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為何不讓采荷做妾?


  趙元吉氣得把手一揮。

  看來他不發威,他們不把他當駙馬看。

  他怒道:「你他媽少給我廢話。你和我說說什麼是公務?難道本駙馬讓你做的事情不是公務?這些僕人是官家賜給府里的,我讓你把他們還給官家,再另外購進一批人交給我,難道不是公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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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確實,雖然這些僕人都是從錢家分過來的,但有關機構是付過錢的。

  孫長史無言以對。

  趙元吉呵斥道:「你還不快帶著他們下去?」

  「卑職領命!」孫長史施禮後,轉身和李管家等人說道:「諸位跟我走吧!」

  李管家等人害怕了,哭著轉身求錢霜雪留下他們。

  錢霜雪真想留下他們,但她也知道留不住。

  便眼含熱淚道:「諸位,我知道你們對我忠心耿耿,可現在我也是自身難保。各位且先跟著孫長史出去,待有機會我與你們再相聚。」

  李管家等人聽後心中拔涼,知道在這個府里作威作福的好日子結束了,只得給錢霜雪磕了幾個頭,抹著眼淚跟著孫知遠走了。

  隨後,趙元吉請采荷起身。

  采荷道:「夫人不起身,奴婢哪敢起來。」

  趙元吉便扭頭向錢霜雪揮了揮手:「看在我采荷姐姐的面子上,你起來吧!」

  錢霜雪憤憤不平地站了起來。

  采荷見了,急忙起身把旁邊的凳子搬了過去,請錢霜雪坐下。

  錢霜雪得意到地看了趙元吉一眼,便坐下了。

  意思是就算是皇上的人也得巴結我不是。

  采荷隨後站立在錢霜雪的身後。

  趙元吉知道采荷是在遵守禮制,並不在意。

  此時院內緊張的氣氛漸漸消散。

  趙元吉站起身背著手,在眾人面前來回踱著步,向眾人宣布:「這位新來的采荷姐姐,是皇上陛下賜予本駙馬的侍妾;但本駙馬自覺資質平庸,形貌鄙陋,配不上采荷姐姐,因此現在我向各位宣布,我將與這位采荷姐姐義結金蘭,拜為姐弟!」

  此言一出,院內一片寂靜。

  有人看著他,有人看向采荷。

  就連錢霜雪都感到吃驚:這傢伙不是好色嗎,怎麼甘願與采荷結為姐弟了?

  趙元吉將采荷拉到中間,按到凳子上納頭便跪,說道:「姐姐在上,受小弟一拜!」

  采荷完全想不到趙元吉會這麼做,也嚇了一跳。

  她急忙跪下,「駙馬爺,奴婢只是一個僕人,怎能承受得起您的跪拜!再者,陛下是讓奴婢來服侍駙馬爺的,怎敢與駙馬爺結拜……」

  趙元吉不等她說完,便扶她起身道:「姐姐不必管那麼多,我自會與陛下解釋清楚。」

  采荷還想說話,趙元吉阻止她道:「姐姐不必再謙讓,以後小弟自然會為您安排人生歸處,為您正經找一個好姐夫!」

  接著,趙元吉轉身向家人宣布:「從今天起,駙馬府中所有內務,全部交給我義姐管理,任何人不得違拗,否則家法伺候。你們都聽清楚了嗎?」

  眾家人齊聲應道:「謹聽駙馬爺吩咐。」

  趙元吉說道:「以後不管是誰,見到我義姐,都要稱呼一聲大姑,聽見了沒有?」

  眾家人齊聲應道:「聽到了。」

  「你們快快過來見過大姑。」

  於是,眾人紛紛給采荷磕頭行禮。

  采荷萬般無奈,只得還禮,請大家起身。說道:「奴婢原本只是皇上身邊的一個女樂,無才無德更無能,奈何駙馬爺信任奴婢,奴婢只好誠惶誠恐地應下了。但家中的大事小情,將來還是由駙馬和夫人說了算。」

  錢霜雪見采荷性情沉穩,做人踏實,且又尊重自己,心中也認可她來當管家。

  因此說道:「姐姐莫要謙虛。我也看好姐姐能管好這個家。」

  趙元吉看向鸞兒說道:「鸞兒,你帶人,把我居住的二道院子收拾出來,給我義姐居住。」

  他又手指著旁邊的西偏房,和鳳兒說道:「鳳兒,你帶著幾個人,把這三間房子收拾出來,咱們居住。」

  「待這兩個地方收拾好了,再安排人,全府張燈結彩,準備盛宴,晚上給我義姐接風。」

  鸞兒,和鳳兒應了一聲,各自叫了一群人去收拾房間。

  采荷忙躬身施禮道:「駙馬爺不必如此客氣。奴婢只是一介婢子,實在擔當不起這般厚待,還望駙馬爺收回厚愛,給予奴婢兩間小房安身既可。」

  趙元吉擺手道:「姐姐不必客氣,只管聽我吩咐。」

  他又對其餘的僕人揮了揮手,「你們各自去忙吧!錢霜雪,你且帶著義姐到你那裡院裡休息,待收拾好房間,我自會請姐姐過來休息。」

  錢霜雪想不到她眼中的窩囊費不但能做詩,做起事情來居然也井然有序,有條不紊。

  她點頭答應,便帶著采荷去了。

  趙元吉來到書房坐下休息。

  雙喜兒跟了進來。

  他喜不自禁,嘴角都快裂到耳朵邊了,「相公,想不到您也有榮光的時候!」

  趙元吉得意地一笑,「可不?好歹咱是皇上罩著的人。」

  雙喜兒忽然神秘地問道:「公子,小的不明白,您挺好色的,為什麼不把皇上賜給您的女樂納為小妾,卻認她做姐姐了呢?」

  趙元吉呵呵一笑:「我有兩個小妾在身邊就夠了,不想再納她為妾了。」

  雙喜兒一撇嘴,說:「喲,相公,您什麼時候變得不那麼好色了?」

  「要你管!去,給我端水去!」

  其實不是他趙元吉不想納采荷,一是他不敢。

  采荷可是皇上安排在自己身邊的上方寶劍。要是把她摟在懷裡睡覺,哪天喝酒說錯了話,被她逮住把柄,告訴了皇上,那還了得。

  簡直就是天天抱著火藥桶睡覺。

  二是他有自己的想法。

  現在采荷是他的靠山,若是真納她為妾了,采荷在府裡面的地位必然會下降,時間久了,搞不好還會被人欺負。

  到時,她這個靠山就靠不住了;

  現在拜她為義姐,再將管理府務的事情交給她,不怕錢霜雪從中搗鬼不說,也不怕府中的人不聽話,還能穩固他自己在府中的地位,何樂而不為。

  從此,他又可以放心地抱著兩個小妾,在府內花天酒地地飲酒作樂了。

  至於錢霜雪懷不懷孩子,怎麼樣才能懷上孩子,那是她的事情,與他趙元吉無關。

  至於趙家有沒有後代,那是原主的事情,與他這個穿越者有何關係!

  當晚,趙元吉帶領家人給采荷辦了迎新晚宴,因為高興,喝得酩酊大醉。

  第二天一早,趙元吉睡得正香,便被鸞兒和鳳兒叫醒了。

  他睜眼一看,陽光還沒有從窗戶撒進來,有些生氣,罵道:「你們兩個狗東西找死,太陽還沒有曬到屁股呢,叫我幹什麼?」

  說著他拉過被子蒙在頭上。

  鸞兒把被子給他拉開,說道:「夫人說,今兒天氣好,想和您一起去終南山的皇家道觀去上香求福。」

  「夫人讓我和她去上香求福?」趙元吉扭過頭來看著鸞兒,疑心自己聽錯了。

  鸞兒點了點頭。

  趙元吉心想不過年不過節的她犯什麼神經?

  莫非她又想把我騙過去揍一頓?

  還是不去的好。

  因此,他搖頭說道:「你和夫人說,我夠有福的了,不想去求。她想求福,讓她一個人去好了。」

  鳳兒的腦袋突然從鸞兒的身後探了過來,把嘴唇放在他耳邊,悄聲說:「奴婢聽人講,其實夫人和那個孫長史私下約好了,要去皇家道觀去私會,您要是不去,不怕戴帽子嗎?」

  她嘴裡熱氣吹得趙元吉耳朵眼發癢。

  他一邊用手指掏耳朵一邊問:「你聽誰說的?」

  鳳兒說:「切!他們之間的事情,府里誰人不知,就您和新來的大姑不知道。」

  趙元吉一聽就明白了。

  肯定是錢霜雪為了掩人耳目,才要拉上他一起去道觀的。

  既然這錢霜雪的心思都在那孫知遠的身上,就由著她吧,他趙元吉何必從中插那一腳。

  於是,他說道:「既然你們家小姐願意和長史在一起,我也沒有辦法,由著她去吧!」

  鸞兒的臉上露出驚訝的表情:「爺,您的心就這麼寬廣嗎,連綠帽子都能忍?」

  趙元吉嘆了一口氣:「不是我心寬能忍,是他媽我管不了她!——哎,你到底是哪頭的,今天怎麼不幫著你們家小姐說話了?」

  鸞兒說:「爺,您好沒有良心,我們對您可是一心一意。」

  她扭頭看了看外面,小聲說道:「只是我們是小姐的人,不敢明著得罪小姐啊。」

  鸞兒的語音剛落,忽聽外間屋哐當一聲,有人猛地推開了門。

  三人正在詫異,就看見身著雪白錦衣的錢霜雪,掀開門帘,怒氣沖沖地闖進了臥室。

  嚇得鸞兒和鳳兒身子一軟,一起跪在了地上,慌張地說道:「奴婢迎接夫人!」

  「趙元吉!」錢霜雪站立床前怒視著趙元吉直呼其名。

  趙元吉嚇了一跳。

  他咽下一口唾沫,故作淡定地說道:「你不知道男女授受不親嗎?你一個女的,跑我房間,這麼大聲吵吵幹什麼?再說了,你已經是平民了,對我這個駙馬爺逞什麼威風?」

  錢霜雪冷哼一聲:「就算我是平民,也是護國公家的女兒,豈是你想欺負就能欺負的!」

  趙元吉露出無辜的表情:「不是,你講不講理?我睡我的覺,你跑來朝我嚷嚷,是我欺負你?」

  錢霜雪恨地咬牙:「你讓孫長史賣掉我的奴僕,難道不是欺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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