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表妹,您有種就砍了我吧!


  「怎麼處置呢?」

  趙元吉裝作想辦法的樣子,撓著頭看向女皇。

  他見女皇站在那裡垂頭不語,面無表情,心想看來皇上是讓他自行做主了。

  他轉了轉眼珠,便想到了一個絕妙的好主意。

  他咧嘴一笑,故意高聲說道:「論理咱們要押解著他去見皇上,可這頭胖豬又沉又賴,押著他還嫌晦氣。不如放了他,讓他儘管去宮裡告我!本駙馬正好去跟皇上嘮嘮,今兒這金牌到底管不管用!」

  說完,他把棍子往地上一杵,擺出一副唯吾獨尊的架勢。

  他又掃視了皇上一眼:人我給放了,到時候看你的了!

  想到這裡,趙元吉把手一揮,向眾人說道:「眾位將軍敬請放心,以後無論出了何事,全由我趙某一人擔著!大家接著奏樂接著舞!不要讓這個老東西壞了大家的興致!「

  「說得好!咱們繼續為孫先生送行!」錢霜雪在旁邊響應道。

  

  於是,眾人按秩序回到宴席之上。

  有人提議給趙元吉增加一個席位。

  趙元吉剛想坐下,卻一眼瞥見女皇還站在看著這群將軍,那眼神,像在看一群待宰的羔羊。

  他心裡一沉:這幫人都是武將,喝了酒嘴上沒把門,萬一哪個不長眼的,沒有腦子的,再冒出幾句昏君來,還不得血流成河?

  他越想越怕,這酒,喝不得!這席,坐不得!

  心想還是趁早溜吧。我一走,說不定女皇就會跟著我回來,這樣就能讓這些將軍免去諸多麻煩。

  於是他連忙擺手道:「你們戰友相聚,我趙某就不瞎湊這個熱鬧了!你們玩你們的,我去河邊等待你們的錢元帥。」

  說罷,他不顧眾將軍們的挽留,徑直去灞河邊來找采荷。

  他原本以為女皇會跟著他回來。

  誰想女皇非要做個偷窺者,並沒有回來。

  他心想生死由命,就看你們這些將軍的造化了。

  但凡有一個說錯了話,你們鐵定全完蛋。

  因為河岸邊離長亭足有數百米,因此采荷幾個人並不知道打架的事情。

  他憂心忡忡回到河岸邊時,只見采荷與那四位宮女正坐在一起閒聊。

  雙喜兒像丟了魂似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前方,嘴裡還在念叨:「完了完了……」

  采荷看見趙元吉回來了,忙說道:「駙馬爺快看看,這孩子嚇傻了,醒來就一直這樣。」

  趙元吉湊過去,在雙喜眼前揮了揮手,沒反應。

  他喊了一聲「雙喜兒?」,還是沒反應。

  他撓撓頭,附在雙喜耳邊,壓低聲音說了句:「雙喜兒,皇上來了!」

  「啊!皇上饒命!」雙喜兒渾身一哆嗦,隨即跪在地上,眼神卻依舊渙散。

  趙元吉樂了,得,這傻小子是真嚇丟了魂。

  他嘆了口氣,抬手「啪」地給了他一耳光。

  雙喜兒被打得一激靈,一下清醒過來,眼中也有光芒。

  他看見趙元吉,一下抱住他的大腿,哇地一聲哭了起來,「相公,救救我,皇上要把我活剮了,嗚嗚嗚!」

  趙元吉笑了,說道:「放心,我已經在皇上面前給你求過情了,皇上說你還是小孩子,不與你一般見識。」

  「真的?」雙喜兒擦著眼淚說。

  「我能騙你?」趙元吉笑了笑。

  「你就是在騙我,不然你笑什麼?」雙喜兒盯著趙元吉的臉不放心。

  趙元吉一瞪眼:「你傻呀,你是我的人,皇上要殺你,我還能笑得出來?」

  雙喜兒眼睛一亮,撓了撓頭,臉上露出笑容:「對哦,相公你還笑呢,肯定沒事兒!」

  說著,他拍著胸脯,長出一口氣,「可嚇死我了!我還以為我這腦袋要搬家了呢!」

  采荷與宮女們笑了起來,都說他膽小。

  雙喜兒反駁道:「你們膽大,你們罵皇上兩句試試。」

  確實不敢!好吧,你贏了。

  采荷問道:「駙馬爺,因何您一個人回來了,陛下呢?」

  趙元吉一屁股坐在地上,說道:「我可不敢待在那兒了,剛才可嚇死我了。」

  「發生什麼事情了?」采荷驚訝地問道。

  趙元吉便指手畫腳,眉飛色舞地講了起來:「你們是沒看見,那鎮國公被我打得滿地打滾,殺豬似的嚎!我問他服不服,他說不服,我就再打!最後他趴在地上,都動彈不得了……」

  他講得繪聲繪色,全然不提自己被人踢暈的事情。

  四個宮女聽後,嚇了一跳,說道:「陛下不會有問題吧?」

  說罷,起身要過去保護女皇,不成想女皇卻走了過來。

  宮女急忙上前請安:「陛下可曾受到驚嚇?」

  女皇擺了擺手,「勿慮!」

  女皇撕下臉上的妝容,露出原本的面目。

  她看著趙元吉,目光幽幽的,看不出喜怒。

  「元吉,」她緩緩開口,「莫不是你真心要把那錢霜雪送與孫知遠?」

  趙元吉心裡一緊:又來了!表妹怎麼老盯著這事兒?

  難道其中有什麼陰謀?

  他心裡這麼想著,表面不敢怠慢,忙拱手說道:「回表妹的話,臣怎捨得將她送人!」

  女皇冷笑一聲:「你不看好自己的媳婦,由著情敵在背後說你壞話,你還蒙在鼓裡,真是蠢不可及。」

  趙元吉一愣,「那孫知遠說臣什麼了?」

  女皇白了他一眼,冷笑道:「誰讓你著急離開的?你前腳剛走,那孫知遠後腳就跟眾人說,你是否故意暴打鎮國公,想嫁禍給咱們,好讓皇上一怒之下把咱們都殺了!」

  趙元吉瞪大了眼睛:「他真是這麼說的?」

  「我能騙你不成?」

  女皇冷哼一聲,「雖然他們有些懷疑,但終究害怕獲罪,現在俱已匆匆離開長亭,各自回府去了!」

  「啊!孫賊可惡!」趙元吉真生了氣,「我去找他理論!」

  趙元吉剛要走,女皇冷冷說道:「你去找他可有證人?」

  也對,總不能讓皇上過去給他作證吧。

  趙元吉只得站住。

  女皇以嘲弄的口吻說道:「趙元吉啊趙元吉,你處處為別人著想,卻想不到人家卻要處處置你於死地吧!」

  趙元吉撓了撓頭,「表妹,如今我該怎麼做才好?」

  女皇哼了一聲:「人都走了,你還想打他一頓嗎?好在,他去了江南,從此就看你如何取得錢霜雪的心了。」

  趙元吉急忙道謝,「多虧表妹足智多謀,將那孫知遠調離了京城,臣感恩不盡。只是不知陛下如何處置鎮國公。」

  女皇咬牙道:「我真是被這個老東西蒙蔽了雙眼。有多少御史和官員在我面前彈劾他,我只當是嫉妒、是污衊,不予理睬。萬萬想不到他們說的居然都是真的!」

  趙元吉聽後搖搖頭,隨口道:「唉,自古昏君都這樣,專信奸臣……」

  話剛一出口,他就感覺到哪裡不對勁。

  正琢磨著,腿被人碰了一下。低頭一看,雙喜兒正跪在地上,瞪大眼睛看著他,手在脖子上比畫著。

  趙元吉一愣:這孩子又犯什麼病?

  趙元吉心中納悶,一抬頭看見女皇、采荷、與四個宮女正肅殺地盯著他。

  「我犯啥錯了?」他好奇地問。

  「你敢說陛下是昏君!」采荷提醒他道。

  趙元吉恍然大悟,腿一軟跪在地上,慌裡慌張解釋道:「表妹,我不是說您是昏君。我是說懷疑猜忌大臣的皇上才是昏君!」

  他腦子有些短路,越想解釋為自己開脫罪責,越說實話!

  女皇死死地瞪著他。

  他再次醒悟,便不敢再解釋了,抬手給了自己一個嘴巴子,賭氣似的說:「反正我說錯話了,請表妹懲罰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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