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拿下奸賊
趙元吉心想不是你讓我打的嗎,還問我。
於是,他理直氣壯地回答道:「臣打了!只是未曾將他打服,還敢來告御狀!」
此言一出,滿殿愕然,空氣一下子緊張起來。
錢坡留原以為他會否認,沒想到他這個不成器的女婿不但承認了,還說打輕了!
錢坡留只覺一股涼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他喘著粗氣,一顆心直直往下墜:完了完了完了!我錢坡留戎馬一生,好不容易掙下這份家業,今日就要被這個草包女婿斷送乾淨了!
不但錢坡留害怕,就連宰相李同等人也都愕然:這鎮國公可是太皇太后的親外甥,女皇的寵臣,你趙元吉將他打成這般模樣,還敢在金殿上口出狂言,別說他自己性命難保,只怕連錢家滿門都要受其牽累,落個滅族的下場。
更讓他們想不到的是,女皇不但沒有生氣,反而淡然問道:「元吉,你因何打他啊?」
鎮國公唯恐趙元吉說實話掉了腦袋,顧不得屁股疼了,急忙從地上爬了起來——眾人一看,喲,這老東西還能站起來,趙駙馬果然是手下留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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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指著趙元吉威脅道:「你,你,你這個兩面三刀、不務正業的奸臣,若是敢在陛下面前搬弄老夫的是非,待我稟明太皇太后,剝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
女皇氣得一拍龍書案,鎮國公嚇了一跳。
女皇柳眉倒豎,厲聲呵斥道:「鎮國公,在金殿之上你如此猖狂,眼裡可曾有朕!」
鎮國公忙施禮道:「陛下息怒,臣,臣並非信不過陛下,只是此事事關重大,臣想請太皇太后她老人家一起問案。」
女皇把眼一眯:「哦?你是說朕斷不了你這樁公案?」
鎮國公連連擺手,卻仍硬著頭皮道:「臣不敢!臣只是,只是覺得陛下尚年幼,難免,難免被那等奸猾之臣蒙蔽了視聽。」
女皇這個氣呀,明明他就是奸猾兩面三刀之臣,偏要說別人。
女皇又是一拍龍書案,從龍椅之上站了起來,手指著鎮國公說道:「魯慶海,朕以前確實年輕,被你這個奸臣蒙蔽了雙眼,枉殺了多少好人!如今你居然有臉說別人是兩面三刀的奸臣!」
鎮國公忙哭啼啼地說道:「陛下!您怎能信他這草包的一面之詞,而不信臣這幾十年的老臣?」
女皇冷笑一聲,緩步走下御階,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朕為何信他?因為當時朕就在那十里長亭,親眼看著你如何顛倒黑白,如何誣賴朕要殺掉功臣!」
趙元吉也湊趣道:「我說魯大奸臣,你以為這金牌我是哪裡從哪裡得到的。就是陛下趁人不注意,塞到我手裡的!」
此言一出,鎮國公如遭雷擊,身子一軟,癱軟在地。
此時,不但鎮國公害怕,就連錢霜雪也是心驚膽戰。
當時可是有她手下的將軍罵皇上是昏君的。
女皇轉向趙元吉:「趙元吉,你且將今日十里長亭之事,從頭到尾,向諸位愛卿如實道來。」
趙元吉道:「臣遵旨!臣當時將錢霜雪送到十里長亭,臣心想他們是戰友聚會,我這個外人就不湊這個熱鬧了……「
女皇一揮手,「你少囉嗦,就由魯慶海的管家突然出現開始講起。」
趙元吉撓了撓頭,只好老實講道:「當時,臣剛剛吟誦過新作,就聽一陣車馬聲……」
他把怒打魯慶海和錢霜雪為什麼要殺何貴的事情,從頭到尾講了一遍。
眾大臣聽後心中無不暗暗稱快:好!平時我們說鎮國公不是什麼好人,陛下不信,如今陛下親眼所見,看他還有什麼話說!
女皇待趙元吉說完之後,怒喝一聲:「鎮國公,你還有何話可講?」
鎮國公趴在地上,臉色蠟黃,嘴唇哆嗦了半天,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陛,陛下,臣,臣是開玩笑的!對,開玩笑!臣與他們逗著玩呢!嘿嘿!」
女皇氣極而笑:「開玩笑?你說朕嫉妒功臣,要將他們一網打盡,是開玩笑?你說你在朕面前說一不二,是開玩笑?」
魯慶海哆嗦著嘴唇,眼神里寫滿了恐懼:「啊,不然呢?這,這不就是玩笑話嘛!」
女皇問道:「趙元吉,金牌呢?」
「在這裡!」趙元吉忙拿出金牌遞了上去。
女皇拿過金牌丟在鎮國公面前,惱恨地說道:「叔,你看清了,這個金牌是真的還是假的?」
鎮國公嚇得體似篩糠,哆嗦著說道:「臣臣臣,這次認清楚了!是真的!望陛下看在太皇太后的面子上,饒恕臣這一次吧!」
女皇心想,你不提太皇太后倒也罷,你提她,朕偏不饒你!
於是又問道:「趙元吉打過你之後,你是否又派人暗殺趙元吉,企圖殺人滅口?」
魯慶海一愣,旋即拼命搖頭:「陛下明鑑!這個真沒有!臣,臣當時只顧著進宮告狀,何曾想過派人殺他?再說,再說,臣也沒有那個必要啊!」
女皇冷笑一聲:「你還嘴硬?無妨,到了大理寺的刑房,自有你開口的時候!」
他隨即高呼一聲:「來人!「
「臣在!」有八名值班金甲侍衛,從殿外進來。
女皇玉手一揮:「革去魯慶海一切爵位俸祿,押入天牢!明日朕同宰相李同,會同三司六部,共同在此審理此案!」
李同等人躬身:「臣,領旨!」
「陛下!陛下饒命啊!」
魯慶海被侍衛架起,猶自掙扎,涕淚橫流,「看在太皇太后她老人家的面上,饒臣這一回!臣就犯了這一回錯啊!諸位同僚,諸位大人,替我求求情啊!平日我魯慶海待你們不薄啊!」
然而滿殿文武,或眼觀鼻,鼻觀心,或望著殿頂出神,無一人為他求情。
平日他仗著太后和皇上的寵信,趾高氣揚,目中無人,這班大臣哪個沒受過他的氣?
此刻不落井下石已是厚道,誰還會替他求情?
片刻之間魯慶海被扒去官服,披頭散髮,狀若瘋癲。
眼見求生無望,他終於撕下所有偽裝,面目猙獰地嘶吼:「魯圓圓!你敢動我?太皇太后可是我乾娘!待她老人家知道了,定叫你吃不了兜著走!」
女皇冷笑一聲,心想天王老了來了,也救不得你!
她回到御座之上,冷笑一聲,厭棄地揮揮手:「速速拉下去!」
鎮國公又吼道:「魯圓圓!你忘恩負義!當年若不是我點頭,這皇位能輪得到你!」
女皇猛地站起,冷笑一聲:「這皇位是你讓給我的?這江山,本來是我父皇的基業,何須你來讓?當年若不是趙相、李相力保,我早已被你們這些亂臣賊子拉下馬了!這些年,我何嘗不知你結黨營私、貪贓枉法?我之所以一再容忍,不過是被你那副偽善的嘴臉所騙,以為你尚存一絲忠義之心!」
此時侍衛已用麻繩將他捆了個結實,推搡著往殿外去。
臨出殿門,魯慶海還不死心,嘶吼道:「魯圓圓!你等著!不出三日,太后必會放我出來!到時候,我看你如何收場!」
然後才走出殿門。
女皇咬了咬牙,轉臉看向錢坡留,說道:「錢愛卿。」
錢坡留心中一緊,忙上前跪下:「臣在。」
女皇緩緩說道:「朕命你即刻點齊三千禁軍,前往鎮國公府,將其查抄封存,不得有誤。」
錢坡留聞言,腦袋嗡的一聲,嚇得險些沒跪住。
這鎮國公魯慶海是太皇太后的人,他雖然失去了皇上的信任,可太皇太后不一定會治他的罪。
他若是帶人查封了鎮國公的府邸,哪天他平了反,自己豈不是要倒霉。
可若是不遵旨,眼下就得倒霉。
他咬了咬牙,只能硬著頭皮道:「臣……遵旨!」
心中卻盤算著:先應下來,待出了宮門,我拖上三天兩日,等太皇太后那邊有了動靜再說。
誰知女皇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補了一句:「朕讓你即刻便去,點齊兵馬,速去速回。若有半點耽擱,按抗旨論處。」
「呃……臣遵旨!」
他退出殿外,只覺兩腿發軟,心中哀嘆:我錢坡留戎馬一生,忠心耿耿,今日竟要被這草包女婿拖累得晚節不保啊!
錢坡留走後,女皇又看向錢霜雪,氣呼呼地問道:「錢霜雪,你倒是好大的膽子。今日在那長亭之上,你與那孫知遠眉來眼去,卿卿我我,莫非是欺朕看不見嗎?」
滿殿文武聞言,皆是一愣,心道:陛下這又是唱的哪一出?方才剛扳倒一個鎮國公,怎麼轉頭又要拿錢霜雪開刀?
他們哪裡知道,女皇這看似問責,實則是給錢霜雪一個台階下——她是要錢霜雪主動認錯,表明與孫知遠劃清界限,從此安心做趙家的媳婦。
可她萬萬想不到的是,那孫知遠與錢霜雪,早已在金殿之外,結拜成了干兄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