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鹹魚要下油鍋了
有人聽後,氣憤地高聲呼道:「昏君啊昏君,咱們替她在外賣命!她居然懷疑咱們謀反!我們早不反,晚不反,難道交出兵權才反嗎?」
此言一出,人群中頓時騷動起來。
錢霜雪急忙回首,高聲道:「眾位將軍,此事定然與陛下無關!陛下若想阻止我等相聚,命小太監下一道口諭即可,何必興師動眾派宰相前來?」
孫知遠也附和道:「錢元帥所言極是,鎮國公之言,不可輕信!」
眾將這才醒悟,有人吼道:「鎮國公假傳聖旨,是犯上之死罪呀!」
鎮國公聽後,冷笑一聲:「眾位將士皆在戰場上功高震主,陛下怎敢讓一個小太監來傳聖旨!自然求我這個國公爺來對付你們了!」
他這麼一說,眾人又都半信半疑起來。
這些話一字不差,全都傳進了正在救助趙元吉的女皇的耳朵里。
她被鎮國公氣得肺都要炸了。
她萬萬想不到,這個在她面前規規矩矩、小心謹慎的族叔,背地裡竟是這等嘴臉:假傳聖旨,挑撥君臣,狂妄至此!
同時她也知道了,錢霜雪和孫知遠,才是真正忠於自己的人。
此時,所有的人都在圍觀鎮國公,女皇趁無人注意,抬手點了一下趙元吉人中穴。
趙元吉從昏迷中甦醒,睜眼看見自己躺在女皇懷中嚇了一跳。
女皇忙示意他不要吱聲,並在他身上點了幾個穴位。
趙元吉只覺一股暖流湧入體內,胸口的劇痛漸漸消散。
他活動了一下手腳,雖然還有些酸軟,卻已無大礙。
女皇從身上掏出一個金制密令牌,塞給趙元吉。
在他耳邊囑咐道:「現在,你拿著這個令牌,去幫我罵鎮國公一頓,你就這麼罵。」
然後女皇與他耳語了一番。
趙元吉聽後,面有難色。
「表妹,您讓我去罵鎮國公?」他咽了口唾沫,「萬一他把我砍了怎麼辦?」
女皇說道:「你放心,誰敢動手,你就殺了誰!你打不過時,我自然會出手相助。」
趙元吉知道女皇的功夫十分了得,便略略放了心。
說道:「表妹,你可得看緊點兒我,別像剛才那樣,被人差點兒一腳踢死。」
女皇說道:「你只管放心,這次我定會護你安全!」
趙元吉點了點頭,「如果是這樣,表妹放心,我一定會完成任務!」
趙元吉點了點頭,接過金牌,沉聲道:「表妹放心,我這就去。」
他嘴裡這麼說著,心裡卻在瘋狂吐槽:我特麼在這個世界本來只想做一條享受生活的鹹魚!
誰想抱皇上大腿,把自己抱成了敢死隊!
好端端的鹹魚被搞得下了油鍋!
看來女皇的大腿不好抱,有點兒燙!
沒辦法,已經這樣了,再燙也得抱下去。
他握緊了手中的金牌,咬了咬,便大踏步走上前去。
此時,何貴正在鎮國公面前上竄上跳,嘴裡嚷嚷著:「那個草包駙馬呢?你帶頭反對國公爺不說,還敢扇我嘴巴子,今兒我要你一條腿!你出來!姓趙的你出來!別做烏龜王八蛋!」
何貴罵趙元吉烏龜,錢霜雪心中有鬼,不由得臉一紅,下意識瞥了一眼不遠處的孫知遠。
孫知遠卻目光閃爍,避開了她的視線。
錢霜雪剛想說話,忽聽趙元吉在人群後面喊道:「讓開,讓開,本駙馬來了!」
眾人聽見聲音,急忙閃開一條道路。
趙元吉大搖大擺地從人縫中走了出去。
他看見地上有一根被人遺棄的木棍,便順手撿起來,緊緊地攥在手中。
「孫子,你叫爺爺有何事!」趙元吉來到何貴面前,笑眯眯地說道。
何貴看見了趙元吉,眼睛瞪得像牛蛋一般,跳著腳罵道:「我是你爺爺!我是你親爺爺!」
趙元吉笑眯眯地連聲應道:「唉,唉!乖孫子,別鬧了,回家給你糖吃!」
何貴被他這不講套路的組合拳打得愣在原地,張著嘴說不出話來。
眾多將軍都忍俊不禁。
鎮國公上下打量著趙元吉,趙元吉也打量著鎮國公。
趙元吉見他又胖又壯,便用手一指,「死胖子,你就是奸臣鎮國公魯慶海?」
這駙馬連鎮國公都敢罵,絕對不是個草包,這膽兒簡直肥成了五花肉!
不但鎮國公被罵愣,就連眾將軍聽了都頭皮發麻:鎮國公動動手指,可就能讓任何一個人滅族啊!
錢霜雪又驚又怕又急,他忙扯住趙元吉的衣袖,低聲道:「駙馬爺,你瘋了?此人權勢滔天,連陛下都要讓他三分,你這是找死!」
她嘴上這麼說,心中卻不禁佩服起來:這個平日裡貪生怕死的傢伙,今日怎麼這般有種?
更有種的是,趙元吉把手一揮,輕描淡寫地說道:「你們怕這頭豬,我趙駙馬不怕!」
他害怕眾人聽不見,還提高了嗓門。
眾將軍聽後,頭皮又是一陣發麻。
鎮國公先是愣住,繼而氣得臉都綠了。
他手指著趙元吉,嘴唇哆嗦:「你,你,你這個不知死活的草包!本相活了這把年紀,還是頭一回見著敢當面罵老夫之人。趙元吉,你就不怕被我活剮了嗎?」
趙元吉咽了口唾沫,硬著頭皮道:「古人云捨得一身剮,敢把皇上拉下馬!我……我今天就是來收拾你這頭肥豬的!」
話雖這麼說,他的聲音卻微微發顫。
眾將軍又是驚訝又是疑惑。
疑惑的是捨得一身剮,敢把皇上拉下馬,是哪位古人說的?我們怎麼沒有聽說過?
他們驚訝的是:這趙元吉的膽量怎麼如此大了!敢罵鎮國公不說,他還不怕剮,要把皇上拉下馬!
什麼叫膽大包天?
這就是!
錢霜雪望著趙元吉的背影,心中湧起一種奇異的感覺:這傢伙竟有了幾分英雄氣概!
何貴手指趙元吉,怒道:「你果然要造反!你,你想不得好死,今兒我就成全了你!」
說著,他拔出腰刀,凶神惡煞般向趙元吉逼來。
趙元吉舉起了手中的木棍,一邊後退一邊高聲喝道:「沒有人過來幫我一把嗎?你們這些殺人不眨眼的魔王,居然害怕一個僕人?」
他的話音未落,但見人群後面飛出一顆石子,快如流星,正打中何貴持刀的手腕。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趙元吉和何貴身上,竟無人察覺這石子的來處。
這麼多將軍都在這兒,誰都有出手的可能。
「啊!」
何貴慘叫一聲,手一松,鋼刀落地。
趙元吉趁著這個功夫,衝上前去,掄起木棍照著何貴的腦袋就是一棍。
「砰」的一聲悶響,何貴眼皮一翻,哼都沒哼一聲,直挺挺倒在地上。
趙元吉愣住了,低頭看看手裡的棍子,又看看地上的人,小心翼翼地用腳尖踢了踢:「餵?死了?還是裝的?」
鎮國公眼見自己的管家被打翻在地,不知死活,又氣又怒,他把手一揮,命令身邊的侍衛,「將這個姓趙的給我拿下!」
「遵命!」
侍衛們如狼似虎就要往上沖。
「慢著!」趙元吉大吼一聲,「鎮國公,你說是奉皇命而來,可有信物!」
鎮國公先是一愣,隨後冷冷地說道:「本相親臨,何須皇上信物?」
趙元吉說道:「既然你沒有皇上的信物,就是假傳聖旨,不得好死!」
鎮國公聽後哈哈大笑:「陛下對本相言聽計從,本相的話就是聖旨!莫說今日是來驅逐爾等,便是要砍了誰的腦袋,陛下也只會點頭稱是,何來假傳聖旨之說!草包駙馬,你但敢率領一群莽夫丘八與老夫我叫板,哼,我要讓知道什麼叫天下沒有後悔之藥!給我上!」
「慢著!」趙元吉突然舉起手中密令金牌,「我有陛下的金牌信物在此,誰敢動我,就是想造反!」
趙元吉高舉著密令金牌在眾人面前來回走動,以便讓所有的人都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