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遇到刺客
女皇終於忍不住笑了,說道:「趙元吉,若不是朕有心保你,只怕你有十個腦袋也早就搬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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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元吉見女皇笑了,心中一松,舔著臉笑道:「還是陛下寬宏大量,與別的昏君截然不……」
話沒說完,他自己先愣住了。
隨即啪的一下,狠狠地給了自己一嘴巴,帶著哭腔說道:「表妹,要不您還是把我砍了吧!」
女皇咬了咬牙,她眯起眼睛看著趙元吉,
眼神冷冷的,但嘴角卻微微抿著,不知是生氣,還是在憋笑。
良久,她惱怒地說道:「趙元吉,難道在你心裡,我就是一個昏君不成?」
趙元吉慌忙說道:「表妹,不是這樣的!你聽我說……」
就在這時,眾人聽到一聲暴喝,「趙元吉,你敢打鎮國公,我們要你命來了!」
眾人扭頭看去,但見有兩個蒙面人手持寶劍急速奔來!
說話間,兩人已來到面前。
嚇得趙元吉大喊一聲「救命」,一下趴在了地上。
差點兒就拿出密令金牌高喊:「我有金牌,打死鎮國公無罪!」
他突然想到,皇上就在面前,我怕什麼?
於是,他趴在地上勇敢地抬起了腦袋,看著眼前的情形。
那四個宮女早就從身上抽出軟劍,寒光一閃,已擋在眾人前面,齊聲喝道:「何方來的賊人?」
那兩個蒙面人明顯愣了一下。
顯然想不到這幾個看似柔弱的年輕女子居然會武功。
但他們也僅僅是愣了一下,隨即冷哼一聲,眼中滿是輕蔑,毫不猶豫地撲了上來。
左邊那人手持短刀,直取前面的宮女;右邊那人使一對鐵尺,朝另一側包抄。
刀光劍影瞬間交織在一起。
短刀劈來,便有軟劍纏繞卸力;鐵尺刺出,便有劍光封住去路。
一時間,雙方竟鬥了個旗鼓相當,難分高低。
趙元吉趴在地上,見宮女們一時打不贏,有些著急。
他看見地上有塊雞蛋大小的卵石,便隨手撿了起來。
然後站起身,不管三七二十一,便向其中一個蒙面人拋了過去。
瞎貓碰死耗子,石頭正砸在其中一個蒙面人的腦袋上。
「哎喲!」那蒙面人慘叫一聲,捂著腦袋回頭看著趙元吉。
趙元吉嚇得一縮脖,卻不忘嘴硬:「看什麼看?我,我用一陽指功夫點了你腦袋上的死穴!你現在不死,也活不過五更!」
就在這時,采荷身形一閃,便來到了那人面前,抬手一掌,拍在他的前胸之上。
那人像風箏一般飛了出去!
另一個蒙面人見大事不好,急忙一縱身跳出戰場,拉起同夥倉皇而逃。
逃跑的速度可比來的時候快多了。
四個宮女意欲追趕,可那兩人輕功十分了得,幾個起落便沒了蹤影。
女皇說道:「別追了,由他們去吧。跑得了和尚還能跑得了廟?他們可是鎮國公派來的,到時候向他要人就可以了。」
趙元吉從地上爬起來,擦了擦臉上的冷汗,向采荷與四個宮女作揖道:「多謝姐妹們的救命之恩。多謝!多謝!」
五位女子急忙回禮道:「駙馬爺客氣了。」
趙元吉笑道:「采荷姐姐,原來你也會武功?」
采荷回道:「跟著陛下練了幾年,略微懂點兒皮毛功夫而已。」
趙元吉便笑臉巴結女皇道:「表妹的功夫深不可測,不知師父是哪一位啊?」
女皇冷若冰霜,呵斥他道:「要你管?怪不得人人說你是草包!看剛才把你嚇成何等模樣?你帶人砸鎮國公馬車的勁頭兒哪裡去了?」
趙元吉臉一紅,垂首而立,小聲辯解道:「我又不會武功,當然膽小了。」
「哼!」女皇氣得臉都紅了,「當年羅仙人要你我一起跟他學武。你死活不學,怪誰?」
趙元吉沒敢吱聲。
心想反正怪不著我,我是這兩年才穿越過來的。
要怪你就去怪趙宰相的真兒子,原主趙元吉。
同時也懊悔,自己穿越過來,原主的記憶怎麼就半點兒無存了呢?
但凡留下一點兒與女皇一起成長的記憶,我肯定能混得比現在還好!
女皇見趙元吉不說話,便也覺得他窩囊起來,氣惱地說道:「怪不得錢霜雪相不中你。關鍵時刻拿不出半點兒男子漢氣概,如何讓人心服?」
趙元吉心一動,原來女皇喜歡有反骨的,那好,我就頂你兩句兒。
於是,他不苟言笑地說道:「表妹,不是表哥我窩囊,是表妹的巾幗氣勢太過恢宏,在您面前,我不敢有半點兒的霸氣側漏啊!」
只這一句,就把女皇的嘴堵住了。
女皇看著他,又想起昏君一事,便說道:「你倒是和我說說,我怎麼就是一個昏君了?」
趙元吉心想:得,別看她是女皇,和普通女子沒有任何區別。
打不贏嘴架就想翻舊帳。
趙元吉眼珠轉了又轉,才賠笑說道:「表妹,和您說實話,表哥我可是一個渾身上下充滿正義的人,眼裡揉不得沙子。可眼見您任用了鎮國公這樣的奸臣,表哥我心裡有氣啊。」
「且我知道您是位明君,心胸寬廣能容人,所以才敢這麼胡說八道。若您是昏君,借我一百個腦袋也不敢啊。您想啊,我敢這麼跟您說話,說明什麼?說明我心裡壓根沒把您當外人。也順便給您提個醒,這治理天下,非同兒戲,要擦亮眼睛,辨認臣子的好壞!」
女皇又無話可說。
她轉了轉眼珠,又說道:「好,你正義,我不正義!你眼裡不揉沙子是吧?那為何你老婆與人勾搭,你卻視而不見,卻還要將她推向別人的懷抱?」
趙元吉差點兒氣笑了。
這女皇也是沒誰了,越來越像家庭小潑婦,這兒沒理了,再去別的地方找理。
反正就想打贏嘴仗。
可你讓她打贏了吧,她又會罵你不中用。
你讓她輸了吧,她還和你沒完沒了。
他不想和女皇沒完沒了,他拿出金牌笑道:「表妹,我和錢霜雪乃是小事兒一樁,您還是快點兒回去處理朝政吧。估計那鎮國公一回到城內,就會找您告御狀。」
女皇倒是聽勸,點頭道:「好吧,以後再和你算帳。」
她剛接過金牌,便又還了回去,說道:「此時我若收回金牌,只怕到了金殿之上,鎮國公不認,說我偏袒你。不如到時候你當堂拿出來交給我,讓那老東西無話可說。」
也是。
趙元吉便將金牌又放在身上。
心想:這麼一大塊純金的牌子,得有一斤重。若是帶回現代,能值上百萬!
女皇說道:「你也速速回城,別再來了刺客。采荷一樣要保護好趙駙馬。」
趙元吉和采荷都稱遵旨。
女皇帶著宮女走後,雙喜兒便癱軟在地上,抱著趙元吉的大腿說道:「相公,你膽子也太大了,連皇上都敢罵。」
趙元吉低頭看著他笑了,「我不是跟你學的嗎?」
雙喜兒說:「我是不知情才罵的。要是知道她是皇上,借我幾個膽兒,我連屁都不敢放一個!」
采荷輕輕拍了拍雙喜兒的腦袋,柔聲但認真地說:「雙喜兒,你們主僕往後不可再胡說。陛下寬厚仁慈,不與你們計較,若是換個皇上,你們的腦袋早就沒了。」
雙喜兒連聲說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趙元吉說:「走吧,咱們回家!」
來到存放馬車的地方,采荷召集府內人員,備好車馬。
此時那些將軍們已然陸續散去,錢霜雪正坐在轎車內黯然神傷。
她看見了趙元吉和采荷,便說道:「姐姐可否與駙馬換乘一下,我與駙馬有話說。」
采荷自然同意。
趙元吉見錢霜雪對自己的態度再次變得冷若冰霜,就知道這是孫知遠的功勞。
他倒要看看錢霜雪會和自己說些什麼。
在路上,錢霜雪果然冷冷地問道:「趙元吉,你說實話,你打鎮國公是否故意要陷害我等將士?」
趙元吉氣得直咬牙,「是不是孫知遠這個狗東西說的?媽的,他為了得到你,真是不擇手段!」
「你不要把人想得這麼壞好不好?」錢霜雪白了他一眼,但語氣已經不像剛才那麼冷硬。
她心裡其實也在打鼓:孫知遠的話,真的可信嗎?
以前,她一直和人說趙元吉是個草包,可今天他表現得雖然不是很完美,但也敢做敢當!
她正在胡思,忽聽趙元吉問道:「他還和你說什麼了?」
錢霜雪眼望著車窗外沒有說話。
「你打算繼續為他守貞,做我名義上的侍妾嗎?」趙元吉想知道她對未來有什麼計劃。
錢霜雪身子微微一顫,轉過頭,看著趙元吉的側臉。
這張臉,好像也沒有以前那麼討厭了。
現在她的心情亂得很,有許多話想說,卻不知從何處說起。
不由得口中吟誦起了那首詞:「早蟬悲切,長亭對飲,眾將高歌。離別暢飲無緒,留戀處,日頭催發。執手相看淚眼,竟無語凝噎……」
吟誦到這裡,她的眼淚竟然止不住地又流了下來。
趙元吉笑道:「這詞是我寫的,你感動啥……」
話未說完,突然轎車停下,外面有人稟道:「稟報駙馬爺,鎮國公率家人在前面攔住了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