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智頭太皇太后 一
不但趙元吉感到驚訝,就連錢霜雪與采荷都感到意外。
王瑩瑩為人單純,笑道「莫不是太皇太后知道了駙馬的詩名,讓駙馬進宮領賞?」
錢霜雪皺眉道:「莫非是因為駙馬暴打鎮國公的事情?」
鄭巧雲聽後也憂心忡忡,「若是因此,只怕趙駙馬此去凶多吉少。」
趙元吉聽了此話,只覺一股涼意從腳底直竄到後腦勺,臉色霎時褪盡血色,連嘴唇都哆嗦起來,「這可怎麼辦?是陛下抄了鎮國公的家,與我何干?」
錢霜雪見他嚇成這樣,白了他一眼:「真沒出息!」
采荷忙說道:「駙馬且不必驚慌,既然是太皇太后來找你,你且前去。奴婢與夫人即可進宮與陛下說明情況!」
王瑩瑩見他們神情凝重,不解,疑惑地說:「天下誰人不知鎮國公不是什麼好東西,在朝里橫行多年,如今把他搬倒,不是好事情嗎?你們因何如此害怕。」
鄭巧雲道:「妹妹真是無知。你可知鎮國公因何橫行?還不是因為太后的包庇。」
錢霜雪說道:「二位妹妹且先回府,我與采荷姐姐且幫著駙馬度過此劫。」
此時,太皇太后派來的太監等得不耐煩,又派人來催趙元吉快走。
沒辦法,趙元吉只得匆匆來到前院。
只見一位上了年紀的太監正在院子中踱步。
他看見趙元吉,便拱了拱手,不客氣地說道:「這位公子就是趙駙馬?太皇太后有請您去後宮問話。」
趙元吉拱手回禮,「請問公公,太皇太后因何找我?」
太監不耐煩地說道:「既是太皇太后的懿旨,駙馬只管前去,咱家也不知因何?」
趙元吉要換上朝服再去。
那太監阻攔道:「太皇太后著急見駙馬,不必更衣,只管速速跟隨洒家前去,越快越好。」
趙元吉無奈,剛要走。
卻見錢霜雪和采荷跟了上來。
那太監一眼便認出了采荷。
在皇宮內,太皇太后的人和女皇的人一直互不對付。
因此,他冷笑著和采荷道:「我說這段時間沒有在宮內碰見采荷姑娘,卻原來到駙馬府享福來了。」
采荷也認出了太監,說道:「喲,這不是太皇太后跟前的王公公嘛。有什麼樣的大事,太皇太后居然讓你這個大總管辛苦跑這一趟。」
王公公嘆口氣,道:「主子一句話,奴才跑斷腿,這也是應該的。」
采荷欲命雙喜兒跟隨趙元吉進宮。
王公公卻面無表情地說道:「太皇太后只說請趙駙馬王一人進宮,不必有他人跟隨。」
這話在趙元吉聽來,如同判他死刑,差點兒嚇哭,他看向采荷時眼睛都紅了。
采荷溫聲安慰道:「駙馬爺只管前去,不必擔心,奴婢恭候駙馬早點回府!」
她的意思是告訴趙元吉:你只管去,肯定會平安回來的。
趙元吉無奈只得跟著王公公向外走。
這個過程,趙元吉沒有和錢霜雪有過一次眼神的交流。
錢霜雪不但不歡喜,還有點兒小失望:看來這趙元吉對我確實是沒有任何感情的,否則也不會不看我一眼。
她正胡思亂想,誰想快走出府門的趙元吉回頭看了一眼,目光的焦點正好落在錢霜雪的身上。
錢霜雪居然有些小激動,心想:這個傢伙本質並不壞,無論如何,我也要護他安全。
趙元吉出了府門,看見好多小太監牽著馬匹。
王公公請趙元吉上了馬,然後一群人急匆匆直奔皇宮而去。
此刻,心驚膽戰的趙元吉恨死了封建制度,還是法制社會好!
他心想:我不過是穿越而來的歷史過客,待會兒見到太皇太后,我可不能和她犟,她說什麼就是什麼好了,反正保命要緊。
事實證明他想多了。
王公公和眾多小太監押著他進入皇宮,來到慈寧宮門外。
王公公請趙元吉站在宮門外等候召見。
隨後,王公公和小太監們進宮去了。
他們是一去無消息。
此時已是早夏時節,中午的大太陽曬得人實在是難受。
這宮門前也沒有大樹、亭子之類可遮陽的地方,他只能站在太陽底下暴曬。
一邊挨曬一邊想辦法如何對付太皇太后。
他心想既然太皇太后肯讓我在這裡等,定然是不會再殺我了。
若是想殺我,早就在動手了。
可轉念一想,萬一是貓戲老鼠呢?
他打了個寒戰,不敢再想下去。
等了好久,終於盼到王公公從慈寧宮裡面走了出來。
趙元吉站得腿都酸了,以為王公公是來叫他的,抬腿剛要走,誰想王公公道:「趙駙馬,太皇太后正在午休,只怕你還要再等一會兒。」
趙元吉一聽泄了氣,一屁股坐在地上,訴苦道:「王公公,可曬死我了!」
接著他馬上又從地上站了起來,燙!
王公公陰沉著臉道:「不過是等候太皇太后召見,駙馬爺居然敢抱怨?你是不想要命了嗎?」
趙元吉嚇了一跳,忙老實地站好,拱手道:「不敢!不敢!」
這幾年來,他天天享福了,哪裡受過這種罪,因此他有些受不了了。
便央求道:「王公公,既然太皇太后在午休,我能不能先回府,等太后醒了,我再來一趟。您放心,我不嫌麻煩。」
王公公冷笑一聲:「你以為皇宮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嗎?實話和您說,如果太皇太后不張嘴,莫說是你,就是皇上也不敢在宮內自行走動。」
趙元吉忙又討好地笑道:「王公公,這太陽太過毒辣,您能不能想辦法幫我弄把傘,我擋一擋。以後我讓人送來一百兩銀子如何?」
用他一把傘給他一百兩銀子不算虧待他吧。
誰想王公公聽後嗤笑一聲,陰陽怪調地說道:「趙駙馬你是不是眼裡只有皇上,從來就沒有過太皇太后啊?太皇太后不過是讓你在這裡等一會兒,你怎麼有這麼多事情啊?」
此時,趙元吉恨不能拿起一把刀把這個太監再給閹一遍!
媽的,看來,這太皇太后真不是什麼好東西。
哪有把人急匆匆叫來卻不會見,撇在大太陽下暴曬的,怪不得你們老魯家人氣不旺。
他吧嗒了一下嘴巴,感覺有點兒干,便又腆著臉笑著說道:「王公公,這大太陽挺出汗的,我有點嘴干,您能不能弄點兒水喝喝?」
王公公詫異地看著他,心想怪不得都叫他草包駙馬,他還看不出來,這是太后在整他嗎,還一個勁兒地為自己謀福利。
他頓了一頓,說:「你等會兒,我看看太后醒了沒有。」
王公公走後,趙元吉原地跳了跳,腿已經酸軟了。
他跺了跺腳,做起了廣播體操,心想我不過想做一條鹹魚而已,誰想到能捲入政治風波呢。
太后把我叫來到底想幹什麼呢?真讓人費解。
他只做了半套廣播體操就做不下了,此時他又熱又渴,不想動彈。
慈寧宮內。
太皇太后一頭銀髮,正坐在放著冰塊的冷殿內品嘗西瓜。
王公公走進來,一臉奸笑地說道:「太皇太后,那趙駙馬在宮外已經曬得受不了了,他先是向奴要傘,又向奴要水喝呢。」
太皇太后冷笑一聲,將吃剩的西瓜皮輕輕擱下,道:「他以為是來我這裡享福的嗎?不讓他吃點兒苦頭,他不把我這個太皇太后放在眼裡!」
頓了頓,又漫不經心地問:「他除了要傘要水,可曾抱怨過哀家半句?」