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怒打惡僕


  錢霜雪並不知道趙元吉的勇氣來自那邊角落中的女皇。

  她見趙元吉明知不敵,卻還敢挺身而出,心中暗暗詫異:這個平日貪生怕死的傢伙,今日怎麼這般有種?

  可不管怎樣,他是在替眾將軍出頭。

  錢霜雪又想起他一次次成全自己與孫知遠。

  這傢伙雖嘴上刻薄,心地卻還不算壞。

  於情於理,現在她都不能袖手旁觀。

  於是,她走上前去厲聲說道:「膽大的奴才,連陛下親封的駙馬都尉都不放在眼裡,你們以下犯上,想造反嗎?」

  何貴再次打量了錢霜雪。

  

  見她不但長得好看且氣度不凡,目光中帶有威威之殺氣,心中有所畏懼。

  但他仗著是鎮國公的管家,硬著頭皮說道:「你一個女子,在我面前逞什麼能?你誰呀,有種報上名來!」

  錢霜雪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冷笑,「曾經的大魯國兵馬大元帥,錢霜雪。」

  何貴的臉色瞬間變色。

  原來這就是帶兵滅掉大夏國,殺人如麻,勇冠三軍,威震邊關的錢霜雪!

  那些家丁們也都愣住,手中的棍棒不由自主地放低了幾分。

  何貴咬了咬牙,再次打量錢霜雪幾眼,「原來你就是錢霜雪。不過,你現在已經交出了兵權,且聽說已被革職為民。」

  「如若你懂些進退,知道分寸,最好把這地方讓出來。如若不然,國公爺怪罪下來你能承受得起嗎?」

  錢霜雪冷笑:「我們這些將士,曾經浴血沙場,九死一生,為國家立下汗馬功勞。今日於此送別戰友,莫說是你,就是鎮國公到了,也定會體恤我等之不易,主動讓出場地!」

  誰想何貴聽了不由得一陣冷笑,便誇起了海口:「莫說是你錢霜雪,就是女皇陛下在此,聽說我們家國公爺到了,也會主動讓出這裡。」

  「你們要知道,我們家國公爺可是太后的乾兒子,女皇陛下的族叔,輩分兒在那兒擺著哪!」

  「當初要不是我們家國公爺主動讓出皇位,這天下就是我們國公爺的!」

  趙元吉不知真假,便又看向女皇。

  但見女皇的眼神中已噴出怒火,有了肅殺之氣。

  她向趙元吉一咬牙,一點頭,示意他懲罰此人!

  趙元吉心中有了底,他便用手一指何貴,「你這個大膽的狗奴才!光天化日之下,居然說出如此大逆不道之言,我豈能放過你!」

  他一揮手,向眾將軍說道:「哪個替我收拾了他!莫怕,出了事兒,本駙馬頂著!」

  孫知遠聽了這話,心想:出了事兒,你頂著,好嘞,你若是死了,錢霜雪定然就是我的了!

  於是,他振臂一揮,呼道:「兄弟們,這個狗奴才居然不把陛下和錢元帥放在眼裡,還不收拾了他們等待何時!」

  話音未落,十幾條人影便撲了過去,何貴等人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沖得七零八落。

  棍棒落地的悶響聲、家丁的慘叫聲、將軍們的怒罵聲混成一片。

  何貴也不知被哪一位拽到了馬下,摔在地上爬不起來。

  趙元吉也想在女皇面前逞個強,說道:「把這個傢伙留給我!我要親自教訓一下這個惡僕!」

  說罷,他便衝上去,抓住何貴的衣領,猛抽他嘴巴。

  何貴本來被摔懵了,被趙元吉打了這幾巴掌反而清醒過來。

  他會武功,見有人打自己,下意識猛地踢出一腳,正中趙元吉的胸脯。

  趙元吉啊了一聲,便飛了出去。

  他重重地撞在長亭的柱子上,然後撲通一聲掉在地上,一時昏死過去。

  女皇嚇得臉色蒼白,急忙過來,一把扶起倒在地上的趙元吉。

  她伸手探向他的鼻息,指尖有些顫抖。

  錢霜雪也快步趕到,急切問道:「這位姐姐,駙馬爺他怎麼樣?」

  女皇穩了穩心神,輕輕搖了搖頭,示意人還活著。

  錢霜雪鬆了口氣,看著昏迷中還皺著眉頭哼哼的趙元吉,又是好氣又是無奈:「這個趙元吉不懂武功,卻還要逞能,真是活該!」

  孫知遠見趙元吉倒在地上不知死活,心中更加歡喜。

  就在這時,忽聞車馬聲響。

  眾人扭頭看去,但見一支隊伍擁護著數輛車馬緩緩而來!

  正在挨揍的何貴見了,急忙吼道:「你們還敢動手,國公爺駕到!」

  他這一嗓子,果然鎮住了眾將軍,俱都住手,扭頭向車馬望去。

  何貴帶著還能動彈的僕人,連滾帶爬地向車馬跑了過去。

  但見一位身材威武,頭戴朱冠,身著錦袍,腰纏玉帶的人物下了車。

  也不知何貴與他說了什麼,那人便氣沖衝來到眾人面前。

  那何貴如同跳樑小丑一般,手指著眾人說道:「國公爺,就是這幫子丘八,不給您讓地方不說,還敢動手打人!」

  鎮國公手扶腰上玉帶,緩緩踱步而來。

  他那鷹隼般的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錢霜雪的身上。

  他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玩味的笑。

  「打狗看主人,」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你們是想造反嗎?」

  錢霜雪咬了咬牙,上前一步施禮道:「奴婢錢霜雪拜見鎮國公!」

  雖然來的時候趙元吉已經說明錢霜雪是他侍妾了,但無人相信。

  如今聽聞錢霜雪自稱「奴婢」,無不驚訝。

  有人相信了趙元吉的話,有人面面相覷,有人低聲議論,更有人以為她是畏懼鎮國公權勢才如此自貶,臉上露出憤憤不平之色。

  鎮國公也是甚為驚奇,暗想聽聞錢霜雪因為不願嫁給趙元吉已被免去所有爵位,貶為平民,可也不應自稱為奴婢啊。

  他也以為錢霜雪是怕了自己。

  便輕蔑地掃了一眼錢霜雪,緩言道:「錢霜雪,你好大的膽子,居然敢讓人打本相的奴僕?」

  錢霜雪不卑不亢地說道:「回國公爺,不是奴婢等人膽大,而是您的奴僕欺人太甚。且您的管家口吐狂言,有辱陛下之言語,實乃有違禮制。」

  鎮國公冷冷地問道:「他說什麼了?」

  錢霜雪便將剛才何貴的話說了一遍。

  誰料鎮國公聽後淡然一笑:「難道他說錯了嗎?」

  錢霜雪愕然。

  鎮國公不以為然地繼續說道:「本相自然是忠於皇上的。若非本相日夜操勞,替她收拾這爛攤子,陛下她一個小丫頭,怎能坐穩這龍椅?」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意味深長地補充道:「這天下,終究是需要有分量的人來撐著的。」

  錢霜雪聞言,不由嚇得倒退兩步,正色說道:「國公爺,這可是您作為一個臣民該說的話?」

  魯慶海傲慢地說道:「本國公說了又怎樣?」

  他伸手捋了捋鬍鬚,把眼一眯,朗聲說道:「實話和你們說,陛下知道你們在此聚會,擔心你們聚在一起會生禍端,因此才命本相來這裡將你們驅逐回家。爾等如若還不識趣,速速離開,只怕陛下怪罪下來,你們一個也休想獨活於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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