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算術比賽
姜安安走到教室門口時，才回頭。
望向校外，眼睛安靜。
顧曉天沖向的地方，是他爸辦公的政委樓。
而秦嶼，向著秦家走去。
「安安，數學比賽要開始了，快去準備。」班主任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姜安安嘴角慢慢彎起來，回頭，揚起臉沖她笑的天真可愛：
「老師好！」
……
數學比賽是在操場邊的樹下開展的。
場子早早就搭好，貼著手寫的大紅標語，字跡遒勁：
「勤學好問，爭當算數小能手」
標語前擺著兩排課桌，上面鋪著泛黃的糙紙。
由於比賽是全校參與。
為了公平，各班選出人後，再分為低年級、中年級、高年級，分別比。
其中一、二年級是低年級。
三、四年級是中年級。
五年級是高年級。
老師組織同學全部出來時，學校矮牆外有大院住戶和學生家長來看。
姜安安前世沒有經歷過這些。
她充滿了好奇。
比賽開始，低年級的學生先上場。
擔任裁判的老師核對完答案，才進行下一輪。
整個過程井然有序，透著大院裡獨有的規矩勁兒。
秦嶼再到學校門口時。
姜安安正坐上賽場答題。
秦興初跟著秦嶼一起出來的，瞧見這麼多人，先是愣了一下。
待看清標語時，恍然：「搞算數比賽啊。」
眼神帶了些懷念，
「記得你參加比賽時我還來看了，好像剛就在昨天……」
他的目光不期然落在場上的姜安安身上，聲音頓了下，
「安安……這孩子……」
都沒告訴他今天有算術比賽。
秦嶼：「……你們要上班，她不想打擾。」
秦興初意外地看了他一眼，笑容儒雅溫和：
「大哥又沒說什麼。」
又說，「我倒希望她不用這麼懂事，還是個小孩子……」
秦嶼望著姜安安認真答題的側臉，眸色漸漸複雜。
小丫頭。
藏著事！
眼前一晃，秦興初負手走了進去。
秦嶼似想起了什麼，語氣淡淡：
「大哥該上班去了。」
「你也進來，」秦興初道，
「等安安領獎時，給安安鼓掌。」
秦嶼眉心一跳。
半個小時後，姜安安比賽結束。
她離開座位，一轉身，秦興初站在最前面，對著她笑。
儼然一個為孩子驕傲的父親。
姜安安一瞬覺得，她整個人都被他的溫和慈愛給裹住了。
呃……
太多了。
有點窒息，可以稍微收一收。
一扭頭，卻在人群最外看到了秦嶼。
姜安安的目光疑惑地從秦興初身上轉到秦嶼身上。
眨了眨眼。
總覺得秦嶼在跟他哥保持距離。
十分鐘後。
裁判核對完答案，公布結果：
第一名：姜安安。
第二名：……
第三名：趙樂樂。
獎品是鉛筆和本子。
老師、學生和家長的掌聲興高采烈地響起。
姜安安領完獎，下意識往秦嶼那邊看了一眼。
他也正拍著手。
秦興初抬手招她過去。
秦壯壯正站在他身邊，小眼神頻頻往她手裡的獎品上瞄，卻裝的不在意。
姜安安將筆筆分給他，道：
「下學期，下一次你也可以。」
秦壯壯傲嬌地哼哼了聲。
「這是也我家孩子，叫安安。」秦興初向周圍穿著軍裝或便服的人群介紹，
「和壯壯同歲。」
姜安安「叔叔」、「阿姨」、「爺爺」、「奶奶」地一通認人。
收回了滿滿的誇讚：
「是安安呀，我家孩子常在家裡提起你，說你給她講題。」
「真是個好孩子。」
「這模樣生的水靈……」
姜安安從人群中出去時，整個人都蒸騰了。
秦嶼走過來，便看到小丫頭雙手捂著臉。
耳尖紅的要滴血。
他大哥牽著秦壯壯站在一邊，與有榮焉的欣慰。
秦嶼：「……」
沒忍住笑了下，摸了摸小丫頭腦袋：
「去百貨商店。」
「出去要聽話。」秦興初把秦壯壯交給秦嶼，道
「明天我們去顧家，安安也一起去。」
秦嶼頷首。
……
顧媽媽氣色比前幾天又好了一些。
一進門，顧爸爸的目光便落在姜安安身上。
小丫頭站在秦壯壯邊上，仰著臉看他，眼睛亮晶晶的，一點都不像別的小孩怕他，看到他就躲。
顧爸爸沉默了兩秒，忽然開口：「你就是姜安安？」
姜安安點頭：「顧叔叔好。」
顧爸爸盯著她看了幾秒。
然後，他從口袋裡掏出一把糖，遞給她：「拿著。」
姜安安愣了愣。
那是高級糖，包著金紙，比供銷社賣的那種精貴多了。
她接過來：「謝謝顧叔叔。」
顧爸爸沒再多說，和秦興初去書房了。
顧曉天拉姜安安和秦壯壯：
「我房間有很多小人書，給你們看。」
顧媽媽笑著拉任秀蘭的手：
「他就這樣，不愛說話，但心裡記著。」
回去的路上。
秦壯壯湊到姜安安耳邊，小聲說：「顧曉天他爸那麼凶，你怎麼敢要他的糖！」
姜安安點頭：「就看上去凶。」
秦壯壯鼓著腮幫子小聲嘟囔：「……我也想要。」
姜安安看了他一眼，從口袋裡掏出兩顆，塞給他。
秦壯壯低頭一看，是那種包著金紙的高級糖。
他愣了兩秒，把糖揣進口袋，彆扭地小聲說：
「那、那我謝謝你。」
姜安安看他一眼，沒說話。
秦壯壯被她看得不自在，兇巴巴地瞪回去：「看什麼看！」
姜安安彎了彎嘴角。
幼稚鬼。
……
戚雪珍家裡。
姜紅紅站在窗邊，看著遠處那幾道說說笑笑的身影，手指攥緊窗框。
秦興初一家，剛從顧家出來。
他們笑著，說著，一團和氣。
姜紅紅死死盯著姜安安的背影，盯著她被秦壯壯拽著跑的樣子。
「怎麼可能……」
她咬著牙，聲音從齒縫裡擠出來。
前世，顧媽媽明明死在任秀蘭手上。
秦家因此背上「迫害革命家屬」的罪名，從普通下放變成全家遭殃。
可現在，秦家不但沒有被下放，還和顧家走得比誰都近。
姜紅紅走出房間。
戚雪珍也正站在窗邊，臉色陰沉。
她在她旁邊坐下，小聲說：
「姨媽，顧師長的愛人，真的好了？」
戚雪珍沒說話。
姜紅紅低下頭，聲音更小了：
「聽說任阿姨用了一個什麼藥方……」
林美停：「難道是那種見效快，但副作用大的虎狼之藥？任秀蘭她怎麼敢？」
戚雪珍轉過頭，盯著她，眸色漸沉。
林美婷：「媽，你不管嗎？」
戚雪珍：「我們去你顧阿姨家看看她用的什麼藥方。」
姜紅紅若有所思地，瞅了眼無能狂怒的林美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