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我把皇上罵了
扭頭看去,只見雙喜兒一臉委屈地走了過來,先給采荷打了一聲招呼:「姑姑好!」
然後抱著趙元吉的胳膊啜泣了起來。
畢竟他還是個十來歲的孩子,又是第一次一個人出城,感到委屈在所難免。
趙元吉安慰他道:「傻孩子,路上有人欺負你不成,哭什麼?」
雙喜兒抹了抹眼淚,「剛才來的路上,小的急著找您,打馬跑得快了些。從幾個身邊經過,她們攔下了小的,說小的跑得這麼快,撞著人怎麼辦。我說她們多管閒事兒,她們就揍了我一頓。」
趙元吉笑了,「人家也是好心,你跑慢點兒不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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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打了您最愛的書童,您還好意思笑,還有沒有良心?」雙喜哭得更響了。
采荷笑道:「駙馬爺,您好脾氣呀,誰都敢和您沒大沒小的。」
趙元吉給點陽光就燦爛。
他摸了摸鼻子,自負地說:「咱別的優點沒有,就是心善。」
雙喜兒邊哭邊說:「相公,您可聽說過人善被人騎?就是因為您太善良了,他們都不拿您當人。剛才我去宴席那邊找您,小的問一個當兵的,趙駙馬在哪裡,您猜他說什麼?」
「說什麼?」趙元吉瞪大了眼睛。
雙喜兒道:「他說,他說豬狗一樣的人物,也值得問我!然後他們一起哈哈大笑。」
「豈有此理!」氣得趙元吉一拍地面。
采荷也很生氣,說了聲:「他們真是欺人太甚!」
雙喜兒鼓勵趙元吉道:「相公,您是駙馬您怕誰?您現在就過去抽他大嘴巴,他肯定連個屁都不敢放!」
趙元吉心想你這個屁孩子是想讓我過去送命呢。
於是,他笑道:「雙喜兒,男子漢大丈夫,咱們不和他們武夫一般見識!」
雙喜兒扭頭便和采荷說道:「姑姑,您看到了沒有,我們家相公就是這麼軟蛋!要不說連老婆都管不住,還戴著綠帽子滿城跑呢。」
采荷先是一愣,覺得僕人這麼說主人有些不合禮教。
但想到趙元吉是個豁達之人,沒有主人樣兒,也根本不在乎僕人如何罵他,不由得捂嘴笑,肩膀抖得像篩糠。
趙元吉是又氣又想笑,在雙喜兒的屁股上打了一掌,「你這個狗東西,再胡說八道我扒了你的皮。」
「您也就欺負我行!」雙喜兒抹著眼淚說道:「您今天要是不給我做主,以後我不伺候您了,我換個主人去!」
雙喜站起身扭頭要走,忽然手指前方說道:「嘿,相公快看,這不打我的那幾個小娘們就站在這裡呢!您快替我報仇。」
隨後,他手指著五人罵道:「潑婦!敢打本小祖宗,今兒小爺讓你們爬著走!」
趙元吉扭頭看去,只見幾個氣質非凡,衣著樸素的民間女子站在身後不遠的地方。
為首之人看上去有些熟悉,好像在哪裡見過,但一時想不起來。
采荷回頭見了頓時大驚失色,忙趨步上前兩步跪倒在地,「奴婢見過陛下!」
呦!是女皇!趙元吉終於想起來了。
今天女皇沒化妝,又是民間女子的打扮,他都沒有認出來,何況是只有一面之緣的雙喜兒。
他急忙趴在地上,「臣趙元吉叩見女皇陛下!」
「我的個老祖奶奶,怎麼又是皇上!」雙喜兒嘴裡嘟囔了一聲,隨後全身僵硬,眼皮一翻,普通一聲,倒在地上。
女皇嚇了一跳,問道:「這個孩子怎麼了?」
趙元吉忙說道:「陛下,他被您的龍威嚇著了。不過沒事兒,不用管他。」
女皇看了一眼雙喜兒,和趙元吉,采荷說道:「你們認錯人了吧,此時只有民婦,哪裡有陛下。你們快點起來,莫讓人看見。」
趙元吉與采荷忙站了起來。
女皇似笑非笑地說道:「趙駙馬好雅興,不去長亭與將軍們飲酒作樂,倒在這裡看雲看水。」
趙元吉不知女皇何時來的,也不知她聽見他和采荷之間的談話了沒有。
只好支吾著說:「回陛下,不是,回表妹,我現如今不敢喝酒,所以才沒入席。」
然後又手指著雙喜兒說道:「此是我的小書童。他年幼無知,不懂世事,我對他也疏於管教,因此犯下欺君之過,請表妹恕罪!」
女皇目光中帶著幾分怒氣,看著趙元吉說道:「他是一個孩子,我自然不與他計較。但是連一個孩子都知道戴綠帽子不好,你卻在這裡賞起風景,任由老婆與他人歡樂,豈不是愚蠢?」
趙元吉聽女皇這麼說,便知道女皇是跟著雙喜兒來的。
他和雙喜之間的對話早就被女皇聽去了。
慌忙辯解道:「表妹,我是因為不喜歡與武官打交道,所以才躲到了這裡。並沒有將媳婦送與他人的想法。」
其實他有。但因為心虛,所以才說沒有。
女皇哂笑一聲:「我也沒說你要把媳婦送人啊。我是想問,你是不是害怕錢霜雪的手下,為了替她出氣,把你給殺了?」
確實是這樣。
可趙元吉害怕說是,女皇會把這些國家的功臣都殺了,所以一時不知如何回答是好。
女皇見他猶豫,便知道自己說准了。發怒道:「我已將錢霜雪貶為奴妾,她居然還敢欺負你這個駙馬,完全不把我放在眼裡,可想而知她有多麼倨傲!」
趙元吉嚇了一跳,為了救錢霜雪一命,忙說:「表妹誤會了,她早就不敢欺負我了。」
女皇冷笑:「我怎麼有點兒不是很相信你呢?他們當著錢霜雪的面罵你豬狗不如,她都未曾阻止,豈能將你放在了眼裡?」
這個她都知道了!趙元吉無語。
女皇又轉臉問采荷,「采荷,最近他們夫妻二人是否和睦?」
采荷忙道:「回主人,他們夫婦在家中確實沒有爭吵,但依然各自獨居。」
女皇看向趙元吉,厲聲罵道:「不中用的東西,連一個侍妾都管不住!也不知你反覆護著她這個狼心狗肺的婦人是何用意?」
趙元吉嚇得一哆嗦,忙說:「表妹,我,我只是覺得她是國家功臣,不能因為我而受到不公平的待遇。」
女皇低聲呵斥道:「混帳!就算她是國家功臣,不聽我的話,留之何用?難道等她造反不成!」
趙元吉的冷汗流了下來。
他再次深刻地領悟到伴君如伴虎的含義。
女皇見他嚇得臉色蒼白,便緩聲說道:「你不必害怕。現在你帶著我過去參加他們宴席,我倒是看看他們會如何對待你!到時,我好替你出氣!」
趙元吉又嚇得哆嗦了一下。
這女皇為了自保可是殺人不眨眼。
現在她已經猜忌這些功臣。
若是這些人喝了酒,無論誰說錯一句話,都有可能被女皇以造反罪,將他們一鍋端。
這幫丘八雖然可惡,可要是因為說錯話被女皇砍了腦袋也太冤了。
想到這裡他腿一軟,跪在地上說道:「表妹,這樣不好吧!古人說得好,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您這麼做……」
「速速起身,莫讓人發現。也休要再與我囉嗦!莫非你想抗旨不尊?」女皇皺著眉頭極不耐煩地說道。
這女皇雖然看著清純,卻是個十足的暴脾氣。
「可是,表妹,」趙元吉壓低聲音,瞥了一眼遠處的宴席,又提出了難題:「那些將軍們有和您很熟悉的大臣,您就算扮成村姑,可模樣兒是不會變的,萬一有人認出您,豈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