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救下錢霜雪
趙元吉不明白女皇是何意,只好又盯著女皇看。
女皇輕拍龍書案:「你盯著朕看什麼?若不是你爹當年救了朕一命,並力保朕登上皇位,朕豈能如此這般照顧你?要是換個人在朕面前如此猖狂,朕早就將他碎屍萬段了!」
趙元吉聽了這話,嚇得心中一哆嗦,急忙跪在地上:「臣知錯!」
女皇的語氣又緩和下來:「你父早就發現你資質一般,不會有什麼出息。他囑咐朕以後一定要好好照顧你。」
「朕為了保你們趙家能有一位有出息的後代,把全國最漂亮,最有本事的女子賜予你為妻。你卻要休了她,對得起朕的一片苦心嗎?你對得起你那死去的爹嗎?」
趙元吉嘴賤,不由得嘟囔道:「難道您不知道強扭的瓜不甜嗎?要是為了趙家,可以犧牲別人的幸福,您為什麼強迫別人給我生孩子?您豈不是比錢霜雪還優秀,為什麼您不親自給我生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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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麼?」
女皇眼中頓時噴出了怒火,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惡狠狠地瞪著趙元吉。
趙元吉見女皇氣成這樣,一時又慌張起來,他目光躲閃著:「臣沒,沒說什麼?臣只是想說強扭的瓜不甜哪。」
女皇咬了咬牙,向他一勾手指,「你把腦袋伸過來。」
趙元吉不明何意,便把腦袋伸了過來。
「近點,再近點兒!」女皇命令道。
趙元吉只好把腦袋靠近了女皇。
女皇突然伸出左手擰住他的右腮,然後伸出右手啪啪打他左臉。
一邊打一邊罵:「我讓你沒出息!我讓你胡說八道!朕這是替你爹娘揍你!」
趙元吉想把腦袋收回來,結果女皇的力氣還挺大,收不回來了。
被女皇連抽了幾個大嘴色後,他臉如火燒的一般疼痛起來。
他急忙求饒:「皇上,您別打了,臣改了!」
因為那半邊臉被女皇掐著,所以他說話時挺費勁,聲音有些模糊不清。
「你還想休掉錢霜雪不?」女皇氣憤地問道。
「不休了!臣不休了!」趙元吉急忙說道。
女皇鬆開趙元吉後,搓了搓雙手,好像是被趙元吉的臉震麻了。
趙元吉跪在地上,只覺得臉帶著疼痛在向外飛速地擴張。
再加上他心裡有無限的委屈,不由得哭了起來。
「你這個沒用的東西還有臉哭!給我忍著!」女皇怒斥道。
趙元吉怕再挨揍,只好強忍住了哭聲。
他在心中發恨:挨了揍還不准哭,這也太欺負人了!可誰讓人家是皇上呢?
他恨歸恨,可不敢讓任何不滿的情緒表現出來。
否則腦袋掉了,連想躺平的機會都沒有了。
只聽女皇用命令他的口吻說道:「待會兒你把老婆領回家,快點兒讓她懷孕,為你們趙家生下一個後代才是正事兒。聽見沒有?」
趙元吉心想:我也想讓錢霜雪懷上我的崽子呀,可人家不願意有什麼辦法。
「陛下,您有所不知啊!」趙元吉啜泣著說,「她,她錢霜雪不讓我碰呀!」
「呃!什麼?」女皇沒料到會出現這種情況。
趙元吉強忍著心中的委屈,把新婚之夜發生的事情——挨踢和約法三章的事情,統統告訴了女皇。
此時女皇才恍然大悟,原來這錢霜雪從來就沒有和趙元吉有過成為夫妻的打算。
這可是欺君之罪。
這次,她真的的生氣了:「這個錢霜雪居然對朕的旨意陽奉陰違,這還了得!雖然她對朕和國家有功,但不服從朕的安排,就是大逆不道,任由她如此發展下去,她豈不是要造反!也罷,朕寧願背負誅殺功臣的惡名,也要把錢霜雪拉出去砍了!」
趙元吉更加害怕:我不過是想離個婚,怎麼就一次次地把錢霜雪往刑場上送啊!
她真要是因為自己被殺,他趙元吉鐵定會成為奸臣,留下千古罵名,比秦檜還慘。
因此,他見女皇要叫人進來,急忙阻攔道:「陛下且慢,您真不能殺她呀!」
女皇瞪眼看著他,呵斥道:「她如此待你,你還想替她說話?」
趙元吉哀求道:「陛下,那錢霜雪雖然有錯,但錯不致死!雖然她對臣有二心,但對陛下和國家忠心無二;如果您因為臣就這麼輕易地殺了她,與昏君有何區別?」
「哼!」女皇冷笑一聲,「你果然是個無用之才,遇事婆婆媽媽,儘是婦人之仁。似你這般無用的男人,真是趙家的恥辱!」
罵的趙元吉低下頭去不敢吱聲,心想:我寧願做一條鹹魚,也不願意靠狠心踩踏別人成為人上人
片刻,女皇又緩言道:「你真以為朕離不開錢霜雪?天下可用之才多如牛毛,她不過朕手中一件工具罷了。」
「朕願意用她,她才能文韜武略,殿試第一;朕若不願,將她丟進人堆里,又有誰尋得見她影子?」
「朕要的,是從心至行、全然服從,不是當面一套,背後一套的奸佞之臣!」
「她錢霜雪陽奉陰違,欺君罔上,這便是朕殺她的理由——何來昏君之說!」
趙元吉聽了這些話,不由得打了一個冷戰。
自古無情帝王家,這話一點兒也不假。
想不到看上去如此清純的女皇,也是老謀深算,工於心計,且深不可測。
現在,趙元吉不僅感到了害怕,還有些恐懼。
他忙戰戰兢兢地說道:「既然陛下要殺了她,不如,不如將她賜予臣下為奴可好?」
「你真願意保她一命?」女皇嚴厲地問道。
「臣願意。」趙元吉聽見女皇的口氣有些鬆動,心中長舒了一口氣。
女皇略作思索:「要不這樣。她是本朝功臣之女,又是朕的忠臣,國之功臣,可殺不可辱,不能給你為奴。但是我另有辦法讓她聽你話可好?」
「可以,可以!」趙元吉連連點頭。
女皇笑了一笑:「你看,你又犯下了欺君之罪不是。在朕面前豈能說可以之類的話,要說但憑聖上裁決才行。要不是看你乃趙卿之子,你的小命又完了!」
趙元吉慌忙應道:「是,是,臣全憑聖上裁決。」
女皇白了他一眼,「蠢可及也,愚不可及也!真不怪錢霜雪不讓你碰,無用!快滾起到邊上待著去,看朕如何替你降服這個媳婦兒!」
「全憑聖上裁決!」趙元吉站起來乖乖後退兩步,站在了旁邊。
「遵旨!此時要說遵旨!」女皇又拿眼刀了他一下,心中暗罵一聲蠢材。
「噢!臣遵旨!」
趙元吉一時被女皇的威勢所震懾住,因此慌裡慌張,不知如何是好了。
女皇看著他,搖了搖頭,斥責道:「如此不淡定,以後能有什麼出息?」
趙元吉被罵得站在那裡俯身低首不敢吱聲。
女皇不讓他坐,他也不敢坐。
「來人!」女皇高聲呼道。
「奴婢在!」殿門進來值班太監。
「放開錢霜雪,讓她進來見朕!」女皇緩言吩咐。
太監應諾退身走出殿外,高聲喧唱:「陛下口諭:放開錢霜雪,進殿面駕!」
只聽錢霜雪高聲應道:「臣妾遵旨!」
片刻,錢霜雪進殿門跪下,戰戰兢兢地說道:「罪妾錢霜雪見駕!」
趙元吉心想:錢霜雪能帶領數十萬大軍滅掉一國,在刀槍箭雨中淡定自若;卻在女皇面前如螻蟻偷生一般,這女皇的手段可見一斑。
「錢霜雪,你可知罪?」女皇冷冷地問道。
「臣妾……不知陛下所指何事?」
錢霜雪不知道自己在殿外時趙元吉都和女皇說了什麼,因此心裡沒底。
女皇反問:「你居然敢問朕所指何事?難道你有很多事情都瞞著朕嗎?」
「臣妾不敢!」錢霜雪更加慌張,不由得看了趙元吉一眼。
心想這狗東西到底和皇上說了什麼。
趙元吉害怕錢霜雪回答得文不對題,刺激了女皇的那根神經,發怒要了她的小命。
便裝作狐假虎威的樣子,一瞪眼怒斥她道:「錢霜雪,你這個潑婦,在新婚之夜,對我做了什麼,和我說了什麼,難道都忘了?」
錢霜雪一愣:這個混帳居然全盤把我給出賣了!
她急忙以頭觸地,惶恐地說道:「臣妾……臣妾在新婚之夜,曾與趙元吉約法三章:要麼好好讀書取得功名,臣妾與之成為真正夫妻;要麼,要麼……」
錢霜雪臉一紅,沒好意思再說下去。
女皇看向趙元吉,「當初她與你可有這條約定?」
趙元吉嚇一跳,為了面子,剛才他可沒和皇上說這個。
現在他是承認還是不承認呢?
承認?那他就犯下了欺君之罪。
不承認?錢霜雪就犯下了欺君之罪。
為了兩全,他只好裝糊塗,假裝努力回想的樣子:「臣記不清了?」
錢霜雪肚皮都要氣炸了,她怒氣沖沖地說:「趙元吉,我今天還和你提起此事,難道你忘了?」
「好吧,算你說了,反正我也記不清楚了。」趙元吉裝作想不起來的樣子。
錢霜雪見他這副賤兮兮的樣子,恨不能過來一掌拍死他。
女皇見趙元吉支支吾吾的樣子,便明白錢霜雪說的是真,便不在追究此事。
她又問道:「後面你和她還說了什麼。」
錢霜雪知道藏不住了,便老實承認:「臣妾犯下欺君之君!臣妾曾與趙元吉約定先假做夫妻,日後如有可能,便各奔東西!」
「大膽!」
女皇氣得一拍龍書案,「錢霜雪,你身為本國督招討大元帥,視本朝的法規制度於不顧,先犯下欺君之罪,再犯下私通男子之過,前日於朕面前又差點兒枉殺趙元吉,你該當何罪?」
錢霜雪惶恐地說道:「臣妾罪當滅族!」
女皇說道:「若不是剛剛趙元吉拼死為你求情,只怕你們錢家全族都要有牢獄之災!朕問你,你到底怕不怕死?」
錢霜雪聽見女皇這麼問,就知道自己不會死了,忙小心答道:「臣妾於疆場之上,視死如歸!可於陛下面前,臣妾畏死如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