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這一章承上啟下很重要!


  可采荷就在身邊,為了老錢家不被滅族,她可不敢對趙元吉做出什麼過激的反應。

  只得忍氣吞聲,縮回轎內,借著整理衣襟的動作偷偷拭淚。

  采荷詫異地說道:「夫人,將軍們都在外面跪著迎接呢,趙駙馬因何不請夫人下轎?」

  錢霜雪也不敢抱怨,她控制了一下情緒,說道:「謝姐姐關心。或許趙駙馬覺得離十里長亭尚遠,才不許我下轎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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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采荷道:「要不要我幫夫人向趙駙馬請示一下,讓夫人下車呢?」

  錢霜雪確實想下轎子。

  但這采荷是女皇的人,有可能將她的一舉一動都密報給皇上。

  既然趙元吉不想讓她下車,她還是不下車的好。

  只有這樣,皇上才抓不住她不聽話的把柄。

  因此,她搖頭道:「既然駙馬不想我下車,我還是不下車了吧。」

  采荷聽到這裡,便不在吱聲。

  轎車經過將軍們的面前時,她輕輕掀起一角轎簾,朝窗外微微頷首。

  將軍們紛紛揮拳行禮。

  趙元吉騎著馬領著隊伍走在前面,那些將軍們全都跟在轎子後面前行。

  趙元吉回頭看了一眼跟在轎車後面浩浩蕩蕩的隊伍,心中非常驚訝:看來這錢霜雪在軍中的位置著實了得。

  怪不得女皇偏要將她賜予我為妻,還安排了一個采荷在我們身邊守著。

  這分明是怕錢霜雪造反哪!

  他又想到:其實上天待我還是不錯的。

  在這個世界給我安排了一個女皇做靠山,然後又安排了一個兵馬大元帥給我做老婆。

  但凡我有一點兒上進心,什麼官做不成!

  可是我只願意做一條自由自在的小鹹魚兒!

  隊伍又向前走了一段路,趙元吉望見前方有一處長亭,周圍花旗招展,奴僕成群。

  他知道那裡便是十里長亭了。

  於是,他一擺手,讓隊伍停下,然後命令家人在路邊休息,請錢霜雪和采荷下轎。

  他跳下馬,把馬交給僕人,來到錢霜雪身邊說道:「錢大元帥,到地方了。在將士們的面前,注意點兒形象!」

  他是在提醒她,注意點兒分寸,別在惹禍上身,傳出什麼謠言,讓皇上知道了。

  錢霜雪聽他叫自己「錢大元帥」,卻只覺得刺耳。加上剛才趙元吉不讓她下車,早上對他產生的一點兒好感,早就散盡。

  對他的厭惡之情又上升到極點。

  她狠狠剜了趙元吉一眼,便轉身向將軍們走去。

  趙元吉害怕采荷聽到對錢霜雪不利的言辭,便與采荷說道:「姐姐,讓他們團聚去吧,咱們到灞河邊逛逛,看看能不能撿到奇石異寶。」

  采荷說道:「駙馬爺,您不陪著夫人到宴席上去坐坐嗎?」

  趙元吉搖搖頭,「我可不敢,怕那些殺人魔王喝了酒發飆,把我剁了餵魚。你我還是到河邊走走吧。」

  這兒離灞河也就二三百米遠。

  他們兩人來到河邊,趙元吉找了個綠草茵茵的地方躺下,采荷在他旁邊坐下,兩人聊閒話兒。

  趙元吉看著藍天上的雲兒、鳥兒,聽著風聲與水聲,忽然想起前世讀過的一句詩,便隨口念道:「風軟一河水,雲輕形似山。」

  采荷聽後深為嘆服,說道:「奴婢早不在府中聽說駙馬爺會作詩,想不到奴婢今日親耳聽到了。」

  趙元吉嘿嘿一笑,「我會做哪門子詩,不過隨口念幾句別人做過的詩詞玩鬧而已。」

  他說的原本是實話,可在采荷聽來卻是謙遜之詞。

  她嫣然一笑,「想不到駙馬爺居然也有謙讓的時候。」

  趙元吉聽她話中有話,便扭頭問道:「我驕傲過嗎?」

  采荷早就知道趙元吉沒正形,為人也不擺架子,便戲謔地笑說:「駙馬爺確實有不低調的時候。」

  趙元吉扭頭看著她,越看長得越俊。

  不由地問道:「姐姐姓什麼,家是哪裡的?」

  采荷神情忽然黯淡起來:「奴婢很小的時候就被父母賣給了宮裡的福公公,哪裡還記得自己姓什麼、家在哪。」

  「福公公把我養大,教了些歌舞,就獻給了陛下。」

  她笑了笑,語氣淡淡的,「也虧得陛下仁慈,才使我活到了今日。」

  趙元吉對宮裡的事情並不是很熟,便問道:「福公公是哪位?」

  采荷感到驚奇:「他可是女皇陛下最為信任的人,如今是宮中大總管,您身為駙馬豈能不認識他?」

  趙元吉不以為然:「我又不想當大官,不做那些營營苟苟的事情,當然沒有認識這些人了。對了咱們女皇陛下姓什麼叫什麼呀?」

  采荷笑道:「駙馬爺怎麼什麼都不知道,咱們是大魯國,女皇陛下自然姓魯;陛下的名諱圓圓。」

  趙元吉笑道:「好俗的名字!」

  「噓!你不想要腦袋了,敢嘲笑陛下!」采荷扭頭看了看周圍。

  趙元吉又問道:「女皇陛下是怎麼當上皇帝的?在家裡還有什麼人?」

  采荷看了看周圍,小聲說道:「奴婢知道駙馬爺雖然有些不務正業,但為人卻善良忠厚,奴婢就與您說實話吧。」

  趙元吉臉一黑,不悅地說道「就沒有別的詞語來代替不務正業嗎?比如說超然物外,超凡脫俗,清心寡欲,閒雲野鶴之類的。」

  采荷垂首一笑,「奴婢知道駙馬爺寬宏大量,是不會在乎這個的。奴婢和您講,前先皇是獨生子,先皇也是獨生子。「

  趙元吉心想:果然女人都喜歡八卦,不論是幹什麼的。

  他安靜地聽采荷講下去:

  「先皇倒生有幾位皇子,結果未成年都夭折了,只撇下女皇陛下一人。」

  「先皇似有察覺有人謀害皇子,便命人調查,結果不久後也突然暴斃。接著皇后也因病而亡。」

  「之後,太皇太后與眾多朝臣欲立鎮國公魯慶海為帝。」

  「這位鎮國公是前先皇叔叔的後人,也是太皇太后姐姐的兒子。太皇太后的姐姐去世後,鎮國公跟著太皇太后長大,備受寵愛。」

  「他很有能力,曾擔任戶部與吏部尚書。因此,太后才意欲立他為帝。」

  「幸好您的父親趙宰相和京城禁軍首領李同,認為先皇和皇后死得蹊蹺,便率軍包圍了皇宮,扶助女皇陛下做上了皇位。」

  「女皇陛下又命您父親調查先帝的死因,據說剛有點兒眉目,便也突然去世,從此再也無人知道事情的真相。」

  趙元吉聽後猛地坐了起來,後背驚出冷汗。

  女皇為什麼會中毒?

  為什麼在她登基後大開殺戒?

  看來這皇權的鬥爭,至今還在繼續!

  他終於相信這看似平和的皇宮,宮斗戲在時時上演,到處都是看不見激流和危險。

  他又想到原主趙元吉:吃喝嫖賭、自甘墮落,真的是本性如此嗎?

  會不會——他是為了活命?

  而他最終在錢家上吊,是自願還是因為有人容不下他?

  想到這裡,他忍不住打了個冷戰。

  雖然陽光暖暖地照在身上,他卻覺得骨頭縫裡都在發冷。

  他剛想問采荷,現在的太皇太后可是先皇的親生母親。

  話未出口,遠處忽然傳來一聲稚嫩的呼喊:

  「相公,我找您找得好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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