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要不,我們拜為干兄妹吧
趙元吉聽後先是驚訝,隨後摸了摸身上的金牌,又扭頭看了錢霜雪一眼,「嘿嘿,他是來找揍的吧!」
錢霜雪聽見鎮國公攔道,也是嚇了一跳。
忙擦乾臉上的淚水,面向趙元吉說道:「我就說你闖下了大禍了吧!」
「有金牌在,有我在,他還能怎麼樣?」趙元吉說著跳下了轎車。
錢霜雪不由得一暖:這才是男人應該說的話嘛!
接著,她並沒有猶豫,緊跟著跳下了車。
趙元吉來到自己的儀仗隊前面,看見鎮國公趴在地上。
估計屁股被趙元吉打腫了,坐不下去,所以才趴著。
他帶來的僕人和家丁也都亂七八糟地坐在他身後。
管家何貴居然還活著,也坐在眾僕人中間。
趙元吉見此情形笑了,「喲,死胖子,你趴在這裡幹啥呢?碰我的瓷哪!」
鎮國公像死了一樣,動也不動,話也不說。
何貴狐假虎威地說道:「趙駙馬,你把我們國公爺打成這樣,還把車轎給砸了,馬匹給放了,我們國公爺走不動了,你把他送回家!你若是不把我們送回家,我們就坐在這裡不走了!你也休想回家!」
趙元吉怒道:「果然是碰瓷兒來了。我說國公爺,你要不要臉,只因你為非作歹,才挨了揍;誰想你不知悔改,還派人暗殺於我,好在我身邊有高人,才護我安全;現在你卻又當眾攔住我的去路,豈不是找死!若是識趣,趁早與我滾開,咱們到皇上面前講理!」
旁邊的錢霜雪聽後嚇了一跳,「真有人要暗殺你?」
趙元吉白了他一眼,「我這麼大的一個人能騙你?」
此時,采荷也來到了前面,趙元吉一指她:「不信你問她。」
錢霜雪聽後,立即緊張起來,說道:「小心他們攔住去路,意欲行兇!」
誰想鎮國公此時抬起頭來,氣憤地說道:「草包,你在老夫眼裡不過蟻蟲一般,見了皇上,我定會將你碎屍萬段,值得我派人暗殺你嗎?」
趙元吉冷笑,「刺客親口說是你派他們過去殺我,你還不承認?」
鎮國公從地上爬了起來,瞪著趙元吉說道:「老夫想要你的小命,還用暗殺?」
說罷拍了拍手,但見他身後的僕人和家丁,紛紛站起拿出了武器。
鎮國公不由得哈哈大笑:「趙元吉,那些丘八已走,我看誰來護你!」
他向身後的人一揮手,「給我上!」
錢霜雪急忙抽出寶劍護在趙元吉前面,喝道:「國公爺你不要逼人太甚!」
國公爺打心眼裡看不起錢霜雪,他冷笑一聲:「錢霜雪,你不過是個丫頭,能有多大本事?你滅了大夏國,無非是運氣好而已。何貴,你給我收拾了他。」
「遵命!」何貴手持鋼刀,從鎮國公身後跳出,揮刀直奔錢霜雪。
但見錢霜雪身形一閃,眾人只覺眼前寒光一晃——
「啊——!」
何貴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手中鋼刀咣當落地,整個人像斷了線的木偶,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趙元吉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就看見何貴的身體開始劇烈抽搐,脖子和口鼻處汩汩冒出鮮血,很快在地上洇開一大片暗紅。
他的眼睛瞪得極大,嘴唇張合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片刻之後,便一動不動了。
那是趙元吉兩生兩世,第一次看見活生生的人在自己面前死去。
他只覺得胃裡一陣翻湧,差點兒吐了。
他腿一軟,差一點兒倒在地上。
鎮國公更是嚇得臉都綠了。
他剛想轉身逃跑,鎮國公只覺得脖子一涼,低頭一看,那柄寶劍已經貼在了他的喉結上,寒氣直往肉里鑽。
他的腿肚子一哆嗦,聲音都變了調:
「侄、侄、侄女兒!別別別……我與你父親那可是多年的老交情!你小時候我還抱過你呢!手下留情!千萬手下留情!」
錢霜雪手上微微用力,劍刃在他脖子上壓出一道白印:「讓你的人閃開,放我們過去!」
「閃開閃開快閃開!」
鎮國公幾乎是吼出來的,聲音又尖又細,活像被踩了脖子的公雞,「都聾了?快給老子閃開!」
國公府的人紛紛讓開。
采荷請趙元吉上車,然後她牽馬走在最前面。
待駙馬府的人全都過去了,錢霜雪才鬆開鎮國公。
待錢霜雪走遠了,鎮國公才指著她的背影罵道:「姓錢的,你給我等著!我要讓你們老錢家,全都人頭落地,不得好死!」
錢霜雪攆上隊伍,復又登上轎車。
趙元吉忘不掉她殺人的場面,對她的畏懼又漲了幾分。
他對著錢霜雪抱了抱拳:「多謝娘子救命之恩!」
錢霜雪擺了擺手,冷冷說道:「若不是你為人尚有善心,我豈能救你!」
趙元吉心想今兒我可算是領悟到什麼是殺人不眨眼了。
就算她心甘情願嫁給我,我也不敢要她了。
既然孫知遠一心要娶她,我還是成全他們在一起吧。
因此,他撓了撓頭,一副給點陽光就燦爛的樣子,賤兮兮地說道:「咱別的本事沒有,就是有那麼一點兒良心。」
「你今天救了我一次,我得報恩。你不是想和孫知遠在一起嘛。別急,我總有辦法成全你們的。」
錢霜雪眼睛一亮,看著趙元吉說道:「你是真心話還是在誆我?」
趙元吉一皺眉,教訓她道:「你知道什麼人與人之間最重要的是什麼嗎?是信任!如果信任沒有了,談什麼都多餘,你說對不對?」
錢霜雪眨巴著眼睛看著趙元吉,說道:「我信你。你有什麼辦法讓我們在一起?」
趙元吉搖搖頭:「我現在還沒有辦法。不過,你放心,從今天開始,我對你沒有任何非分之想。你若是不放心,要不,咱們結拜為干兄妹吧?」
錢霜雪一愣。
她看著趙元吉,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這個男人,今天在長亭為了她們這些將士怒打鎮國公,現在又主動提出結拜為義兄妹,放我自由,看來,以前我真是看錯他了!
趙元吉說:「你發什麼呆啊,你就說拜不拜吧?」
「拜拜拜!」錢霜雪急忙說道。
「好嘞!」趙元吉雙手抱拳,對天發誓,「我趙元吉,現在對天發誓,我與御賜妻錢霜雪將結拜為干兄妹。從現在起,我若是對錢霜雪有非分之想,就讓我變為太監!」
他心裡默默補了一句:反正我對她本來就沒什麼非分之想,這誓發得穩賺不賠。
錢霜雪也抱拳發誓,「我錢霜雪,對天發誓,從現在開始,我將尊稱趙元吉為兄,不願同年同月同時生,但願……」
趙元吉急忙攔道:「可別往下說了,再說下去咱們又成夫妻了!」
「大哥!」
「小妹!」
兩人在轎內握了握手。
趙元吉心想:人家是干兄妹鬧著鬧著就成了夫妻;我倒好,愣是把夫妻鬧成了干兄妹。
皇上都管不住,你找誰講理去!
此時,錢霜雪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久違的笑容,說道:「哥,小妹以前真是識會你了。多多原諒!」
趙元吉說道:「咱們也算是不打不相識。從今以後,咱們也是相親相愛的一家人了。」
「嗯!」錢霜雪狠命地點了一下頭,笑得像一朵花。
趙元吉從來沒有看到過錢霜雪在他面前這麼歡喜過。
心中悲哀地想:以前,她在我面前的心理壓力得有多大吧!
二人回到府中已過中午,趙元吉和錢霜雪剛吃過午飯,就有僕人來報,說宮中有太監來傳旨。
趙元吉和錢霜雪急忙迎了出來。
只聽太監說道:「陛下宣駙馬趙元吉,及夫人錢霜雪速速上殿!」
說完便轉身走了。
趙元吉心想:定是鎮國公那個老東西去告了御狀。
他嘴角浮起一絲冷笑:鎮國公你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