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作詩咱可不含糊


  紅衣女子嫌棄地看著趙元吉道:「趙駙馬,就你這種輕浮的樣子,莫說姐姐,但凡是個女子,都不可能相中你?」

  綠衣女子也譏諷地說道:「你空長了一副好皮囊,若是你有孫郡守一半的才華,姐姐也不會如此嫌棄於你,而鍾情於他人。」

  被人嫌棄不中用的話,趙元吉從上輩子起就沒少聽過,穿越之後更是家常便飯。

  雖然覺得有些不舒服,可他並沒有自暴自棄,而是故作輕鬆地說:「蘿蔔青菜各有所愛。你們喜歡孔子,我喜歡隱於大千世界的老子有錯嗎?」

  錢霜雪已然對趙元吉有所了解,便為他說了一句話:「趙兄也並非一無是處,寫詩作詞倒挺是挺厲害的。」

  紅衣女子聽了這話臉上露出笑容,瞅著趙元吉說道:「姐姐若是不說,我還想不起來呢。我聽哥哥說,趙駙馬在十里長亭與孫先生送別的宴席上作了幾首好詩,居然連孫先生都感動得落了淚,不知駙馬爺能否為小女子誦來聽聽?」

  趙元吉心想剛才你們還看不起我,現在我倒要讓你們知道知道什麼是狗眼看人低。

  於是,他背著手,挺著胸說道:「舊作有什麼好的?你們出題,我隨口就能作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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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紅衣女子揮了揮手中的紈扇,轉了轉眼珠,「先生可否以我為題寫一首詩?」

  趙元吉想了想,說道:「當然可以。請問小姐貴姓啊?」

  錢霜雪道:「她便是寧國公家的小姐,名鄭巧雲的。」

  趙元吉聽後,不由得露出驚訝的表情,再次上下打量她一番。

  他早就聽聞京城有四大名媛。

  第一個是護國公家武功天下第一的錢霜雪;

  第二個是寧國公家琴藝天下第一的鄭巧雲;

  第三個是定國公家舞技天下第一的王瑩瑩;

  第四個是鎮國公家詩詞天下第一的魯鳳英。

  只因鎮國公的名聲不好,錢霜雪不願意與魯鳳英結交。

  因此不用問,那位綠衣女子肯定是舞技天下第一的王瑩瑩。

  趙元吉心想今兒我非用詩詞把你們這兩個名嬡征服不可。

  征服了你們兩位,以後滿京城,看誰還敢瞧不起我這個不慕名利的趙某人!

  於是,他拱了拱手說道:「久聞鄭小姐大名,真是百聞不如一見!承蒙鄭小姐賞臉,不嫌棄我趙某鄙陋,那就以贈鄭小姐為題賦詩一首,莫見笑。」

  於是他將唐代王昌齡的詩《西宮秋怨》改動了一下,吟道:

  「芙蓉不及美人妝,水殿風來珠翠香。

  紅衣靜握團紈扇,皎似明月伴身旁。」

  (詩意:芙蓉花再美,也比不上美人精心妝扮的模樣;水殿風來,拂過她身上的珠翠,飄來陣陣清香。美人身穿紅衣持著扇子,就像月亮一樣待在身邊。)

  吟完之後,他靜看鄭巧雲的反應。

  鄭巧雲心想原來這個草包真的會作詩。

  便低頭琢磨這詩的意思。

  那王瑩瑩便拍手雀躍地說道:「好詩!好詩!駙馬爺可否也為我做一首詩?」

  趙元吉看著她說道:「趙某不用問,便知道這位小姐高姓大名,你信不信?」

  王瑩瑩把腦袋一歪,可可愛愛地說道:「你說說看?」

  趙元吉一笑:「小姐姓王,名瑩瑩。乃定國公家千金小姐。我說得可對?」

  王瑩瑩一拍手,笑道:「哎呀,竟讓駙馬爺猜對了!駙馬爺為我做得出來詩嗎?」

  趙元吉故意逗她,搖頭道:「詩嗎,我做不出來。」

  王瑩瑩聽了這話,臉色立時拉了下來,不悅地說道:「哼,我就知道駙馬爺對我有意見,能給巧雲姐做詩,偏偏不能給我做詩。」

  趙元吉接著說道:「不過,我可以為你做一首詞。」

  王瑩瑩聽了又高興起來,笑說:「我就知道駙馬爺才高八斗,定能為我作出一首好詩詞來。」

  趙元吉心想:你換臉換得還挺快!

  他說道:「王小姐,你聽好了!」

  於是,吟起了李清照的《浣溪沙》:

  「繡面芙蓉一笑開,斜飛寶鴨襯香腮。眼波才動被人猜。

  一面風情深有韻,半箋嬌恨寄幽懷。月移花影約重來。」

  (詩意:漂亮的臉蛋,笑起來像芙蓉花一樣好看。鬢邊的鴨形髮釵斜斜插著,襯得臉頰粉嫩嬌美。眼睛輕輕一轉、眼神一動,就能被人猜出心思。滿臉都是少女的柔情風韻,氣質溫柔又有韻味。在信紙上寫下淡淡的嬌嗔與思念,寄託心底的情意。月光移動、花影搖曳,和心上人悄悄約定:下次再相見。)

  王瑩瑩聽後,先是跳腳拍手叫好。

  隨後又回過味來,面紅耳赤地低下頭去,嗔怪道:「駙馬爺真是不正經,你想與誰寫信?誰又會與你約會?」

  說話時還拿眼不時地瞟著趙元吉,那欲說還休的樣子真讓人憐愛。

  錢霜雪看到此情此景,心中竟然有幾分妒意。

  不過,她咬了咬牙,沒吱聲。

  趙元吉也恍然大悟,他只顧背詩,竟沒注意到這是一首情詩。

  忙道歉說道:「是我大意了,我馬上將後面幾句改上一改。」

  於是想了一想,重新吟道:

  「繡面芙蓉一笑開,斜飛寶鴨襯香腮。眼波才動被人猜。

  櫻桃欲語緋紅腮,笑靨如花春風來。皎若雲中月滿懷。」

  王瑩瑩聽後,眼珠轉了幾轉笑道:「駙馬真是有才,讓小女子欽佩不已!」

  說完,便輕輕地咬著嘴看著趙元吉,那目光中有了幾分纏綿,變得黏糊糊。

  此時鄭巧雲已然明了那首詩的意思,臉兒也變得粉紅起來,幽幽地看著趙元吉,聲音軟軟地說道:「駙馬爺莫要取笑小女子了,我哪有詩中那般好?」

  趙元吉得意地把腦袋一晃:「有!你可比我寫得漂亮多了!我的詩寫不出你萬分之一美!」

  王瑩瑩問道:「駙馬爺,你說是我好看,還是巧雲姐好看?」

  趙元吉說:「你們都好看——」

  說到這裡他忽然看見錢霜雪正用肅殺的眼神盯著他。

  他嚇了一跳,忙拍她馬屁道:「當然,要論最好看的,還是我霜雪妹妹。」

  鄭巧雲笑盈盈地說道:「我們當然不如霜雪姐好看了!——駙馬爺的才思如此敏捷,詩詞如此優美,倒勾起小女子的好奇之心。駙馬爺能否將以前的大作編繪成集子,讓我等領略欣賞一下?」

  趙元吉心想這倒可以。

  如果我能像柳永一樣以詩詞聞名天下,以後豈不是更不愁吃喝玩樂?

  於是,他滿口答應道:「這倒可以,待我有功夫慢慢寫來。」

  王瑩瑩說道:「駙馬爺莫想法推辭,我與姐姐現在就想欣賞您的大作,您就帶我們去書房寫下來不好嗎?」

  「呃……不好吧!」

  趙元吉不安地看了一眼錢霜雪。

  雖然他與錢霜雪已經結拜為義兄妹,但是他與她共同生活在一個房檐下,他得照顧錢霜雪的情緒不是。

  他見錢霜雪一臉的不高興,便意欲推辭。

  偏偏王瑩瑩是個沒有眼色,沒有城府之人。

  她見趙元吉老是拿眼瞥錢霜雪,以為他還害怕錢霜雪。

  便笑道:「駙馬爺與錢姐姐已然拜為義兄妹,還怕姐姐吃醋不成?巧雲姐姐,我們現在就拉著駙馬爺去書房把詩寫下可好?」

  巧雲雖然看出錢霜雪的不悅,但為了欣賞到優美的詩詞,她也不管那麼多了,點頭道:「就依妹妹!」

  於是,兩人一邊一個,推著趙元吉的胳膊向前院走去。

  趙元吉不放心地回頭看了一眼,見錢霜雪正惡狠狠地瞪著他,便說道:「這可不怪我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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