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終極防禦陣列:《如願》
東京都,地下五十米情報中心。
佐高丸藤握著衛星電話的手背青筋暴起。
電話那頭,背景音嘈雜無比,伴隨著泥水濺躍的聲音和遠處導演聲嘶力竭的怒吼。
「司令官閣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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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瑤的聲音聽起來虛弱又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崩潰。
「我現在正躺在橫店最臭的一個水坑裡,身上蓋著三層發霉的破棉襖。」
「剛才一個群演路過,一腳踩在了我的肚子上,我不僅不能喊,還得配合他翻個面,露出一臉死不瞑目的表情。」
「這種『服從性測試』,真的有必要做到這種程度嗎?」
佐高丸藤聽著電話里傳來的淒涼控訴,眼眶竟微微有些濕潤。
他猛地從指揮椅上站起,對著辦公桌上的衛星電話,神色肅穆地行了一個標準的大倭帝國軍禮。
「夜鶯,請務必忍受!」
「那個男人不僅看穿了你的身份,還在用『第一集被炸死』這種極端的手段警告帝國。」
「你現在的每一個動作,都是在為帝國爭取戰略緩衝時間!」
「為了大倭帝國,請你務必把這具『屍體』演好!」
「帝國將銘記你做出的所有犧牲!」
佐高丸藤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打磨過,透著一股悲壯的使命感。
「哈依……」
李瑤掛斷電話,目光呆滯地看著頭頂飛過的航拍無人機。
「卡!」
「那個死屍,說你呢!看什麼看?你特麼還打電話?!」
「你特麼第一集就被炸死了,死透一點!能不能專業點!」
導演拿著大喇叭,指著李瑤的鼻子瘋狂咆哮。
李瑤屈辱的閉上雙眼,任憑混著火藥味的泥水灌進耳朵里。
為了帝國,她必須成為整個橫店最完美的屍體。
江城,金水灣一號別墅。
餘閒舒舒服服地躺在後院的太師椅上,手裡端著一杯泡著枸杞的保溫杯。
「爸。」
王大富扛著一個巨大的戰術背包從前院跑過來,滿頭大汗。
「楚鋒來電話了!」
「他說深海雷神溫壓彈已經裝車,東海艦隊三艘052D驅逐艦隨時待命。」
「問咱什麼時候出發去炸那片暗礁?」
餘閒喝枸杞水的動作一頓,滿臉嫌棄地翻了個白眼。
「去個屁!」
餘閒把保溫杯重重磕在茶几上。
「兩枚溫壓彈下去,別說暗礁,連海底的淤泥都得被燒成玻璃!」
「老子去那釣什麼?」
「釣熟透了的烤蝦米嗎?」
「告訴小楚,演習取消!」
「老子最近修身養性,不出海了!」
「好嘞!」
「我這就回了他。」
王大富連連點頭。
餘閒嘆了口氣,揉了揉太陽穴。
這幫軍方的人腦子都有坑,釣個魚非要搞得跟打第三次世界大戰一樣,這日子真是一天都過不下去了。
「余先生。」
汪菲提著一個銀色的行李箱,從二樓緩步走下來。
她今天換上了一身極其幹練的黑色風衣,腳上是一雙平底馬丁靴。
「你要走?」
餘閒眼睛一亮,差點沒從太師椅上蹦起來。
汪菲走到餘閒面前,深深鞠了一躬。
「是的,余先生。」
「我的全國巡迴演唱會,一個月後在京城首站開幕。」
「我得回京城進行全封閉彩排了。」
「之前我跟您提過,我想帶茜茜一起參加全國巡演,讓她也上台見見世面。」
「只是……陳姐說,十萬人的體育場,必須有一首能鎮住全場、產生靈魂共鳴的壓軸曲。」
「我……我寫不出來。」
餘閒愣了一下。
壓軸曲?
這還不簡單。
為了能讓這個製造噪音的女人趕緊滾蛋,還自己一個清靜的躺平生活,餘閒隨手在茶几底下翻了翻,扯出一張墊過魚餌、還沾著幾點乾涸枸杞水的超市宣傳單。
他掏出那支用來記釣位的原子筆,在宣傳單的背面龍飛鳳舞地畫了起來,一邊畫一邊還因為手上的魚腥味而皺眉。
不到兩分鐘,他把那張皺巴巴的傳單拍在汪菲面前。
「拿去。」
餘閒打了個哈欠,滿不在乎地擺了擺手。
「壓軸是吧?」
「這首夠你壓到下輩子了。」
「剩下的兩首等我釣魚有靈感了再說,省得你們總惦記我這點存貨。」
「唱完趕緊走,別耽誤我睡午覺。」
汪菲雙手微顫,像是在承接神諭一般捧起那張沾著魚腥味的傳單。
紙上只有極其潦草的簡譜,最頂端歪歪斜斜寫著兩個字:《如願》。
汪菲的視線落在歌詞上:「山河無恙,煙火尋常……」
嗡的一聲,汪菲只覺得耳膜鼓脹,整個人僵在原地,連呼吸都忘了節奏。
還要再創作兩首?
之前的《開門見山》是斬斷敵方聲吶的利刃,現在給的《如願》是守護山河的重盾,余先生竟然還隨口承諾要再給兩首?
這哪裡是寫歌,這分明是余先生覺得國防力量還不夠飽和,打算再補發兩枚戰略級核彈啊!
她懂了!
《開門見山》是雷霆之怒,而這首《如願》,是盾,是余先生對這片華夏山河的終極庇護!
「余先生……您的恩情,汪菲粉身碎骨難報!」
汪菲聲音哽咽了。
「這首歌的編曲……該怎麼做?」
「大氣一點。」
餘閒只想快點把她打發走,隨口胡謅道。
「弦樂給我鋪滿,大提琴小提琴全上,最後一段加個百人童聲大合唱。」
「怎麼宏大怎麼來,必須給我覆蓋全場十萬人的耳朵,聽明白了嗎?」
覆蓋全場十萬人!
弦樂鋪滿!
汪菲瞳孔猛地收縮,眼神中燃燒著前所未有的狂熱。
「明白了!」
「我絕不會辜負這首『終極防禦陣列』!」
餘閒嘴角一抽。
「什麼陣列?」
「你別成天學楚鋒。」
「趕緊走!」
三天後。
京城,星皇娛樂總部大樓。
剛從橫店「死」回來、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李瑤,穿著一身寬大的保潔服,正推著清潔車在走廊里拖地。
這是陳姐給她安排的新工作,連進練習室的資格都被剝奪了。
李瑤麻木地擰乾拖把,耳朵卻本能地貼在會議室虛掩的門縫上。
裡面傳出陳姐和幾個頂尖編曲師激烈的爭論聲。
「不行!」
「弦樂的厚度還不夠!」
陳姐拍著桌子。
「余先生的死命令,必須鋪滿!」
「這首歌要在下個月的十萬人體育場進行首次實戰部署!」
「可是陳總!」
首席編曲師滿頭大汗,急得直拍大腿。
「如果按照這個頻率和厚度疊加弦樂,再加上百人童聲合唱的共鳴,在十萬人的封閉場館裡,音場會徹底失控的!」
「這種極端的低頻疊加,會引發場館結構的物理共振,回聲能把人的耳膜震穿!」
「那是你們的技術問題!」
「必須做到!」
陳姐冷酷地下達指令。
「余先生說了,這首歌叫《如願》。」
「核心理念是『山河無恙,徹底清空一切威脅』。」
「就算把體育場的頂棚掀了,也必須達到他要求的無死角覆蓋率!」
門外,李瑤手裡的拖把「啪嗒」一聲砸在地上。
十萬人的封閉場館?
極端的低頻疊加?
引發場館結構的物理共振?
作為一個受過頂級聲學分析訓練的特工,李瑤的專業雷達瞬間將這些碎片信息拼湊出了一種極其禁忌的武器——高頻次聲波共振清理器!
山河無恙……徹底清空一切威脅……
李瑤的指尖冰涼,冷汗瞬間浸透了保潔服的後背。
我懂了!
這根本不是什麼演唱會!
這是一個針對京城所有潛伏間諜的「定向清洗陣列」!
只要那個特定的低頻一響,所有被鎖定的特定腦電波頻率的人,大腦都會在瞬間被震成漿糊!
餘閒……你這個魔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