎的小臉蛋。

  姜安安奪回臉揉著，用幽怨的小眼神譴責他。

  秦嶼眼裡划過抹笑意，停下腳步道：

  「中午接你們。」

  姜安安：「……」

  好吧，原諒他。

  他後天就要回部隊了。

  「小叔，是去百貨商店嗎？」秦壯壯立馬高興了。

  秦嶼摸了下他腦袋：「好好上課。」

  「姜安安！」

  顧曉天冷不丁躥到她面前。

  ……

  姜安安被這一聲喊得猛地一哆嗦，腳步「噔」一下頓住。

  「你幹嘛？」秦壯壯立刻往前一橫，小身子結結實實擋在姜安安跟前，眉頭一皺：

  「你、你幹嘛！」

  頓了頓，小臉繃得緊緊的，聲音脆生生帶著點護短的霸道：

  「我們家不下放了嗎，安安是我們家的，才不要去你家。」

  顧曉天被這一通護短吼得一怔。

  隨即梗著脖子往前一站，語氣又沖又認真：

  「誰要帶她走！」

  「我是來謝謝她的。」

  姜安安從秦壯壯身後鑽出來。

  顧曉天似不好意思，耳朵都有點紅，道：

  「任阿姨說給我媽媽治病的藥方是你的。」

  他猛地把攥在身後的東西直直塞向她，

  「拿著，我以後就是你哥！」

  姜安安條件反射捧住。

  這才看清是六塊酥糖，和兩塊桃酥。

  桃酥還帶著點油香，糖紙是鮮艷的紅。

  即便是他家，一年每人也就1.5斤糖票，這種糖只能買到40塊。

  糕點票雖沒人有2斤，但全買成桃酥，就能買到30塊。

  而且多是招待客人、送禮、應急用。

  姜安安回頭看了秦嶼一眼。

  秦嶼眉眼微溫，沒說什麼。

  「我才是姜安安的哥！」秦壯壯不干。

  「你比我小，不能給我當哥哥，」姜安安分了大半遞到秦壯壯麵前，晃了晃手，

  「給你呀，這份是他特意給你的。」

  秦壯壯的鼻子輕輕動了動，目光黏在那塊油亮亮的糕點和糖上，小喉結不受控制地動了一下。

  卻把小手往身後一背，悶聲悶氣地哼了一聲，

  「我、我才不……」

  姜安安不由分說把糖、糕輕輕塞進他的小挎包里，拍了拍包面：

  「不可以浪費糧食哦！」

  顧曉天抬手往秦壯壯胳膊上一拍，帶著股野生生的義氣，脆聲道：

  「我以後也是你哥，罩著你。」

  秦壯壯小眉頭「唰」地皺成一團，猛地甩開他的手，氣鼓鼓地仰起小臉，奶聲奶氣卻又倔得厲害：

  「我有哥哥啦，才不要你！」

  扭頭就跑進學校。

  顧曉天被他一句嗆得一怔，但沒惱，只是有點無措地撓了撓後腦勺。

  轉頭看向姜安安，眼神亮得認真：

  「當初賣你藥方的那位老中醫在哪兒？他醫術這麼好，我想讓他給我媽看看。」

  秦嶼望著姜安安，不知在想什麼。

  他剛要開口。

  卻見一直站在不遠處神色不善地看著這邊的一個小姑娘突然跑過來。

  ……

  「顧曉天，你說給你媽媽治病的藥方是姜安安給的？」林婷婷激動道，

  「別吃，她要迫害你媽媽。」

  顧曉天一時沒反應過來，都愣住了。

  又是迫害！

  姜安安抬頭。

  她沒有像平時那樣彎著眼睛笑，就那樣靜靜地看著姜紅紅。

  眼睛又黑又亮，但裡面沒有溫度。

  姜紅紅被她看得發毛：「我、我沒說錯。」

  姜安安餘光看了眼身後的秦嶼，緩緩眨眨眼，眼睛又彎起來，天真地問：

  「林婷婷，什麼迫害呀？」

  「你媽媽說的嗎？」

  「那你媽媽為什麼還要讓任阿姨給顧阿姨治病呀？」

  戚雪珍與任秀蘭的恩怨糾葛，林、秦、顧三家都心知肚明。

  顧媽媽在她病重的時候，被戚雪珍推給剛經歷過審查的任秀蘭。

  其用心不可謂不險惡。

  想必無論是顧媽媽，還是任秀蘭，心裡應該比誰都清楚。

  但林婷婷又來不依不饒的提。

  姜安安不知道，這個「不依不饒」的勁頭力，有多少是戚雪珍的意思。

  她轉身拉住秦嶼，語氣還是小孩的天真：

  「小叔叔，林婷婷的媽媽，是為了讓我們迫害顧阿姨嗎？」

  秦嶼的視線從林婷婷身上，垂到姜安安臉上。

  姜安安像沒看見一樣，問顧曉天：

  「可任阿姨說，你媽媽的病好些了呀？」

  顧曉天猛地攥緊小拳頭，像頭被惹急了的小獸，沖林婷婷道：

  「你胡說，任阿姨才不會害我媽媽！」

  秦嶼和姜安安也盯著她。

  林婷婷只是聽姜紅紅說的，被這陣勢一嚇，聲音細弱又沒底氣，強撐著喊：

  「……不信算了。」

  說完，忙低著頭跑進了學校里。

  顧曉天卻依舊攥著拳頭，小臉煞白，腳下猛地一蹬，沖了出去。

  姜安安剛伸出胳膊。

  秦嶼的手已按在她肩膀上：

  「你不參加算數比賽了？去上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