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為什麼您不親自給我生一個孩子
誰想女皇掃了趙元吉一眼,並沒有怒火中燒,只是略微有些生氣地說道:「趙元吉,朕的臉上有花兒不成,你因何三番兩次盯著朕的臉看?」
「還不快跪下向陛下請罪!」錢霜雪儘量壓低了聲音怒喝。
趙元吉身子一滑從凳子上直接跪在了地上,然後慌慌張張地解釋:「皇上,我……不是,是臣……」
「莫非你又想請假出去方便?」女皇清脆的聲音里已經帶有幾分挪揄的語調了。
「不是,不是,臣只是覺得——」趙元吉把心一橫,有話直說,生死由命去吧!
「——覺得陛下天生麗質,顏如明月之光,清冷卻又動人心魄。臣一個凡夫俗子,一見之下,竟像是被攝了魂魄,看在眼裡,就再也挪不動了。」
趙元吉自顧自地說話,完全不顧他的話是否符合禮節。
他說的這些可都是調戲皇上的虎狼之詞!
搞不好,要被滿門抄斬的!
殿內所有人——包括給女皇梳頭的兩個宮女都停下了,愕然看向趙元吉。
瞬時殿內鴉雀無聲,甚至聽得見殿門外螞蟻爬動的聲音。
那錢霜雪更是嚇得心驚膽戰。
誰想女皇並沒有發怒,只是冷言說道:「趙元吉,你身邊有一位如花似玉的夫人還不滿足嗎,竟然惦記上朕的容顏了?」
錢霜雪卻以為這是女皇要發龍威的前兆。
她腿一軟不由地跪在了地上,慌張地說道:「陛下,趙元吉色膽包天,膽敢如此戲弄陛下,按律當拉出去千刀萬剮,並滿門抄斬;聖上能否念及臣妾忠於聖上,有功於國家,饒恕他這一次。就算有罪,也只處罰他一人。」
女皇看著錢霜雪,輕輕一嘆:「錢卿此言說得過重了。這裡是朕起居之地,不比朝堂,哪來有那麼多規矩?朕倒瞧著趙元吉有話便說,不藏不掖,性子直爽之人。」
說話間,她目光看向大殿外空蕩蕩的天空,眼中流露出幾分落寞:「朕閒時悶坐,正需要沒有城府的臣子陪朕說說話,聊些家常。」
說到這裡,女皇好像從失落中清醒過來了似的。
她掃視了二人一眼:「你們都起來說話,在這個地方不必動不動就跪著。」
聽到女皇的心聲,趙元吉一下變得輕鬆起來,他長吁了一口氣,從地上站起身坐下,拍馬屁道:「想不到陛下如此年輕,居然如此開明通達,不拘成法,真乃古今第一開明君主。」
「趙元吉,你在陛下面前注意一些形象!」
錢霜雪起身剛用半個屁股坐下,見趙元吉蹬鼻子上臉,用隨常的態度與皇上說話,不由得提醒了他一聲。
趙元吉是穿越而來,對規矩懂得不多。
他聽了錢霜雪的話,一愣神,心想我又說錯話了?
便坐在那裡低下頭去不敢再吱聲。
女皇一皺眉:「錢霜雪,你的家教挺嚴哪!你不讓趙卿說話,他便不敢了。」
錢霜雪忙起身回話:「臣妾不敢。臣妾見他在陛下面前不守規矩,因為提醒他注意,並未禁止他說話。」
女皇揮揮手,讓她坐下。看向趙元吉道:「你在朕面前不必拘束,與之前一樣,有話儘管直言才好。」
趙元吉心想,不如趁著女皇高興,請求她讓我與錢霜雪離婚算了。
於是,他開口道:「陛下,臣確有一事不知當講不當講?」
錢霜雪聽他這麼一句,心中一慌:這個草包不懂朝中規矩,不知他還會說出什麼虎狼之詞。
她想阻止他,可女皇就在面前,她又不敢。
只見女皇微微一笑:「朕不是剛說了嘛,你有話直說,為何還要遮遮掩掩!」
「那臣可就說了!」
趙元吉咳了一聲,抬眼看了看錢霜雪。
錢霜雪心中更是一緊,慌得幾乎喘不出氣來,心中禱告:祖宗保佑,千萬別讓他把我拉下水!
只聽趙元吉說道:「陛下,太平公主貌美如花、文韜武略天下第一,這樣的女中豪傑可謂人間少有,天下男子誰不為之傾倒!」
錢霜雪見趙元吉突然誇起自己來,有些不明所以,驚訝地看著他。
女皇聽了也是連連點頭。
趙元吉接著說道:「而臣沒有什麼功名之心,更無大志,只願蜷縮人世間,平平安安度過此生。因此臣與太平公主結為夫婦,實是辱沒了她的名聲。」
女皇和錢霜雪都驚訝地看著他,都在想這傢伙要幹什麼?
只聽趙元吉說出了要求:「陛下,您能否看在臣父的面子上,准許臣休了她,由臣自行尋求配偶!如果陛下恩准臣的要求,臣將視陛下如……如……如古代聖賢明君堯舜禹!」
他本想說視陛下如親生父母的,可轉念一想她可能還沒有自己的年紀大,只好改了口。
聽到這裡,錢霜雪的心稍微放下了一些。
她緊張地看向女皇,察看著女皇的反應。
她非常希望女皇能夠順利地答應趙元吉。
女皇聽完趙元吉的話,面沉似水。
半晌,她看向錢霜雪,面無表情地問道:「太平公主,你的意思呢?」
錢霜雪忙起身回道:「臣妾全憑陛下做主!」
女皇看向趙元吉,「就因為你覺得自己配不上太平公主就要休了她,是嗎?」
趙元吉看了錢霜雪一眼,便點頭應了一聲:「是!」
女皇的眼神忽然變得凌厲起來,語氣變得冰冷:「也就是說你們兩人都認為朕給你們賜婚是錯誤的?」
錢霜雪嚇了一跳,急忙跪在地上:「陛下,臣妾並沒這樣認為。」
趙元吉雖然上過大學,但在政治和權力面前幾乎是個小白,沒有多少經驗。
現在他只有一個想法:我要離婚!
為了達到這個目的,他慌不擇路地說:「陛下,臣之所以要休了她,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
「或許您還不知道,太平公主出征一年,與那長史孫知遠在軍中早晚相伴、早就暗生情愫。」
「二人回京後,依然天天膩在一起,彈曲下棋,飲茶賞花形影不離。」
聽到這裡女皇的臉色驟變,一臉怒氣地看向錢霜雪。
錢霜雪萬萬想不到趙元吉會說這些,頓時臉色嚇得煞白,「你胡說!」
她的聲音變得又沙又啞,而且有些顫抖。
趙元吉不聞不問,依然不知深淺地說下去:「陛下,作為男人有妾室挺正常的,您說她一個女流之輩,身邊帶著個小白臉,成何體統?」
「所以,臣請陛下開恩,要麼您讓微臣休了她,要麼您讓她休了微臣。這樣,我們便可以互相成全對方。」
女皇冷冷地盯著錢霜雪一言不發。
錢霜雪跪在地上,慌忙辯解:「臣妾冤枉,臣妾與孫長史是清白的。我們……我們——不過是比較能夠談得來的朋友而已。」
「你們是朋友?」
趙元吉想法很簡單,他認為只要錢霜雪承認有了外遇,皇上就能批准他們離婚。
於是,便指責起錢霜雪來:「自古以來,都是男女授受不親;你一個有夫之婦,天天和別的男人待在一起,這不是心裡有了別人是什麼?」
錢霜雪瞪著眼睛看向趙元吉:「我……趙元吉,你不要血口噴人!」
誰想女皇龍顏大怒,他一拍桌案:「錢霜雪,怪不得前幾日你當著朕的面,對趙元吉痛下殺手,朕以為你是在吃醋,原來是你早就有了異心!想置他於死地!侍衛何在?」
「臣在!」從殿外湧進來四五個帶刀侍衛。
女皇下令:「這錢霜雪如此不守婦道,速速與朕將她拿下,押在殿前聽候發落!」
「遵旨!」
侍衛如狼似虎,上前來捉錢霜雪。
「陛下,臣妾冤枉!」錢霜雪慌忙喊道。
女皇不予以理會,一揮手,「給我拉了出去!」
此時任憑錢霜雪功夫如何高強,也不敢有絲毫的反抗。
在四個大漢面前,像只小母雞一樣被押了下去。
這時候的趙元吉才有點兒傻眼,心想:我不過是想和她離個婚,怎麼把她的小命給乾沒了!
此時,他才領略到什麼是龍顏大怒;同時也明白了什麼是伴君如伴虎。
此時他才想起,女皇登基後不久,便誅殺朝中眾多大臣的事情,心中更加敬畏。
雖然錢霜雪一再詆毀於他,並數次對他動手,險要了他的性命,可他依然不想取她錢霜雪的性命。
他知道,錢霜雪這個人是不壞的。她之所以憎惡自己,是因為自己的不思進取,胸無大志;更是因為原主吃喝嫖賭無所不為。
因此,他慌忙跪在地上哀求道:「陛下,刀下留人!」
女皇知道錢霜雪與孫知遠在軍中交往甚密,她以為二人不過是軍事需要而已。
她以為錢霜雪回府,與趙元吉相見後,自然會疏遠孫知遠。
她以為前幾日殿上錢霜雪怒打趙元吉,不過是錢霜雪吃醋而已。
現在趙元吉要休掉錢霜雪,也不過是在吃孫知遠的醋。
她現在不過假裝生氣,要嚇唬二人一下讓他們和好而已。
果然,現在趙元吉替錢霜雪求情了。
因此,女皇故意說道:「趙元吉,錢霜雪已有了外心。前幾日她險些打殺了你,現在朕殺了她,替你報仇不好嗎?」
趙元吉急忙說道:「臣只是想休了她,並沒有殺她之心。錢霜雪文武雙全,乃巾幗英雄,又有功於國家,陛下若是殺了她豈不可惜?」
女皇沉吟了片刻,緩聲說道:「這麼說你對她還是有感情的?」
趙元吉為了救下錢霜雪,便承認道:「臣對她還是有感情的。」
女皇沉吟片刻,對身邊的宮女和太監們揮了揮手:「你們都下去!」
「遵旨!」
殿內的宮女和太監先後都走出了大殿,殿內只剩下女皇和趙元吉。
女皇見沒有了外人,便壓低了聲音說道:「趙元吉難道你的腦袋被門擠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