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相公,您是不是喜歡做王八


  趙元吉冷笑一聲:「我說賢妻,你那些聽話的奴僕跑到我頭上拉屎,我沒把他們送到官府,告他們以下犯上砍了他們的腦袋,已經算開恩了,你還嫌棄我把他們攆走,是腦子進水了不成?」

  錢霜雪一擺手,「這事兒我且不與你計較。就說現在,我命鸞兒、鳳兒告訴你,今兒我們一起去萬壽宮上香祈福。你因何還賴在床上?」

  趙元吉冷笑一聲:「你做大小姐習慣了,不會做人了是嗎?憑什麼我非要聽你的?再說了,好好的乞什麼福?你想和情人私會就明說,拉上我幹什麼?該不是你想借我以掩人耳目吧。」

  錢霜雪想不到趙元吉能看透,且直接拆穿她,因此愣住了。

  她看了看鸞兒和鳳兒,說道:「你們兩個先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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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她們兩個從地上爬起來,慌忙走了出去。

  錢霜雪這才小聲說道:「趙元吉,我與那孫知遠在戰場上是生死之交,也是聊得來的知心好友。他現在即將離開京城,我與他去會最後一面,與他道個別,難道有錯嗎?」

  趙元吉躺在床上,挺直身子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大哈欠,然後才說道:「你想與他私會就去唄,我又不攔你,為何偏要拉上我?」

  錢霜雪皺了皺眉,低頭說道:「我確實不想讓別人知道。」

  趙元吉聽後把雙臂枕在頭下,翹起二郎腿,晃著腳丫子,笑道:「我說小錢呀,你好歹也是做過大元帥的人,懂不懂人情世故呀?既然是你有求於我,為何態度還這麼惡劣?」

  錢霜雪握緊了拳頭,半是生氣半是無奈地問道:「你想怎樣?」

  「求我!」趙元吉簡潔明了地說。

  「你——!」

  錢霜雪看著趙元吉,差點兒把牙咬碎。

  求人?她這輩子從沒求過人。

  「我什麼我?還不跪下求我!」趙元吉也瞪起了眼睛。

  錢霜雪本想轉身就走。

  可她想到孫知遠馬上要遠赴南昌,此生怕是再無相見之日,不由得眼眶一熱,膝蓋緩緩彎了下去。

  「有請駙馬爺幫我這一次!」聲音沙啞,帶著一絲顫抖。

  「喲,為了某人變得這麼聽話了!」趙元吉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

  此時,他才注意到錢霜雪的眼睛是紅腫的,眼圈是黑的,蒼白的臉色中飽含著疲憊。

  看來這個女人知道自己註定不能和心愛的人在一起後,哭了整整一夜。

  可想而知,此時她內心的悲傷和痛苦。

  趙元吉故意問道:「如果我幫你的忙,你願意為我做什麼?」

  錢霜雪的表情變得有些悲哀,聲音沙啞地說道:「如果駙馬爺能夠幫我見到孫長史最後一面,回來後,我願意與你同房,為你們趙家生下一男半女!」

  趙元吉一愣,看著錢霜雪紅腫的眼睛和蒼白的臉色,心裡莫名一軟。

  這個女人,是真被逼到絕路了。

  他本想再逗她兩句,話到嘴邊卻改了口:「行了行了,起來吧。看你這可憐兮兮的樣子,我要是再不答應,倒顯得我不近人情了。但是要說好,就算你不能和孫長史在一起,也不能怪我。要怪就怪……」

  他的話還未曾說完,錢霜雪驚慌地瞄了窗外一眼,制止他道:「駙馬爺請放心,我誰都不怪。要怪只怪我自己命運不好!」

  「好好好!你把鸞兒鳳兒叫進來,服侍我起床吃飯。」

  「多謝駙馬爺!」

  錢霜雪站起身來抱拳恭手施禮,轉身要走出房間的時候,又回頭交代道:「我們便裝出行,不必大費周折地打扮,以免引人注目。」

  「行,聽你的!」趙元吉坦然說道。

  鸞兒和鳳兒走進來侍侯趙元吉穿衣的時候,小聲說:「剛才可把我們嚇死了,還以為小姐聽見我們說她壞話了呢。」

  趙元吉笑道:「以後我是這個家的主子了,你們就不用再怕她。」

  鸞兒和鳳兒互相看了一眼,笑了。

  鳳兒說:「爺,您還是說說您是從後世穿越來的事情吧,奴婢寧願信那個!」

  趙元吉讓人下了一碗餛飩吃下後,便帶著雙喜兒出了府門。

  錢霜雪和她的四個貼身丫頭已經牽著馬等候在門前了。

  另外還給趙元吉和雙喜兒準備了兩匹馬。

  趙元吉看了一眼周圍,笑問:「唉,你意中人呢?」

  錢霜雪一揚眉,生氣地說道:「少和我胡說八道!」

  趙元吉搖了搖頭,心想又與我耍橫,不是你跪在床前求我的時候了。不過看你著實可憐,不與你一般見識了。

  他冷笑了一聲:「敢做不敢當,走吧!」

  他們騎馬剛出了長安城,就看見孫知遠身著白衣,手中牽著白馬候在官道旁邊。

  他看見趙元吉一行人出了城,便上馬遠遠地和趙元吉打招呼,「駙馬爺,好巧!你們也是要去上香嗎?」

  趙元吉笑了,半諷半譏地說:「孫長史,這哪兒是巧啊,是我這忠心耿耿的糟糠之妻逼著我出來散心,就好像這城外有她小情人似的。」

  孫知遠聽了,臉一紅低下頭去。

  趙元吉轉臉看了一眼錢霜雪,只見她滿眼是愛地盯著孫知遠,目光黏在他臉上捨不得挪開。

  趙元吉心裡嘿了一聲:得,在孫知遠面前,我他媽是透明的!

  面對錢霜雪的痴情,趙元吉長嘆一聲,不由想起一首現代歌曲,便吟唱道:「紅塵自有痴情人,為愛沉淪為愛傷痛,點點滴滴都銘刻心中,叫我愛恨都欲罷不能……」

  唱了兩句,他自己都笑了。

  這調兒不對,詞也記不全,活像鬼哭狼嚎。

  雙喜兒已有十餘歲,雖說不懂什麼大道理,但誰對相公好、誰對相公不好,他心裡門兒清。

  他見自家相公又發瘋似的唱起怪調,再看錢霜雪那眼神,心裡頓時明白了——相公這是心裡苦啊!

  他打馬湊到趙元吉身邊,小聲說:「相公,您別難過。要不我過去把那姓孫的馬腿敲折?看他還敢不敢來勾引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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